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男輕女的渣男[六零]16
賀多多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她爹說起楊東升。
“爹爹,有個穿軍裝的叔叔要跟你搶媽媽。”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芳也不想瞞着賀存,便把早上散步時遇到的事仔細說了。
賀存正在院子裏劈柴火,聞言放下斧頭,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賀多多的後背,又過來握住妻子的手:“他有沒有握疼你?”
沒料到他這麽細心,林芳心裏一暖:“我沒有事,只是多多被楊東升推倒了。”
這大半年來,她和賀多多朝夕相處,早就培養了紮實的感情基礎,今天這事,賀多多也是為了替她出頭才受的傷,她很是心疼。
“以後,你不要單獨出門了,有事我跟你一起。”楊東升只是回來省親,應該最多也就個把月的事,為了避免他狗急跳牆,最好的辦法便是不給他作亂的機會。
“好,我都聽你的。”林芳也怕楊東升搞出什麽名堂來,有了賀存這句話,她頓時安心起來。
臘月二十八,是生産隊裏分豬肉的日子,今年的第三生産隊養了三頭豬,養豬的老李頭是個勤勞踏實的人,豬養得膘肥體壯,一個快有兩百來斤,交了公豬後,隊裏還能有一頭豬分給大家。
劉貴海當然是跟往年一樣主持大局,按隊裏的人口數,每個成年勞動力能分得兩斤多的肉,分到瘦肉較多的村民,還有一些豬血,豬雜之類的作為補償,畢竟,沒有誰家不想多要點油腥。
賀多多當然很高興,跟着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雪地裏跑來跑去,對于孩子們來說,每年最高興的就是分魚分肉的時候了,畢竟這是一年中,村裏為數不多的喜慶時候了。
對于缺少魚肉這事,賀存也沒有辦法,兔子泥鳅什麽的,還可以說是野外拾的野物,魚什麽的要撿一條就不容易了,更別說豬肉,就算空間能養,他也沒法子去弄到豬仔。
輪到賀存時,他被叫去看秤,賀多多跟幾個小孩子追來追去,林芳在人群外看着她在遠處的坪上摔了一跤,趕緊跑了過去。
楊東升今天跟着家裏人來湊熱鬧,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關注着林芳。
這兩天,他天天在外蹲守,就是沒有看到她出來,如果年前他還不能确定她的心意,就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迅速的追過去,把她擋到一邊,“芳芳,我就想問你一句話,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
“沒有了,沒有了,我與你死生不複可能了。”林芳有點懼怕的看着他,拉起賀多多就想趕快回去。
“芳芳,我是真的後悔了,我已經跟城裏那個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楊東升攔在她面前,苦苦的哀求。
林芳躲閃不及,也顧不得害怕,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臉上扔,她舉起手大聲喊起來,“賀存救命,楊東升是個瘋子!”
這裏離人群有一些距離,而且分肉的地方又熱鬧,根本沒人關注這邊。
楊東升哪裏會放過她,他又故技重施抓住了她的手,因為上次的原因,林芳第一反應是把賀多多護在了身後。
賀存看了兩次秤,擡頭就沒有發現林芳的身影了,他趕緊放下手裏的活,拎着分給他的那份豬肉,快步出了人群,朝林芳那邊飛奔過去。
“你要對我妻子做什麽?”賀存一拳頭過去,把楊東升打倒在雪地裏。
楊東升被打得很突然,根本沒有一點反抗,撲通一聲趴到地上,嘴啃了一口紮實的雪,因為冬天穿得多,掙紮了好幾下才起了身。
“你敢打我?”楊東升把嘴裏的雪吐了出來,揚起手就要回揍過去。
賀存也沒有回避,伸出手掌,在半空将他的拳頭緊緊裹住,然後一用勁,就只聽到關節嘎吱嘎吱的響聲。
楊東升愣住了,他那只被束縛的手竟然動不了分毫,不應該!他在軍營訓練這麽多年,縱使這一年來操練得少了,但力氣也不能不敵一個莊稼漢子。
忍住疼痛,他揮出另一只手,同樣被束縛住!賀存的那一雙手好似一堆棉花一般,他完全使不上力氣。
賀存一使勁,他又面朝雪地摔了下去。
賀多多開心了,拍着手歡快的叫了起來:“爹爹,你真棒!打死大壞蛋!”
他們這邊起了沖突,分肉那邊的村民都看了過來,楊東升吃了虧又不敢大聲張揚,只得悻悻的爬起來。
“你們兩個是在做啥子吆,這大冷天的。”有兩個老人走了過來,明顯是看熱鬧。
楊東升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嘻嘻的打馬虎眼:“沒事,我跟他鬧着玩呢~”
賀存撿起剛剛因打架掉落的那塊肉,又拉過林芳的手,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他:“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對我妻子打什麽鬼主意,幸好我阻止得及時。”
相比于多年沒有回村的楊東升,老實本分的賀存大家都有目共睹,再加上賀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楊東升那躲閃的語氣,真相是什麽,不言而喻。
“東升,別忘了你可是個軍人。”老人忍不住出言教訓。
“當然,當然,我哪能做對不起軍裝的事,我跟林芳是老朋友,就唠個嗑敘敘舊,賀存他吃醋了。”楊東升見風向倒到賀存這邊,他立馬帶着笑臉跟兩個老人套近乎,企圖混淆視聽。
這句話包涵的意思就多了,忍不住讓人想入非非。兩個老人看向林芳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林芳氣極:“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跟你橋歸橋路歸路,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你不要妄想和我套近乎。”
賀存将林芳攬進懷裏,“好啦,我們跟這種人争辯沒有意思,人在做天在看,大家心中有數。”
賀多多走過來,一臉的天真:“爹爹,這個叔叔剛剛說他以前錯了,我媽媽罵他是瘋子!”
她又拉住林芳的手:“媽媽,我知道你讨厭這個叔叔,如果他再來騷擾你,你就不要客氣,像我一樣狠狠地咬他!”
小孩子童言無忌,反倒是讓聽的人高度還原了現場,兩位老人看楊東升的眼神更為複雜了起來。
當天,關于楊東升品性不端的流言,就在村裏傳開來。
——
分了豬肉,新年的腳步就近了。
除夕那天,林芳送了賀多多一套新衣服,配上福氣的雙啾啾造型,十分喜慶。
在過年的前一天,上面終于給公社送來了救濟糧,目的是讓大家過個開心年,當然,第三生産隊借出去的那些糧食,要回來的沒有幾家。
李金花的娘家人還算仗義,還了一些回來,要說足量,基本是不可能的,就更不用說當初承諾的利息,只能勉強吃個幾天。
張金蓮還是有手段,拿着菜刀跑到了李大紅的娘家,還真讓她要回來不少,而李大紅拉不下面子,又因為第三生産隊糧食富裕,救濟也沒得份,還是劉貴海看着可憐,從公社裏要了一些,才勉強過了年。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賀存這吃了虧,過了年以後,楊東升再也沒來找過林芳,賀存也沒有和他打過照面。
春節裏,有一次林芳與他在村裏路上狹路相逢,對方竟然像沒有看見她似的,板着臉就過去了。
過了正月,便聽到他休假結束回到部隊的消息。
不到半年時間,石河村出了兩件怪事。
第五生産隊的呂二柳,死活不肯二嫁,後來肚子居然顯了懷,親爹不知是誰,她打死不說;第三生産隊的黃秀娟,鐵樹開花,寡婦有了大肚子,生父同樣不詳。
也不知道是誰,把兩人這事聯系到了楊東升身上,而且這不聯系到一起還好,一聯系,大家發現這兩個人的肚子大小,和楊東升回來的時間都對得上,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兩人的娃便成了石河村村民津津樂道的話題。
當然,呂二柳和黃秀娟也聽到了這樣的說法,兩人也忍不住起了疑心。
終于,黃秀娟先忍不住,某日,趁着天雨,偷偷的去了第五生産隊,兩人在菜地相遇。
“你是誰?”呂二柳正在自留地裏摘菜,看着眼前同樣大着肚子的女人,她臉拉得老長,雖然她沒見過黃秀娟,不過看着對方的肚子和神色,就已經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近來的流言她也有所耳聞,陡然見着真人,她莫名有點心虛。
黃秀娟也心跳如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呂二柳滿心的警惕,猶豫了半秒:“你肚子裏的孩子呢?”
“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楊東升的……”黃秀娟的心仿佛要從口腔中跳了出來。
呂二柳一臉的不可置信,驚叫出聲:“不可能!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楊東升的,他當初承諾我,只要我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他就接我去部隊随軍。”
“他……也是這麽跟我說的……”黃秀娟一瞬間覺得腿有點軟,只好伸手扶住旁邊的土牆,“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楊東升其實早就想好,在明确林芳沒有可能之後,他就物色好了兩個目标,一個是善于生兒子的呂二柳,另一個是倒貼上來的黃秀娟。
生兒生女本就是一半的概率,與其賭在一個人身上,不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雙管齊下,到時,兒子抱回城裏,丫頭片子就讓她在鄉下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