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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沈瓊樓不知道他怎麽莫名其妙地想通了,聽了這麽窩心的話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擔心,面帶猶疑:“你…真是這麽想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不是一直不想讓我當皇帝,怎麽這時候躊躇起來?”

她抱着被子正色道:“我想不想是另一回事,我更不想為這個幹涉你的決定,你今天或許是因為這事兒覺得對不起我才下了這個決定,萬一你日後後悔了呢?會不會開始記恨我?”

殷卓雍哭笑不得,原來她哪裏會操心這麽多,現在真是被近來的事兒搞得神神叨叨的,他坐在她床邊伸手摟了她:“你放心,我能這麽說自然是自己想開了。”

沈瓊樓還帶了三分不信,他卻暧昧地笑了笑:“不過也不是平白把皇位拱手送出去,自然得好好利用一番才能換給太子。”

等過了些時候她手臂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沈瓊樓還以為他又要搞什麽陰謀詭計,等到被按在皇宮裏的禦桌上,身上被剝的只剩肚兜和亵褲才反應過來,大罵道:“我擦你腦子有毛病啊!大白天的在金銮殿裏,傳出去咱倆真的得上天了!”

她猜想過殷卓雍交出皇位之前還要利用龍椅做什麽,沒想到他的用法竟然如此的…簡單粗暴。

他毫不留情地褪下她的亵褲,藕荷色的亵褲松松垮垮挂在腳踝,他傾下身一手探入兜衣裏,在頂端摩挲逗弄着,又湊過來吻着她耳垂,比平時略重的氣息吹拂着她的鬓角,讓她眼神都迷亂了幾分。

他聲音喑啞地抱怨道:“咱們好長時間都沒有行周公之禮了,你難道都不想要我嗎?”

沈瓊樓無力地掙紮了幾下:“…我不是泰迪謝謝,不會幾天沒日天就忍不住的!”

他對她的胡言亂語習以為常,手滑過她柔韌的腰肢時捏了一把,又探到最柔軟處興風作浪,沈瓊樓用盡全身阻攔他,邊喘息邊道:“你…冷靜…萬一有人來呢!”

他嫌挪騰的地方不夠大,把桌案上的折子筆墨全都掃到地上:“不會有人過來的,我已經交代下去了。”然後挺腰動作起來。

沈瓊樓莫名緊張,身體卻又莫名興奮,摟着他的脖子不住吟哦。

那天的具體過程她不想回憶了,反正從桌案上又被放到龍椅上,兩腿架着…她已經對龍椅産生心理陰影了,她腰杆都快被弄斷了,等完事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整個人都在懷疑人生。

殷卓雍幫她整理好了衣裳,确定她除了面頰潮紅雙腿發軟之外全身上下都一絲不茍才攙着她出去,輕笑道:“你最近的耐受力越來越強了。”

沈瓊樓連話都懶得說,抖着嘴唇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她現在終于理解為啥上輩子有的女人會因為老公那啥太強離婚了…

邪事做完了就該辦正事了,殷卓雍當初對皇位有想頭當然不會讓太子入京,如今看開了自然就無所謂了,撂開朝政不管,首輔次輔頭大如鬥,和一衆文武百官抓緊迎太子入京了。

太子被迫在陪都呆了那麽多天心裏自然有火氣,本來還想擺擺架子的,但被催的緊了也只得急急忙忙趕回來,然後就是舉行登基大典。

他還是能體察民意的,吩咐登基諸事一切從簡,按着規矩走完了流程,然後就是帶着文武百官去太廟告祭天地祖宗,殷卓雍也帶着沈瓊樓去了。

殷懷瑜穿了玄色冕服,底下配了大紅下衣,行禮叩拜的時候額上的玉珠連晃都沒晃蕩一下,當初的小小少年已經顯出了天子威儀。

他行完了大禮,突然轉過頭看着殷卓雍,帶着幾分疏離挑釁:“前些日子勞煩王叔擊退亂黨,掌理朝政,只是遲遲不離京歸蜀,究竟是何意?莫非是京城太過繁盛,讓王叔樂不思蜀?”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叔,你在京城待的爽不?咋還不回去呢’

殷卓雍的高明之處在于,不管他的野心多大,明面上絕對不會落人口實,他的登位之心縱然許多人都知道,但從他嘴裏你是絕對聽不到一句的。

就算有人試探着問起,他也是一副‘我忠君,我愛國,我是幫侄子辛苦管家,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瞎說什麽的’表情。沈瓊樓腦補了上述內容,莫名其妙地想笑。

因此要答這話就簡單的多了,殷卓雍揚唇,嘴邊漫出一個散漫卻不失禮的笑:“京中餘孽未清,臣擔心皇上安危,想幫皇上鏟除三皇子餘黨,所以才遲遲不敢離京。”

他說完又滿臉的憂國憂民,卻綿裏藏針地刺了殷懷瑜一句:“況且皇上當初走的太急,朝政亂成一攤,臣只得先挑幾件緊要事解決了,譬如河南蝗災,若是不及時處理,只怕會釀成大禍。”

當初三皇子打的太急,他也是措手不及才從京中撤出了,早就視為平生的奇恥大辱,要是擱在以往殷懷瑜早就氣的指着鼻子罵開了。

不過經過這麽多事,他城府還是有的,眼底只是浮現了一二分的怒氣,又冷冷地一挑眉道:“王叔稱臣似乎有幾分不情願?是覺得朕不配為天子嗎?”

這話有些過了,沈瓊樓心頭發緊,殷卓雍就微微一笑:“皇上說的哪裏話,您做不做天子,臣不能置喙。”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身後的沈瓊樓一眼,說完坦坦蕩蕩地彎腰行禮:“不過臣以為,皇上受命于天,是民心所向,衆望所歸,自然能當得天子。”

這話一出滿朝上下都松了口氣,真怕豫王怪脾氣犯起來給太子難堪,只有沈瓊樓知道,他這話其實是給自己聽的,是為了寬她的心。

殷懷瑜神色複雜,若有似無地嘆了聲,總算全了登基大典,改年號為謹德,兩個字便表達出了他的政治思想,沈瓊樓在心裏微微嘆了聲,當年那個跳脫飛揚的少年,終究是長大了。

殷懷瑜登基之後兩口子就清閑下來,正商量着什麽時候回蜀中,這時候沈家人在王府總覺得不自在,反正也安定下來了,幹脆提議要搬回沈府。

如此一來兩人倒是不好走了,留下來幫着沈家搬家,在沈家宅子裏被當了勞工。

本來陳氏還不好意思使喚女婿,但殷卓雍自己作死,拉着沈瓊樓找了處涼亭你侬我侬,被他老丈人看見之後就黑了臉,大罵幾句光天化日有傷風化,抓他去當了苦力,不管什麽王爺宗室,在老泰山跟前總要矮一頭啊。

沈瓊樓如是感嘆。

沈木對女婿使喚起來毫不客氣,把髒活累活重活都丢給他,什麽搬箱子擺東西擦地板,直把他使喚的灰頭土臉,沈瓊樓見了哈哈大笑。

她看着殷卓雍的慘相樂了會兒,就跑去和沈老夫人陳氏嗑瓜子了,兩人正聊到宋家老太爺前些日子過世,沈瓊樓忍不住插了句話:“燦表姐呢?她怎麽沒過來瞧瞧啊?”

沈老夫人也難免皺眉:“我還遣人去宋家問了,那邊只說燦丫頭生病了,去了個清淨莊子養病,沒說幾句就關了門。”

幾人又讨論了幾句,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陳氏只好轉了話頭,滿臉擔憂地看向沈瓊樓,諄諄叮囑道:“你要跟着王爺回蜀地,還不知道下回見是什麽時候,你可得好好的,辦不了的別逞能,也別失了禮數,有什麽苗頭不對了趕緊送信給家裏。”

沈老夫人也點頭道:“你娘說的沒錯,可千萬別像你三姑姑似的怕家裏擔心瞞着不說,一家人沒什麽好瞞着的,再說娘家人不就是要給姑娘在夫家撐腰的嗎。”

沈瓊樓正要點頭,就聽外面有人來報:“姑娘,外頭有個公子找您。”

沈瓊樓愣了下:“公子?找我?”

底下人又道:“他說他是什麽…瑜公子。”

沈瓊樓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是誰了,轉頭看了眼陳氏和沈老夫人,起身道:“是太子…皇上,我去看看去。”

陳氏本來想攔着,沈老夫人卻擺了擺手:“讓她去吧,這幾日事情鬧的這麽難看,讓她跟皇上說說也好。”

沈瓊樓已經走到垂花門處,果然就見殷懷瑜站在一樹紫藤蘿下,眉宇間跳脫依舊,只是不複往日的輕松靈動,他沖她笑道:“你來了。”

沈瓊樓有些恍惚,這張臉似乎和東宮初見的臉重合了,她怔了會兒才屈膝行禮:“請皇上安。”

殷懷瑜皺了皺眉,目光落到她王妃常服上,有幾分沉郁:“你不必這樣。”

沈瓊樓想說話,話到嘴邊卻只是聳了下肩。初時的感懷過去,她現在見到太子覺得有些別扭,一見他就想到了龍椅,然後想到了龍椅上殷卓雍和她那啥…而且那張龍椅他估計還天天坐着…

他一開口說得話她怎麽也沒想到:“你上回遇刺的事兒我聽說了,幸好你沒受傷…”他頓了下才道:“不是我命人幹的,我不可能讓人傷你的。”

沈瓊樓連忙道:“我知道皇上的為人,斷不會做這種下作事,也從來沒懷疑過您。”這個是真心話。

他神色多了幾分寬慰,希冀地看向她:“你和皇叔在一起…是被強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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