第54章
就這樣成為男女朋友了嗎？
——米糯糯
米糯糯覺得這樣的生活仿佛又回到高中時候一樣，像那時候一樣，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在食堂面對面坐下吃着飯菜。
不一樣的是，那時候只是她喜歡着齊笙，而現在，齊笙也喜歡她。
如今的齊笙身材越發高挑了。她印象中自己高一的時候基本就停止發育了，個子好像一直沒長。齊笙這都快20歲了，居然還在長個。剛剛在窗口排隊打飯菜的時候，也許是人擠人站得近，她回過身去的時候，覺得齊笙好高好高了。
“在想什麽呢？”齊笙還跟上高中的時候一樣，把米糯糯不喜歡的菜夾到自己餐盤裏，把米糯糯喜歡的菜又夾到她餐盤裏，然後才開始吃起飯來。
米糯糯最初還會拒絕，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齊笙這麽大個人往哪一站，都是滿滿的回頭率。這樣夾來夾去的，總覺得人多看着挺不好意思的。
“我在想我們高中的時候也這樣吃飯。只是那時候……”米糯糯說着笑了笑，又說道，“就是覺得，時間過得挺快的。”
“沒事，我們還有幾十年。快吃飯吧。”齊笙這突如其來的話，又讓米糯糯羞紅了臉。雖然說最近她應該習慣了齊笙突然說這樣的話，可還是會覺得有些難為情。而且自己還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這件事情。
像是跟她心有靈犀一般，齊笙也想起這件事，低聲地問道：“糯糯，為什麽你一直不肯答應我？他們都說你是我女朋友。我們現在這樣……”
每次說起這個問題的時候，米糯糯都想回避，今天倒是突然想起來了，回答道：“我記得你跟我說大學畢業之前不要談戀愛的。就在去年，我剛軍訓完的時候，你還特別警告過我，要好好學習，不要談戀愛。怎麽到自己頭上就忘了？”
齊笙還真記不起來這回事了，當然，是選擇性忘記。
他皺起了眉頭，輕輕說了一句“吃飯”。自己挖的坑，即使跳了，也不能有什麽怨言。
其實他們倆現在的這個樣子，跟談戀愛也差不多。反正他是滿足了。只不過差個口頭承認。“今天周五，我買了晚上的電影票，晚上一起去上次那家餐廳吃飯，然後去看電影。”
“又去吃嗎？”米糯糯放下筷子看着齊笙道，“我覺得那家店好貴呀。”一頓飯抵她半個月生活費了。米糯糯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齊笙皺着眉頭，他确實從來沒覺得那家店貴過。應該說，在此之前，他是沒有那種貴的概念的，直到米糯糯好幾次跟他說起這個字。“我們每天吃食堂，你覺得這菜好吃？”這大學食堂的菜，還沒有高中的好吃。高中的時候是沒辦法，必須在學校裏吃飯。現在讀大學了，外面這麽多可以選擇的好吃的，為什麽非得每天在食堂吃。
齊笙這問題問得米糯糯不知如何回答。她想這大概就是有錢人家和沒錢人家的代溝吧。媽媽的甜品店才新開起來，她當然是不能亂花太多錢。
齊笙是有錢，可是出去吃喝玩，老是花齊笙的錢，她也覺得不太好。米糯糯也不知道自己這份莫名其妙的倔強從何而來。大概是本來就覺得自己配不上齊笙，所以更不想生活中有一絲一毫輸了自尊。
“算了，就在食堂吃吧，吃完去看電影。”沒等米糯糯回答，齊笙便改口說道。
這下米糯糯才點點頭。
齊笙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看了看米糯糯說道：“明天要去看我的心理醫生，你陪我一起去吧。”
“咦，心理醫生？”米糯糯有些不解，不過立馬想起來齊笙失去味覺的事情，“哦，好。”
在米糯糯答應之後，齊笙的臉上，掠過一抹笑意，然後低頭認真吃飯。
齊笙的私人心理醫生姜醫生其實是齊家相熟的姜伯父家的長女。雖然比齊笙大二十來歲，但畢竟輩分在那裏，兩人還是姐弟相稱。
一大早齊笙就開車載着米糯糯從學校出來，來到市區姜醫生的醫院。
這種頂級的私人醫院，看起來是比公立醫院豪得多。米糯糯再一次感受到了跟齊笙這種有錢家庭之間的差距。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努力跟齊笙相稱。
齊笙直接帶着米糯糯到了姜醫生的辦公室裏。米白色的整潔裝潢，讓房間給人非常舒适的感受。
“姜醫生。”齊笙進門便喊道，并未告訴米糯糯自己平時叫姜醫生一聲姐的關系。
姜醫生一身普通的醫生白袍，卻穿得格外有風情的樣子，整個人的氣質都非常好。
米糯糯蹑手蹑腳地跟着齊笙進了姜醫生的辦公室。
齊笙已經提前約好了姜醫生，所以這會兒姜醫生正等着他們兩個過來。
聽到齊笙進門就如此叫自己，姜醫生微微挑眉，會心一笑道：“兩位坐吧。”
“嗯。”米糯糯微笑着應了一聲，然後乖巧地跟齊笙一起，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怎麽樣，最近有感覺好些嗎？”姜醫生走到齊笙身邊坐下，“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齊笙搖搖頭道：“沒有，還是基本上嘗不太出來。”
“嗯，盡量不要讓自己出于太緊張、壓力大的狀态。”姜醫生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跟齊笙一起來的小女生。
米糯糯有些擔憂地看着齊笙。上次劉婆婆告訴過她齊笙的味覺有問題，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好轉。
齊笙看了一眼米糯糯，然後轉頭對着姜醫生說道：“呃，姜醫生，就是你覺得是不是有什麽比較好的辦法，能有助于我的恢複呢？”
姜醫生聞言趕緊回答道：“嗯，當然的。其實這種心理上的疾病呢，不外乎是要讓自己盡可能的開心放松一下，多得到一下關愛。”
“關愛？”米糯糯納悶地問道，“齊夫人他們這麽愛你，你還會缺愛嗎？”
姜醫生解釋道：“小妹妹，那可不一樣。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好好談個戀愛什麽的了。”姜醫生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在鬼扯些什麽，忍不住悄悄白了齊笙一眼。
米糯糯問道：“談戀愛能治病？”
“當然。”齊笙也說道，“我也覺得，那樣應該會讓我心情變好。估計病也跟着就好起來了。”
米糯糯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感覺自己被忽悠了，可是看向姜醫生，又覺得她說話的樣子很誠懇認真，而且這醫院裏，看着也像那麽回事。也許，心理疾病治療起來，是比較不擇手段？
從醫院出來，齊笙便開車從市區回到了醫科大學。
兩人剛回到出租屋裏，齊笙便叫住正準備回自己房間的米糯糯說道：“糯糯，記得醫生說的話不？”
米糯糯回過頭來看着齊笙，一臉的不情願。“你說過大學畢業前不準談戀愛的。”
齊笙走到米糯糯身邊來說道：“這不是特殊情況嗎？而且我一看就是那種負責任的好男人。可以計劃提前一點。”
米糯糯眉頭越皺越緊。
齊笙：“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
米糯糯重重地嘆了口氣，她依然懷疑那位姜醫生說的話是不是靠譜。可人家好好的一個醫生不能亂說話吧？想起來倒也是，談戀愛估計确實能讓齊笙心情很好。然後，有助于恢複味覺？好像也沒太大的毛病。自己要不要為了齊笙好，先答應了他？其實反正最後自己也會答應齊笙的。只是，她本來是想等自己努力地足夠配得上他之後。
齊笙看米糯糯的表情，知道她大約已經是動搖了，便開開心心地沖着米糯糯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
米糯糯看着齊笙的樣子，突然一笑，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必要在意那麽多，就這樣，不也挺好的。她從未見齊笙笑得如此開心過。也許，這真的能有助于他恢複呢。“好吧。”
“你答應了？”雖然是意料之中，不過齊笙還是表現出一臉驚喜的樣子，然後想了想又看着米糯糯說道，“你說……現在我們就算是男女朋友了。我是不是應該親你一下，作為這一歷史性一刻的紀念。”
米糯糯一聽，吓得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你說什麽呢？不行。”
她說着便繼續往後退到自己房間門口，準備關上門，以防齊笙突然襲擊。
齊笙一臉非常可惜又不滿的表情說道：“那我這男朋友當來有什麽意義？不還跟平時一個樣？”
米糯糯咬咬嘴唇，撐着房門，臉上微微發熱地回答道：“你……讓我适應幾天。嗯……過些天再說……”說完她便趕緊将房門關上躲起來了。
齊笙看着米糯糯關上的門偷偷笑着，想了想又走到她門口說道，“糯糯，還想跟你商量個事情。你說我們這都算是男女朋友了。你也知道我要畫國畫，這屋子也就兩個房間。你說……我們要不要騰個房間出來給我做畫室？”
米糯糯在房間裏面略帶嬌嗔地生氣大喊道：“齊笙！”
齊笙笑了笑說道：“好好好，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五十五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