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庸醫不庸[七零]17
同樣崩潰的還有那個男人,在婆婆子沖上去的那一瞬間,他也撲了上去,朝着謝長風的臉上就來了一拳頭,謝長風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很快三人扭打成一團,旁邊的親屬也加入了打人的隊伍,等醫院的人把幾人拉開後,謝長風已經鼻青臉腫。
産婦推到病房後,那個婆婆子留在了房間裏,那個男人和幾個鄰居親友則一起押着謝長風,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謝家。
謝木關最近情緒暴躁,因為賀存的事情,周圍的鄰居一直指指點點,有些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太願意來他這裏看病,還有他那個糟心的女兒,自從在醫院裏回來以後,總是拉長了臉。
日子過得太不順了!
這會見着衆人臉色不善的闖進藥鋪,他的臉都要黑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的?”謝木關把手拍在桌案上,‘啪’的合上了手中的書。
“爹,幫幫我,幫幫我。”謝長風從男人的手中掙脫,膝蓋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他也顧不得太多,跪着挪到謝木關面前,臉上都是淚,他是真怕了。
此時的他嘴角都是血,一邊臉頰處腫得老高,另一邊是被那個婆婆子抓出來的血痕,再加上滿臉的灰土,說不出的狼狽。
“長風,這是怎麽了?”謝木關雖然不指望這個兒子能光大門楣,但也看不得自己的兒子被別人打成這個樣子,怒視着衆人:“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孩子,還有沒有王法?”
邊上的一個中年男人笑了,“王法?王法就是殺人償命!你還是一個享譽半個洲城的醫生呢,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聽了對方的話,謝長風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低下頭來看着謝長風。
“爹,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即将生産的孕婦···她氣力不足,根本生不下那個孩子,我就、就學賀存的進行了剖宮産。”謝長風一邊說一邊哭,抱住他爹的腿,想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您不是說沒有教過他做手術嗎?既然他能成功,我覺得我也能成功!我在家裏拿老鼠做過實驗的,爹,那都是一個意外,意外啊!”
“你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紮破了孩子先出來的小鳥,我孩子能沒嗎?”剛剛痛失兒子,男人語調都有些哽咽了。
早晨和女人吵起來,也是聽到了一個生過幾個孩子的老婆子說,看肚子的形狀覺得可能是個女孩,沒想到是個兒子,要是早知道,他打死都不會那麽沖動。
謝木關畢竟是行醫多年,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個醫生判斷錯誤還出了人命,絕對不是小事。
如果不處理到位,估計他們謝家以後都沒法立足,當即示意謝鴛鴦把門關了,并厲聲說道:“鴛鴦,把那根床頭料拿出來。”
謝鴛鴦點了點頭,關了鋪門後從內院拿來了一根半人高的木棍,這根棍子是家裏制作木床的時候剩下的木料,足有手腕那麽粗,如果用這個打人,力氣狠點,都能夠打死人。
“對不住各位,特別是這位小兄弟,當時令夫人的情況也是緊急,我兒也是出于好心,救人嘛,難免出現意外,我這裏該打就打,絕不手軟。”謝木關行走江湖,嘴巴上的功夫早就練得不錯,打算賣好過關。
男人哪裏肯,“人命關天,哪裏是你一句打就能解決的。”
“五百塊錢,該有的賠償,我當然知道。”謝木關伸出一只手,抛出賠償。
看見男人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動,知道有戲,謝木關連忙轉身打算去拿錢。
“你打他三十棍,賠償一千塊錢,這個事情就算了,不然,我就要報到派出所去。”男人看準了謝木關怕這件事鬧大的心理,也抛出了自己的條件。
謝長風聽着要打三十棍,心就已經涼了半截,那麽粗的棍子,三十棍,半條命都得搭在裏面,他連忙扯住謝木關的褲腿,“爹,爹,你多賠他一點錢,不要打我好不好?我身子骨弱,經不起打的。”
謝木關的心在滴血,一千塊是個什麽概念,那意味着要掏盡家裏所有的存款,現在藥鋪裏的生意越來越差,要想賺點藥錢,還要靠他外出就診,一家五張嘴巴要吃飯,謝長風還要去讀書,賀存帶過來的金子他這些年也典當得差不多了,五百塊就夠嗆,再加錢就幾乎要他的老命了。
這是個不孝子,只想着自己,不想着家裏,把家裏掏空了,謝家也差不多要完了。
謝木關一狠心,“五百塊,我打他五十板!”
“爹~”謝長風一聲慘叫,沒有想到在他爹的心裏,錢的分量竟然大于兒子,他有些瘋狂了,“爹,你不能這麽對我,你肯定是偷偷教了賀存別的醫術,沒有教我,我才出意外的,我還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說到這裏,謝長風突然想起賀存的母親和他爹的過往來,他的心頓時跳得更加亂了,前一段日子,父母吵架不斷,也是因為賀存的身份問題,不會賀存真的是···
“好,謝醫生是個爽快人,不過這五十下,得我看着打,打太輕了,可不行。”男人也知道人死不能複生,洩了憤,拿了錢,也好。
謝長風還在想賀存的身份問題,旁邊的幾個男人就一把摁住了他,把他往邊上的長凳上一壓,整個背部就暴露在外面。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豬,他拼盡了全力掙紮,仍然無濟于事,最終只得絕望的癱在長凳上。
謝木關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狠了狠心,拿起木棍就往謝長風屁股上招呼。
“啊~”謝長風一聲慘叫,差點将嘴唇咬破。
怎麽說都是自己孩子,哪裏有不心疼的,溫秀英站在一邊,才見兒子挨這麽一下,眼淚就湧了出來。
謝鴛鴦緊緊的抱着她,往院子裏面帶。
謝木關也紅了眼眶,但衆目睽睽,他想放水都不行,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謝長風幾近暈竭,沒了叫聲,溫秀英從內院沖了出來。
“謝木關,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她抹了一把眼淚,伸手攔住謝木關,
“這些年,你不好好教他醫術,倒是總帶着賀存在外面跑,今天出的事也有你的一半責任,我不知道誰才是你的親兒子!”
“我還有一個娘家帶來的金镯子,你去當了,再變賣一點家當,孩子不能再打了!”溫秀英把手上的镯子脫了下來,塞到謝木關的手裏。
謝木關也惱了,“鬧了這麽久了,我對長風的付出你看不見嗎?你不是要離婚,今天就離!反正我是湊不出一千塊,你自己看着吧!”
“你們還打不打?”旁邊的一個青年小夥子沒了耐心。
溫秀英看着自己的男人逐漸絕望,朝衆人跪下了,聲淚俱下:“五百塊錢,加上我的镯子,放過我孩子吧!”
“放過你孩子,誰來救我孩子?”男人紅着眼眶,“再打十板,我就收了你的賠償!”
看着謝長風已經暈了過去,他也不敢再要求下狠手,萬一真的死了,可不是一分賠償都沒有了。
謝木關打完最後的十大板,謝長風連哼哼聲都沒了。
男人拿了那個金镯子和五百塊錢的賠償,終于帶着其他人離開。
謝長風被這一頓打,一個月沒有下得了床,茶水屎尿都是靠溫秀英伺候着,就更不用說上學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究竟是哪裏輸給了賀存,就連親爹都都對他藏私。
“今天感覺怎麽樣?”謝木關跟往常一樣來檢查他的傷情。
謝長風在修養了一個多月後,終于能夠拄着拐杖在院子裏坐坐,見着謝木關,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好多了。”
“你還在恨我?”謝木關給他換了藥,在旁邊坐下,看着眼前這個橫眉冷眼的兒子,他也不歡喜,“為了你做的蠢事,我是賠了所有的家底,你還跟我擺臭臉?”
謝長風把手裏的拐杖一扔,已經口不擇言:“錢錢錢,你只知道說錢,兒子重要還是錢重要!?沒有我,你賺那麽多錢有什麽用,謝家的一切你不還是都要給我,你都五十了,還能活幾十年!”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是這種想法,謝木關也怒了,伸手甩了謝長風一巴掌“告訴你,謝家可不止你一個孩子!”
謝長風放聲大笑,咬牙切齒,“你終于說出來是不是?賀存根本就是你的孩子,你還在想着他回來?我告訴你,他可是姓賀,只有我才姓謝!”
謝木關怒不可遏,“混賬東西!跟你媽一樣是個瘋狗!告訴你,除了你姓謝,我還有長安,謝家沒有你,我還能傳給他!”
謝長風愣住了,他一直把眼睛盯着賀存,賀存走了,沒想到還冒出一個嫩娃娃來和他争家産,原來他爹把那丢人現眼的姐姐留下來,為的是這一出,既然是這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他恨恨的盯着謝木關,這樣的爹,不要也罷!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吃了一頓小龍蝦,今天抓心撓肝,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