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虛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賀存正要把手裏摸到的洋瓷碗砸向對方,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來人。
竟然是阮姍姍。
入冬後,知青點在一個大風雪的晚上吹塌了半邊,好在沒有砸死人,生産隊裏的人一起幫忙燒了磚,給知青點新建了房子。
因為房間的增多,男知青們都住上了雙人間。王華因為沒有挨住秋收的辛苦,嫁給了村裏的一個勞動力足的人家,阮姍姍和趙箐兩個便住上了單人間。
這樣好的條件,确實是非常難得。
和賀存一起同住的那個男知青,也在秋收之前便入贅到了公社書記家裏,謀了個公社會計的活幹。
所以,賀存也幸運的住上了單人間。
阮姍姍見他已經看到了自己,便索性心一狠,将一把椅子抵住門,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她明顯有備而來,棉襖裏面只穿了一件開衫的襯衣。
這一年的體力活,她已然不見剛來時那種瘦弱和蒼白,身材緊實,小麥色的皮膚帶着年輕和健康的色澤。
解了襯衣扣子,隔着薄薄的貼身衣服,只見她腰肢纖細,渾身沒有一絲贅肉,借着月光的掩映,身段玲珑有致。
賀存有一瞬間的怔忡,反應過來時,忙幫她把衣服扣上,又給她穿上棉襖。
“姍姍,你這是做什麽?”
他們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親親臉頰和額頭,再無更進一步的舉動。
“今天,你爸爸媽媽來信,說、說希望能夠早點有娃娃……”阮姍姍臉紅彤彤的,因為是晚上,她大着膽子按住賀存給她扣衣服的手:“賀大哥,我願意給你生孩子!”
賀存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上一輩子阮姍姍懷着孩子被抛棄的情節,依然清晰的出現在腦海裏。
這個年代,雖說不是沒有避孕套,但是材質較差,沒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性。如果有個萬一,那麽她将會錯過高考,生了孩子再重回校園,談何容易。
他知道她的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怕傷着她的自尊,便輕輕将她擁入懷裏:“姍姍,我知道你的感覺,等到我們具備最好的條件再要孩子。”
怕她不理解,賀存決定提前轉移她的視線:“告訴你一個我聽到的小道消息,你要替我保密。”
阮姍姍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我保證。”賀大哥說了不讓她說的事,她當然會信守諾言。
“我前天進縣城時聽說,這兩年高考有可能恢複。”賀存想了想,又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學習,為美好的未來多做準備。”
“真的嗎?”阮姍姍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真假,有備無患。”他的話不敢說得太滿,畢竟這本書中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改變,高考的時間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改變。
聽了賀存的話,阮姍姍鄭重的點頭:“賀大哥,我信你,我們一起加油。”
她的胸腔中陡然生出一股鬥志,她要和賀大哥一起,以最好的樣子走出山村。
——
知青們趁着年前的探親假,紛紛回城過年。
賀存和阮姍姍也是探親大軍的一員,因為賀存的父母仍然在西北的農場改造,他們這一次,去的是阮家。
知道今天阮姍姍會帶着賀存回來,阮家今天很熱鬧。
阮姍姍的父親阮航、大哥阮建國在客廳裏剝蒜,母親羅香蘭、大嫂李飛在廚房忙前忙後。
“阮主任,你來做那個紅燒肉。”剩下最後一個大菜,羅香蘭便叫自己老公來幫忙。
阮航站起身來,有些吃味的應到:“好的,女婿果然比老公親。”
他一個月的工資五十來塊,每個月願意抽出八塊錢寄給阮姍姍,足以見他對這個女兒的重視。
嘴裏雖然不情願,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晃到廚房,從羅香蘭手裏接過菜刀,開始擺弄那些肥瘦相間的肉。
不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是阮家二哥阮新來接着賀存他們回來了。
賀存現在紅漆的房門口,有那麽一瞬間,有些緊張。
開門的是羅香蘭,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頭發做成了時下流行的玉米卷,用個白色的珍珠夾子卡在腦後,身上穿着一件寶藍色的毛衣,還戴着精致的珍珠項鏈。
到了這個年紀,仍然風韻猶存。
“阿姨好,我叫賀存。”賀存禮貌的打招呼。
“小賀啊,你好。”羅香蘭和他握了握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賀存,見他彬彬有禮,第一印象不錯,臉上挂起笑容:“趕緊進來,外面冷。”
“這是給您和叔叔準備的一點小禮品,一些農村的蜂蜜和臘肉。”賀存将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
羅香蘭接了,好感度又上漲了幾分。雖然他們家不缺這些東西,但是有沒有這份心意又另當別論。
“媽~你都沒看見女兒。”進了門,阮姍姍摟住羅香蘭便開始撒嬌。
許久不曾回家,她是想家裏人想得厲害了。
“非要下鄉,爸想給你想想辦法都沒來得及。”阮航從廚房裏把肉端上桌,忍不住開始數落她。
留在城裏,他還能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她弄到信用社,實在不行了去她媽那個小診所幫幫忙,也好過于去種田。
“爸~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阮姍姍松開她媽的手,嬌嬌軟軟的過來抱住他爸的胳膊。
阮航回過身,一肚子的氣在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女兒後,便消失殆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就知道撒嬌。”
“阮叔叔好。”賀存禮貌的打招呼。
阮航看了一眼賀存,态度不算熱情,也不算差:“嗯,你好。”
羅香蘭把賀存招呼到沙發上坐下,擺了瓜子花生,便将晚上要吃的飯菜一一擺上桌。
賀存哪裏會放棄這樣的表現機會,連忙幫着盛飯。
“香蘭,那個絲瓜炒不炒?”廚房門口,阮航拿着一盆切好的絲瓜詢問。
“炒呀,看我這記性。”羅香蘭剛洗了手,看到那個絲瓜,又準備來系圍裙。
絲瓜怎麽能不炒,這是她特意買的大棚蔬菜,姍姍愛吃。
“阿姨,要不我來吧,姍姍喜歡吃這個菜,就讓我來露一手。”賀存說着從阮航手裏接過絲瓜,已經開始着手準備。
羅香蘭看着他那熟練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做,心裏忍不住嗔怪,這調皮的丫頭,欺負人倒是挺厲害。
賀存這般文質彬彬又肯下廚做飯,她忍不住滿意的點頭,要知道,她自認嫁的不錯,但要阮航做個菜,那一定得是什麽大日子,平常日子都是坐着等吃飯的。
菜不一會就上桌了,一桌子的人非常熱鬧。
作為當家人,阮航舉起酒杯先和大家碰了一杯,然後不緊不慢的詢問賀存:“小賀,你父母現在什麽年紀?在做什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