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虛情假意的男知青[完]
賀存幾乎在同時就感受到了空氣中淩厲的氣場,猛的一轉身,李威的刀口擦着他的手臂而過。
起床的時候出來得匆忙,賀存只是披了個外套,剛剛轉身的時候,外套也掉了,刀口在手臂上劃開了一大道口子。
還好,避得及時,李威的刀是沖着他的胸口來的,如果捅到胸口,那麽就吉兇難料了。
“啊!”幾乎是同時,孫國明發出了一聲慘叫。
李威那一刀來勢洶洶,賀存避開以後,他根本就收不住,這猛的往前一撲,一刀紮在了孫國明的大腿上。
他估計是有些吓懵了,猛的又把刀從孫國明的腿上抽了出來。
縱使冬天的褲子厚,随着刀子的拔出,血液還是在傷口迅速的浸透開來,孫國明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吓的,暈了過去。
賀存也顧不得手上的傷,沖上前去奪下了李威的刀,從屋子裏聞聲起床的男知青一擁而上,迅速的把李威制服了。
孫國明被幾個周邊聞聲趕來的村民用架子擡着,趕緊送往赤腳醫生的家裏,賀存的傷口也血流不止,在阮姍珊低低的抽泣聲中,也一起前往赤腳醫生家裏止血。
好在孫國明的腿和賀存的手都并無大礙,刀子沒有傷到筋骨,冬天溫度低傷口不容易潰爛,只是傷口有些深,冬天複原速度慢,怕是要休息一段時間。
在知青點的李威就比較慘了,先是被孫國明的兒子狠狠揍了一頓,然後又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估計沒有幾個月出不來。
知青點除了賀存和阮姍姍考上大學以外,還有兩個知青也考上了,在周邊村莊來說,算是比較轟動的,知青們回城探親的那一天,有很多村民來歡送。
賀存坐在拖拉機上,揮着手跟大家道別,以前總想着離開,真到離開的那一天,還是有幾分不舍。
阮姍姍也淚眼汪汪的,明年開春,她和賀存就不會再來臨河村下鄉,而是将奔赴新的人生旅程,一想到在這裏的幾個好朋友,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賀存和阮姍姍考上南大的消息,早就通過信封把消息傳給了阮姍姍的父母。
他們剛下車站,便看到阮航摟着羅君蘭早就等在了車站門口。
這一次回城探親,很多知青是帶着大學通知書一起回來的,所以車站都是一家幾口人來迎接,特別熱鬧。
阮姍姍一把撲進羅君蘭的懷抱中,“媽媽,我考上大學了!我終于可以回到你的身邊了!”
羅君蘭緊緊的抱着女兒,這一年不見,她又瘦的像跟竹竿子,這考上了大學就在身邊,看來以後要多給她進補。
阮航平時正兒八經慣了,伸出手與女婿握了握:“恭喜。”
“謝謝阮叔叔。”賀存也忙空出手來與他回握。
“還叫叔叔,可就見外了。”阮航皺起眉頭,裝作生氣。
賀存馬上會意,連忙改口:“爸。”
阮航滿意的一口答應了,心裏美得很。等年後上了班,他可以盡情的去炫耀,家裏出了出了兩個大學生,女兒女婿都考上了南大,還不讓那些單位的老頭子們羨慕死。
年後,遠在西北農場的賀存父母也收到了兒子的來信,賀景洪從木拉提大叔手裏拿過包裹,一如以往那般,給他遞了兩顆糖果。
回到兩人的小棚子裏,周曼早就迫不及待的讓丈夫打開包裹,兩人也不去管裏面的副食品,急忙的展開信封。
“爸媽,你們辛苦了,近來可好……”
周曼才念上兩句,眼淚就流了下來,對兒子的思念愈發的濃烈,這一年多來他們兩夫妻最大的信念便是兒子,賀存寄過來的那些信,他們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紙張都快捏爛了。
“別哭,別哭,看看兒子還說了些什麽。”賀景洪安慰着妻子,示意她再讀下去。
周曼抹了抹眼淚,繼續往下念“兒子考上大學了,是咱們市裏的南大……”
兩夫妻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聽說現在國家形式越來越好,你們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很快,我們會迎來團聚的那一天。”
信念到最後,兩夫妻抱在一起,放聲大哭,這不僅是對于兒子考上了大學的激動,更是對過往痛苦生活的一種宣洩。
——
賀存和阮姍姍入學以後便住進了他外婆留下的那一套小房子裏,每天清晨,賀存便騎着自行車帶着妻子一起上學。
副線目标孫思佳,早就在成親的那一天達到了幸福度滿分,圓滿完成任務。
因此,系統給他贈送了任一穿書世界免死金牌一張,這讓他有點激動的同時也有些擔憂,畢竟用的上免死金牌的世界,未必就那麽平靜無波。
而作為主線任務的阮姍姍,在拿到大學通知書的那一天幸福感達到百分之九十以後就再也沒有上升過,他現在也只能順其自然。
在78年的冬天,賀存終于收到了父母傳來的喜報,賀景洪終于得以平反,他們兩夫妻即将從西北回城。
去迎接賀景洪夫妻的那一天,阮姍姍穿了一件長長的棉衣,把兩根辮子梳了又梳。
“阿存,爸媽不會不喜歡我吧?”她緊張的抓住丈夫的手,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見公婆。
賀存幫她攏好了圍巾,刮了刮她的鼻子,調侃她:“怎麽會不喜歡,我們姍姍現在可是班級的團支書呢,受歡迎得很。”
阮姍姍在大學裏表現十分突出,加上樣貌才情都不差,在班級過得風生水起,又結合自己的下鄉的經驗,寫了幾篇有意思的鄉野小詩和散文,被大家贊賞不已。
感覺到丈夫手掌的溫暖,阮姍姍終于有了一點底氣。
在見到賀景洪夫妻以後,阮姍姍是徹底放松了,來自教師的那種親切感讓她十分熟悉,沒有一杯茶的功夫,周曼就拉着她的手聊起了插花和織毛線。
賀存的父母也在來年開春後恢複了教師的職業,并且這些年來因為流放而耽誤的工資也一次性得到了補償。
兩夫妻用這一筆工資給小兩口添置了些家具,辦了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
大學畢業的時候,賀存和阮姍姍都選擇了留校任教,成為一名大學老師。
畢業的那一天,賀存特意買了一把鮮花站在教學樓下等她。
“姍姍,恭喜你畢業了。”賀存把花遞到她的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
阮姍姍害羞的抱着花,伸手去打他:“外面這麽多人呢,而且我們以後在這裏教書,讓學生看到多不好……”
賀存抓住她的手,“有什麽不好的,讓你的學生羨慕去吧。”
“我也有個好消息要恭喜你,你聽不聽?”阮姍姍難得賣了個關子。
賀存把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恭喜我要當爸爸了,對嗎?”
她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快半個月,加上分配的事情定了以後,他沒有再做措施,應該錯不了。
“怎麽這個你都知道?”她有些吃驚。
“有我不知道的事嗎?”賀存在她耳朵邊上哈氣,成功的引來了阮姍姍的驚呼。
賀存終于在成為一個父親的那一天獲得了主線任務的百分之百圓滿,獲得了系統給他的800積分。
之後他選擇了在這個世界活到原主的肉身自然死亡,享年八十歲,不過是比阮姍姍遲了半個月。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與肉身剝離,而這個世界的記憶也如同碎片一般,慢慢消散。
等賀存再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尾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一套橄榄綠的衣裳,而他的腳上打着石膏,入鼻皆是消毒水的味道。
“賀團長,人家來看你了……”一聲嬌滴滴的女聲,随着推門的動作緩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