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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咚!”

突然的一聲巨響, 讓沈妙音本來就提着的心情更為緊張。

這幾日來也不知道沉虛是在忙什麽,雖然不見他的身影, 但是沈妙音總能聽到周圍奇怪的響聲,好像是沉虛故意要讓她聽到一樣。

這一天, 沉虛終于露面了。

他伸手掀開了牙床上重重的帷幔,解開了沈妙音身上的桎梏,對着沈妙音扔過來一套紅色的法衣。沈妙音下意識的把那法衣接到手裏。低頭垂眸看着法衣上繡着的并蒂蓮花,悶聲不語。

“穿上它,然後好好在這裏等着。”沉虛的話也很簡言意駭。

“我不要。”沈妙音把法衣扔到了一邊,對着沉虛的眼睛說道。

“呵,我以為這幾天你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沉虛一聲冷笑, 眼神那是深不見底的冷。

沈妙音看着沉虛一字一句道:“我是想的很清楚了,所以我不會嫁給你。”

“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機會了?!”沉虛的手指一揮,沈妙音現在穿着的衣服的胸前就破了, 露出了裏面的白皙的膚色。沈妙音手快的去阻擋。但是沉虛已經看到了,他現在心情好像不錯, 勾着唇笑道:“你要是不想換也可以, 我不介意幫你換。”

沉虛用那種雄性的眼神上下環顧了沈妙音了好多圈。

沈妙音感覺到了這種眼神, 這種眼神讓她不悅,她死死的盯着沉虛。

沉虛面色不該的說道:“怎麽?還不換,你是真的想要我幫你換麽?”

許久, 沈妙音終于軟了下來,她盯着沉虛說道:“我換可以,你出去。”

“好。”沉虛也滿意了, 并不在意沈妙音提出的這一個小小的條件。

沉虛放下帷幔後就快步出了這座宮殿,沈妙音眼見着沉虛離開了這裏才放下心來躲在錦被裏把這紅色的法衣給穿上了。

這法衣穿上後更像是古代那種嫁衣了。

也不知道沉虛到底在弄什麽?

看着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沈妙音感覺自己的心都沉了下來。

……

“你幹嘛?你又想一言不合就尬舞麽?”韓之惜斜躺在矮榻上,嘴裏還吃着異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果子,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惬意了。

比她娘是強上太多了。

異奴神色莫變,本來準備跳舞的他這下子乖乖的回到了矮榻邊上,坐在矮榻的尾端把韓之惜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手裏不緊不慢的給她捶腿,模樣倒是端的一副乖巧。

“怎麽,你不喜歡奴家跳舞麽?”異奴有些不明白。

他們的一族都是靠着舞蹈來吸引異性的,現在韓之惜表現出來不喜歡他跳舞,他感覺到有些挫敗。

他們兩個這種相處模式也是有點奇怪。

那天……

異奴跳完舞之後就算求愛了,異奴本來想的挺好的,求愛完了之後就可以生小孔雀了。

可是被韓之惜義正言辭的給拒絕了!

本來挺好的,要是異奴不跳那段舞的話可能還會有一絲絲希望,可是異奴跳完舞之後韓之惜就感覺像是被迎頭給澆了盆涼水一樣。

她看着異奴感覺總有些怪異。

異奴的族類是以雌性為尊的,在染了香看了他的舞蹈之後還要拒絕他,不得不說給異奴了一個很大的打擊。

而且她還看了他的尾巴……

異奴偷偷的瞄着韓之惜,心裏想着還是要找機會在求愛一次。

“對了,我娘進去那麽長時間,怎麽還沒出來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韓之惜抖了抖腿,對着異奴說道:“你怎麽那麽笨啊,只知道在一個面錘,這邊也捏捏。”

“嗯嗯。”異奴連不忙的答應着。

“哎!”韓之惜看着異奴突然出聲。

異奴感覺自己的心髒一緊,連忙問道:“有什麽事麽?”說着,異奴還低下了頭,“是奴家的臉上有什麽不對麽?”

異奴拿出了自己随身攜帶的銅鏡照了照,自言自語的說道:“是不是眉毛有些淡了,還是今天的唇色不太對?”

而韓之惜的反應就是:“……”

這些日子和異奴相處下來,她也算是知道異奴的這一系列毛病了。

等異奴照完了銅鏡回過頭來看着她,眼睛還撲閃撲閃的時候,韓之惜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說道:“剛剛我問我娘有什麽事,你沒聽到麽?”

“聽到了。”異奴點了點頭。

韓之惜伸腳輕輕的踹了異奴一下,異奴握住了韓之惜的哪只腳,還對韓之惜笑着。

韓之惜氣結,說道:“所以,我娘到底怎麽樣了?這天邪道人那麽變态裏面肯定也有什麽不少的機關吧,我娘在裏面不會有什麽危險麽?”

“放心吧,小娘子在裏面不會有危險的,很安全。”異奴說這話的時候笑得閃爍。

韓之惜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異奴點了點頭。

“可是你為什麽不把我娘給弄出來?”

“你是不相信奴家麽?”異奴一副垂淚欲滴的樣子,“奴家是管着這裏的入口,等小娘子找到出口之後就會又回到這裏,到時候奴家就能送你們出去了。”

“不過嘛,地宮裏面的情況,奴家也不是很清楚。”異奴看了韓之惜一眼,又借着說道:“不過很安全。”

“哎,可是我擔心啊。”韓之惜把果殼随便扔了一地,“也不知道娘在裏面到底怎麽樣了,如果娘有什麽事情的話出去我怎麽向我爹交代?”

韓之惜想到她爹韓玉來那張黑臉,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小小娘子放心,真的沒事的。這天邪道人的地宮內裏廣大,不是這幾日就能找到出口的。”異奴低眉順眼的說道:“更何況,說不準小娘子在裏面另有一番機緣在呢。”

異奴這樣說,韓之惜相信了大半,一般來說有的大機緣去幾年十幾年甚至上百年的都有,可是她娘……

“我真的不能進去麽?”韓之惜又問道。

異奴指了指他們兩個頭頂上的那尊異獸托盤,說道:“這個奴家已經試過了很多次,地宮真的一次只能進一人。”

确實,異奴在她面前試過很多次,那尊異獸托盤是下來了,但是并不能帶着她去往天邪道人的地宮。

異奴給韓之惜錘着腿更起勁了,“放心吧小小娘子,急也不是急這一時半刻的。”

“也是。”韓之惜的目光還在那尊異獸托盤上,半響,嘆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而異奴從頭到尾低頭垂眸,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

沈妙音端坐在牙床之內,沉虛一步步的走來掀開了帷幕。

微微點頭,像是對沈妙音現在如此乖順的樣子很滿意,“很好,現在洞府也準備好了,聘禮也準備好了,今日晚上我們就能入洞房了。”

沈妙音面不改色,不過沉虛現在也不在乎這個,牽着沈妙音的手就把沈妙音從牙床上給拉扯了下來,“洞府就在我這做宮殿後面,你去看看。”

說着好像是在詢問沈妙音的意思,可是沉虛卻是牽着沈妙音一步一步的不容置疑的走了出去。

沉虛說的沒錯,他給沈妙音新建的洞府确實是在他的宮殿後面。

只不過就像是憑空不知道從來搬來的幾間屋子一樣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這片土地上,沉虛好像還化了個圈,洞府的正門上還有個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字……洞府。

沈妙音:“……”

看來沉虛好像真的對人類修士不怎麽了解呢?

沉虛知道現在沈妙音的樣子就是不滿意,不過他現在也不在意這個了,反正今日晚上就要入洞房了。洞房才是正經事。

他安慰似得拍了拍沈妙音的手,“沒關系,等我們成為道侶之後你要是喜歡什麽樣子的,這個洞府還可以變。”

還可以變……

沈妙音沒說話。

沉虛的心情現在大好,拉着沈妙音圍繞着洞府饒了一圈,讓沈妙音好好的看着這個洞府的樣子,好讓她以後想要怎麽改也方便。見沈妙音神色不好,他還拉着沈妙音在自己的領地逛了一下。

沈妙音暗暗留意,不過這個貔貅的領地比起那頭老牛可就是豐富多了,地形也較為複雜。不過沉虛好像是極為看重晚上的洞房,所以只拉着沈妙音逛了一小會兒就回來了。

沉虛拉着沈妙音還沒有走到他的大殿,遠遠的就能用神識感覺到一個讓他不爽的人在那裏。

他皺了皺眉,也停下了腳步。

沈妙音也跟着停了下來。

“這家夥怎麽會來我這裏,以往也沒有見到的。”沉虛說着這家夥的時候臉色陰沉如鐵。

沈妙音直覺的感覺到這是個能讓沉虛很棘手的家夥,她也不問。

不過一息時間,沉虛就複又說道:“也罷,就讓我看看那家夥搞什麽鬼。”

說着,就再也不在此地片刻停留,反而更加快的向着他的大殿走了過去。

……

甫一大殿剛入視線,那靠在大殿的柱子旁邊的人也就看了個真切。

那是一個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黑發被高高束起,五官看不真切,等走近了發現他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比起那異奴的容貌來說也是毫不相讓的精致,不過卻沒有異奴那股子媚氣,反而多了一個厲感。

“呦,沉虛回來了。”那人說着是在與沉虛打招呼,可是眼神卻在沈妙音的身上停留的更久。

沉虛當然也感覺到了此人的目光,他的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把沈妙音給擋到了身後,說道:“佘餘,你來這裏幹什麽?”

“幹什麽?呵!”被沉虛叫做佘餘的男子一笑,帶着幾分痞氣,“我要幹什麽你難道就真的不知道麽沉虛?”

“不知道。”沉虛回答的很快,面色倨傲。

“呵呵,可真能裝的。”佘餘一改剛剛還顯得和顏悅色的臉孔,也不準備和沉虛裝了,“好了,既然我來了這裏了沉虛你想必你能明白。”

“不明白。”沉虛依然是怎麽回答的。

“那我就直說了,我要你身後的那個女人。”佘餘挑釁似得看着沉虛。

沉虛的眼睛一眯,像是在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開口譏諷道:“你不是說過你不喜歡人類女修麽,覺得她們又醜又作,清湯寡水,還沒有一般女妖來的奔放。以前你對人類的女修都是不假顏色的。”

“你說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們在這天邪老兒的地宮都關了多少年了?”佘餘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勾手就把沉虛大殿的柱子給劃了。“在這地宮之中,就連花草成精都是公的!怎麽多年來我就沒見過母的!當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意思是以前的臭狗屎也變成香饽饽了。

“我不同意。”沉虛很明确的說道。

“那就不要怪我了。”佘餘舔了舔唇,手上一閃已經多了一只鈎子。

在這地宮那麽多年,只有此刻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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