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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謝謝你,能這麽喜歡我

今天他們的這場比賽,只打了兩張地圖,花的時間卻不算短。

兩個人沿着CES二號館通往步行街的一條小路,慢慢地走了過去。

呂洱進入博學校隊的時候,江志就已經是校隊的一號位了,但那麽長的時間裏,他們從來沒有獨處過。

兩個人也說不上很熟,一路似乎沒有什麽話可說,只能靜靜地走着,就當是在散步了。

他們找到一家吃飯的地方的時候,天都已經全黑了。

晚上的風,能吹得人很清醒,所以,在江志找了個遠離窗口的角落位置坐下之後,先點了兩杯柚子紅茶,然後一溜地叫了菠蘿咕嚕肉,糖醋帶魚,蛋黃秋葵和銀耳芒果湯的時候,呂洱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她的生活習慣,她的飲食偏好,他都知道的這麽清楚。

“今天約你出來,有點冒昧。”江志點完菜之後,其實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賽場上,他是能帶着一支隊伍,頂着一線隊壓力大殺四方的隊長。

如果是複盤比賽、聊戰術,他能口若懸河,可這一路他卻都有點卡殼。

主要是兩個人的交集,其實真的很少很少……

江志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切入。

呂洱托着下巴,一雙閃亮亮的眼睛,很感興趣地看着他:“你很少這麽冒昧,倒是挺有趣的。”

“嗯……”江志笑了笑,“今天的比賽很不錯。”

呂洱噗地一聲就笑了:“吶,今天天氣也很不錯……”

江志跟着就笑了。

好吧好吧,他的“比賽不錯”和“天氣不錯”貌似也沒什麽區別——呂洱這兒損他呢!

不過,呂洱這麽損他一句,氣氛反而不那麽尴尬了。

正好侍者送上了柚子紅茶,江志笑了笑,說道:“今天比賽一開始,我狀态沒有調整好,之後随着陳隊的爆發進了節奏,才算是沒浪費這場比賽。”

“因為獨裁戰隊的入隊邀請嗎?”呂洱輕輕的抿了一口柚子紅茶,冰放了小半杯,口感很不錯。

“嗯,”江志點頭點得倒是很冷靜,“我有點猶豫,雖然明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也知道我不能丢下清河戰隊,但是……我很糾結。因為我喜歡你,如果放棄了這個和你同隊的機會,總會覺得有點可惜。”

呂洱攪動着冰塊的小勺子,停了一下。

喜歡她呀?

竟然真的有除了她親人之外的人,會喜歡她?

好新奇的體驗……

雖然一路上她已經猜到了一些,但沒想到,江志會這麽直接地說出來。

他的聲音并不激動,也不高昂,甚至鄰桌都可能不知道,這裏有一個男孩子在說,他喜歡一個女孩子……

可是,只有今天同樣在賽場上的呂洱,才能感受到江志的“喜歡你”是有多認真。

驚心動魄的賽場上,槍林彈雨之間,再激烈的交鋒也按不下他那顆快速跳動的心。

那一聲聲槍響的時候,他在想什麽呢?

如果他沒有離開博學校隊,他是不是一直都和呂洱同隊?

如果他沒有拒絕合隊的方案,他是不是也一樣能和呂洱同隊?

事不過三……

獨裁戰隊的入隊邀請,已經是第三次了。

這一次,他還是伸手推開的話,可能以後上天就不會再眷顧他了吧?

江志那麽堅定的心性,雷道遠的直接壓迫,所有暗影粉絲的關注,都攔不住他的腳步,邵東流前所未有的邀請,也沒有讓他動一下心,可就因為一個她,他的狀态就失常了。

她有那麽重要啊?

呂洱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昨天晚上,我思考了很多,直到今天我才想清楚了,我肯定不能加入獨裁戰隊。”江志低下頭,沒有去看呂洱的眼睛,“我喜歡你的事情,也許羅敬之他們早就看在眼裏了,這不是一個能瞞得住的秘密。”

“嗯哼?”呂洱輕笑地等他接着說,手上的勺子繼續攪動起了冰塊,聽着它們在杯子撞擊的悅耳響聲,好像心情都變得愉快起來了。

“如果我加入了獨裁戰隊,你覺得,後續會變成什麽樣?”江志對雷道遠的場外能力,一向是不敢小看的,“獨裁戰隊使美人計,賽前勾引對手戰隊隊長?”

“哈……”

“或者,不是獨裁戰隊,就說呂洱小姐本人?”江志搖了搖頭,“只要我進入獨裁戰隊了,記者就有的是話說,到時候,還不知道把你黑成什麽樣。”

江志是一個戰隊的隊長,他們戰隊也沒有獨裁戰隊這麽好的條件,教練什麽的都配齊,所以,他不得不自己凡事多想一層。

清河戰隊的事情,他會多想一層,自己和呂洱的事情,也是一樣。

他不能加入獨裁戰隊。

因為無論是對他們清河戰隊本身,還是對獨裁戰隊和呂洱本人,這都将是一個後患無窮的選擇。

獨裁戰隊是看了他的比賽,本着有棗沒棗打一竿子再說的心态,遞出的入隊邀請,估計誰也沒想過,會給江志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吧。

菜都已經上了。

呂洱一邊吃一邊聽江志說,吃着吃着就笑起來了。

“嗯……”江志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呂洱小姐一直在笑呢?”

“當然了,”呂洱也是低着頭的,“不笑的話,我肯定會哭出來的,那多丢人。”

“哭出來?”江志就愣住了,什麽情況。

“謝謝你……”

“呃?”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這麽喜歡我,謝謝你,江志,”呂洱拿紙巾擦了擦嘴,喝完了杯子裏的柚子紅茶,“原來,被人喜歡是這樣的感覺……”

江志目光一轉,明白她說的什麽了。

一個從來沒有被人喜歡過的女孩子,突然被人喜歡的時候,應該是很感動的吧?但是,真的感動到要哭的地步啊?她的童年該是過得有多悲劇。

江志又嘆了口氣,也同樣明白,她那樣的性格,有那麽悲劇的童年也說得過去。

“那麽,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呂洱微微一笑,眼睛裏已經恢複了一片清明。

“嗯……差不多。”江志其實就是想讓呂洱知道他喜歡她,以及告訴她,他不能去獨裁戰隊的各方面的原因。

“那,我就開始說了。”呂洱手上的杯子,落在了桌子上,輕輕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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