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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番外一

自打萬頃山一夜神光直通天界,這事很快就在整個人間界傳開了,往日那些一重天得罪了神仙,就要完蛋的言論不攻自破。

尤其是修真界的人,他們很快發現,失衡十幾年的五行平衡了,稀薄的靈氣也漸漸變得蔥郁起來,不少本來已經辟谷,後來又不得不開始進食的老家夥紛紛又開始辟谷起來。

但這實在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常言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胃部習慣了食物的充裕,突然要開始适應虛無缥缈的靈力的填充,不止是身體上,就是心理上,也總是很難适應。

但亓家大長老是其中的例外,老家夥們不适應是心理跟身體的雙重饑餓,而大長老這些年本來就一直在餓與更餓的邊緣上不斷徘徊,亓司羽就曾一度害怕……會在某個清晨醒來,聽到大長老餓死了的消息。

不過,那麽多年,他也只是把自己餓成了一副皮包骨頭的幹猴子模樣。

自打靈氣日益複蘇,他是一天一天看着豐盈起來,用小元奇的話說,大長老這是吃了超級大補丸了,短短半年時間,就已經肉眼可見的恢複了以往的神姿,遠遠一看,又是一副得道高人樣了。

但這并沒有讓大長老真正高興起來,畢竟亓家一夜之間出了那麽轟動的大事,之後亓子紀、亓子儀、亓司羽又都不見了,用家主的話說,是他們都飛升了,可飛升哪有那麽容易。

而且,連薛家那位少年天才也不見了。

愁啊!

愁得還不止他,亓重光愁得白頭發都出來了!

握着手裏的傳書,亓重光再次重重嘆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薛家送來的第三封信了:“小四說他們是回天上去了,這話說出來我信,可薛家那群老東西不信啊!你們就認定了人進了我萬頃山,真是……豈有此理。”

“父親息怒,”亓子雲趕緊勸道,“好在薛家長老們雖然一再施壓,但薛城主卻也在努力調解,現在就等雲游的薛老城主回來,或許他們也跟您一樣,是知道些什麽的。”

“只能如此了,那群老東西,打又打不得,煩人,”亓重光又重重嘆口氣,“對了,你二弟那邊怎樣?”

如今,靈氣日漸充沛,意味着凡人與修者之間的距離将再次拉開,七十五聯涉世太深,其中的利益瓜葛大得無法估量。

“還好,薛陳瑜留下了不少後手,那位脂蔻姑娘聽說也挺厲害……”

“哎呦……”亓子雲的話音剛落,就聽門外響起一聲呼痛聲,他臉色一紅,猶猶豫豫地望了一眼外面。

亓重光暗自好笑,明知道家裏有個醋壇子就坐在外面,還在這裏誇別的女人。

亓子雲:“……”

這個大兒子啊!終究還是刻板了些,好在有鬼靈精的青橘幫襯着,往後亓家的擔子交給他,也不至于不放心了。

“去吧!女人懷孕不容易,好好待人家。”

“嗳!父親放心!”亓子雲應了一聲,行了個禮,出去了。

外面,青橘正撫着肚子曬太陽,秋日的太陽暖洋洋的,打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比之半年前,她的臉豐腴了不少,日頭将她透着光的臉照出兩團微微的紅。

亓子雲滿臉都染上了喜色,在青橘的挑三揀四下輕手輕腳地将人扶起來,小心翼翼地帶着她往回走。

日頭漸西,将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薛陳瑞看着快要落到海平線之下的太陽,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個該死的琉光,已經追了他整整半年多了,說什麽他是他命定之人,真是撞大邪了。

他可是堂堂丹楓落照城的城主,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是龍島的傳人,但是……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都怪他哥坑他,現在全大成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男人了。

一想到這個,薛陳瑞就來氣,最好別讓他在遇到薛陳瑜,否則他一定要找他拼命!

一定!!!

薛陳瑞暗戳戳地發了個毒誓,一轉身,卻看見了立在夕陽餘晖中一道勁瘦的身影。

“我x,怎麽又來了!”薛陳瑞在心裏發出一聲哀嘆,腰間的“添香”往空中一甩,縱身一躍跳了上去。

下一刻,天空中就出現了一幕奇景,只見一白衣翩跹的男子,腳踏一把秀氣小劍,一路飛馳,那劍速度忒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邊,但劍身過處,還留下一串翻飛的透白色小花,小花飄飄散散,其後,一身黃衣的精瘦男子則憑空而立,狀若閑庭信步地慢慢跟在小花之後。

這男子的面容秀氣得很,微微含笑的眼眸彎成了兩輪月牙兒,若着女裝,也應是個漂亮的姑娘,但他負手而立的樣子,又實在是英姿飒爽。

兩人一路快速移動,很快就追到了大成與海晏的邊境線,在邊境線兩邊,駐紮着不少兩國的兵力,夜幕漸臨,大片的火把依次點亮,即使是入了夜,巡邏的軍隊依舊不減。

要說兩國怎麽打起來的,還要從頭說起,起初,海晏本是打算投誠的,奈何成明帝的要求實在苛刻,再加上海晏國內中突然出現了一位奇人,他的出現,打亂了成明帝在海晏皇室中的布局。

短短三天,他就将成明帝最重要的棋子都拔了去,之後,海晏宣布不再投誠,誓要與大成戰到底。

在那之後,奇人統領着海晏殘餘的軍隊與大成打了數次,均是以少勝多,海晏國主因此信心大增,奉奇人為海晏國師,威武大将軍,太子太傅。

如此一來,成明的帝的反應可想而知,古人雲,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眼見着這就是一場驚天大戰,結果……

耐不住前有強敵,後有老虎。

還是母老虎。

皇後的心思,薛梓銘是早就知道的,本來成明帝一趟春蒐,眼見就要奪取天下,卻突然遇到修真界的大變動。

當初,亓司羽假意嫁了他,亓家還派了個長老過來做國師,那會兒大家是以為修行無望,世俗點也無可厚非,可現在不同了,眼見着丹家、洛家等等名門望族先後宣布避世……

亓家也在第一時間撤回了在宮家的人手,包括假扮亓司羽的小丫頭,也被四長老帶走了。

皇後本就不想讓成明帝順利,更不想看到薛梓銘做大,四長老要走,她連攔都沒攔,甚至還把要去阻攔的薛梓銘關了禁閉。

薛梓銘是真要去攔?當然不是,他不過是想做做樣子,好叫皇後以為他是有多害怕失去亓家的助力,但真正說來,鬼知道他有多希望這段假姻緣趕緊完蛋,簡直就是耽誤他的人生有沒有,挂着個亓家女婿的名頭,他連別的小姑娘的手都不敢摸一下好不好?

亓家撤離不久,皇後的黃鼠狼尾巴就越發顯露出來了,先是打着成明帝名義召開早朝,後來幹脆把持了朝政,這個時候,不知道多少王公大臣私下裏來找薛梓銘,可惜都被薛梓銘拒之門後了。

這種時候他能出來嗎?當然不能,假皇子的身份是皇後手上最利的一把屠刀,只要他一跳出來,必定是死路一條的。

薛梓銘想得開,被幽禁了,就天天在府內花天酒地,胡吃海喝,皇後來看他,他還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一說話,直接一口酒氣全噴皇後臉上了。

可皇後不但不嫌棄,反而越發地縱容他了,還特意挑了十來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送到他的府上。

薛梓銘高興啊!一高興就把一個前來勸他反對皇後專/政的大臣給打了。

這回別說送提防他的皇後了,就是滿朝文臣(沒有武将,武将都被成明帝帶走了)都懵逼了。

皇後是對這個老婆一跑就徹底放縱的兒子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歡喜,最後為了撫慰大臣們的心理,還高高興興給薛梓銘封了個太子。

殊不知,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得意就會忘形的道理。

皇後嚣張的作為很快就傳到了宮外面,成明帝留在外城的暗樁也聽到了風聲……

成名帝收到秘信時剛剛吃了幾場敗仗,正謀劃着如何将海晏給打回去,結果……這一看消息,不得了啊,後院起火了。

這還能怎麽辦?

秘密帶着人回去吧,不放心!不回去吧,打了勝仗也丢了江山!

最後還是左将軍說了,“聖上不如遣一道密旨回去給王爺,讓他們母子窩裏鬥去。”

成明帝暗暗覺得不妥,卻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于是只能這麽用了。

但薛梓銘能這麽如了他的意嗎?當然不能,所以我們的新任太子見到密旨後,直接病倒了,皇後派了太醫來看,太醫回禀說是吓的,看模樣吓得不清。

什麽事能把剛剛上任的太子爺給吓着了?皇後很驚奇啊!匆匆跑來太子府探病,一進屋,太子還沒見着,倒是成明帝的密旨給看到了。

這可不得了,還看什麽假兒子啊,回去好好想想怎麽對付老不死的吧!

于是,在那兩口子做了二十來年恩愛夫妻後,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明争暗鬥,而被“吓得”一蹶不振的某太子,則天天在家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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