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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是他的隊長

陳堯聽着樓下的聲音,平靜地轉進了他旁邊的一個教室。

沈照樓和裴鵬天正奇怪着,就看到陳堯的身影,已經從那個教室的窗戶消失了……

“我……草!”裴鵬天直瞪眼,“他剛才原地不動,只是在考慮哪條路最近?”

“他這‘只要在老子腳下的就是路’的毛病,真該好好給他改改了。”沈照樓氣急敗壞爬到窗戶口,還真找不到下去的路線,只能和裴鵬天一起轉頭,乖乖跑樓梯下去。

教學樓後面的花園樹木很茂密。

那個高二的學生,一言不合就操起一根桌腿砸向胡子,胡子正伸手去擋,就看到他的前面出現了一團黑影……

然後,他再擡頭,看到陳堯像是瞬移一樣,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前面。

那個學生舉着桌腿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他的手腕,已經被陳堯牢牢抓住。

“你……你是……啊!”那個學生感覺到手腕傳來的壓力也來越大,“陳堯?”

“我是。”陳堯面無表情地回答。

陳堯的手越收越緊,那個學生手上的棍子一下就掉了。

山林裏的獵人,拉得開多重的弓,就能幹得過多大的野獸。

因為科技越來越發達,輔助工具越來越多,陳堯的臂力和握力,比起以前的獵人都差得遠了。

可是,和城市裏三歲就開始埋頭學畫畫的學生,那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那個欺負胡子的學生臉都扭成了一團,哼哼唧唧地要哭了:“右手……別……”

“嗯?”陳堯沒聽清楚。

“哥,陳堯哥!右手……右手要寫作業!”

“噗……寫作業。”胡子一聽這話,一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媽的,別笑!”他們那個氣啊,這個陳堯看上去也沒幾兩肉,怎麽随手一下殺傷力就這麽大?

要不是陳堯來了,他們非好好教育一下這個轉學生不可。

可是,現在怎麽搞啊?

明顯打不過啊!

“我說,”胡子從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葉,眯起眼睛,說道,“你們這臺詞,畫風太不對了吧!”

說好的校園黑道呢?

他們這麽蹦臺詞是什麽節奏?

一秒畫風突變,搞成校園喜劇?

那個學生好不容易被陳堯松開,扔在了地上,他不敢正眼看陳堯,卻朝着胡子示威地指指點點了兩下,大意可能是“你給我等着”之類的意思。

陳堯也沒看胡子,更沒有看那幾個落荒而逃的學生。

他眼睛的餘光一瞟,瞟到了一個疑似背着鍵盤包的人影,從樹林的另一頭走過來,好像是看到了這邊有動靜,站在那裏就沒有再往樹林裏面走。

“你們高三是在那邊吧?”陳堯指着樹林的另一頭問道。

“對啊。”胡子點頭。

“哦。”陳堯也點頭,看到沈照樓和裴鵬天都趕了過來。

“哦是什麽……”胡子一頭霧水。

沈照樓和裴鵬天跑得氣喘籲籲,尤其是裴鵬天又胖又少鍛煉,剛才還一溜跑上去叫陳堯他們,體力消耗極大,汗流浃背地別提有多狼狽了。

沈照樓也好不到那兒去,她中午約陳堯出去“散步談人生”,談的其實是她承認自己跟上全隊節奏有點吃力的事情,本來就談得滿頭都是汗,現在又是一陣猛跑,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地往下掉。

不過真美女就是真美女,素面朝天的算留點汗也不怕掉妝,她随手撥理了一下頭發,就立刻美麗大還原了。

“沒事吧?”沈照樓急忙忙地問。

“沒事沒事,沒少胳膊沒少腿。”胡子一聽美女關心,整個人都暖暖噠。

“我也沒事。”陳堯也搖頭。

“靠!”沈照樓兩把爆栗敲在他們腦袋上,“誰問你們有沒有事?”

裴鵬天朝着那幾個學生落荒而逃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幾個,沒事吧?”

胡子臉有點抽搐:“當然沒事!”

他跟陳堯留給隊友的都什麽印象!

裴鵬天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又錘了胡子一下:“你想什麽呢?三兩下就能撂倒的事兒,跟他們客氣什麽?”

“嘿。”胡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算了,就憑他們那小胳膊小腿兒的,也打不傷我,我這麽多年風裏雨裏過來,身體皮實着呢!”

“可是……”沈照樓總覺得,以胡子的身份被這麽幾個小喽羅欺負着,就算不受什麽傷,心裏的落差也有點太大吧?

“當然,如果他們太過分了,影響到我比賽,那我肯定不會含糊,”胡子見他們都有點擔心,心裏又暖暖的,“我畢竟比你們大了好幾歲,懂拿捏的。”

也就是說,只要不影響到比賽,他就忍了!

哪怕有人朝着他的臉扇一巴掌,他大概也會笑呵呵地說聲“對不起,我的臉皮太厚把你手打疼了”——因為不影響比賽嘛!

沈照樓搖了搖頭:“你這是何必呢?”

“你們不懂。我這樣的人,有一個跟上校隊參加比賽的機會不容易,”胡子揉了兩下被踢疼的肚子,笑着抽氣,“一旦離開了校園,你會發現,你身邊的人滿腦子滿嘴都是錢錢錢、女人女人女人……夢想,那是什麽?一塊錢三斤有人要嗎?呵呵呵……所以了,被他們打兩下真不是大事,我二十一歲了回來讀高中,還珍惜什麽臉面不成?只要我還能厚顏無恥地跟着你們一起,打出校園賽,打進C級聯賽,一路往上沖沖沖沖沖……其他什麽事都不重要。”

“……”沈照樓和裴鵬天互相看了一眼。

胡子現在所說的,他們确實還沒有辦法完全理解。

他們只是隐隐知道,胡子真的太珍惜這個機會了,什麽委屈都可以當小孩子過家家。

陳堯面無表情地沉了沉眉毛,說了聲:“沒事了,回去睡午覺。”

裴鵬天幹笑了兩聲,把陳堯的脖子一勾:“我還以為你還記恨他打傷大叔,不會下來管他的,沒想到,你的動作是最快的!”

陳堯嗯了一聲。

沈照樓也笑了:“我跟胖子一樣,以為你挺不喜歡胡子,不準備管他死活……”

“我不喜歡。”陳堯并沒有否認,但他掃了一眼胡子,冷冷地說道,“但是,我是他的隊長。”

沈照樓他們三個人同時一愣。

陳堯不是聖人,他也沒有胡子那種摸爬滾打出來的歷練和成熟,他對胡子就是有芥蒂,他也不怕承認這一點。

但是,什麽是個人喜好,什麽是隊長職責,他能分的很清楚。

“我是他的隊長。”他們都不知道,樹林的另一頭,有一個一直不自覺地越靠越近的人影,渾身已經抖得不像話了,“隊長……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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