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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王氏便繼續道:“看來還真是忘記了,想當初蕭将軍可是十分愛慕她呢。”

想到這個王氏就生氣, 那個蕭雲旗追了這麽久竟然追不到, 讓自己夫君納了這裝模作樣的狐媚子, 整天在府中就知道裝清高裝可憐,王氏見天兒地被她氣得胸口疼。

林婉兮笑道:“原來是她啊,既然她已經貴府的妾室,夫人更該慎言才是,畢竟有關貴府名聲。”

王氏道:“這有什麽?若是蕭将軍還對她念念不忘那我做主送與你便是。”

紅螺聽了在一邊咬着下唇臉色蒼白,她看着林婉兮心中十分矛盾,紅螺知道蕭雲旗十分喜歡自己。

當初吊着他只是想加大自己進府的籌碼,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答應蕭雲旗,蕭家便糟了難,當時紅螺還十分慶幸自己沒有答應他,不然就得跟着蕭雲旗去過苦日子了。

但是如今蕭家如此顯赫, 她也确實有些心動,那勇毅候府雖然光鮮,但是勇毅候的嫡子卻是個沒用的, 如今連個一官半職的也撈不着,與現在的蕭雲旗比起來可差得遠了。

紅螺糾結着希望林婉兮答應卻不想被當成一個物件兒被別人送來送去的。

林婉兮道:“你也說那是當年的事情了,人心難料,也不知我夫君心中還有沒有她,且世間的男子都是不喜歡撿破鞋的。”

紅螺聽了氣不過,咬牙道:“他心中還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心中從來都沒有你的位置。”

“哦?是嗎?”

“難道不是嗎?若是喜歡你又怎會讓你帶着如此破舊且手藝粗糙的簪子?

當初我受寵時……”

紅螺說到一半,發現王氏在瞪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如今已經是勇毅候府中的一個地位卑微的侍妾了,這些言論對其他人來說是沒什麽妨礙但是卻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林婉兮輕撫了一下頭上的紫檀簪子道:“你說這簪子?确實有些粗糙了,只是這是我夫君親手為我做的,他每日都要幫我戴上的,這是他做的第一支簪子手藝确實不太好,不過如今他做多了,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呢,我家中滿滿的一匣子裏都是他做的,若是如今還有人說他手藝不好他可是不服的。”

紅螺死死地盯着那簪子,雙手緊緊地揪着手中的帕子,那帕子險些被她扯破了,蕭雲旗也送過她珍貴的首飾,但是那些都是他花錢買來的,花錢買來的就算再貴重怎比得上親手做的有心?

林婉兮又看了王氏一眼道:“夫人有這時間帶着妾室出來晃蕩還不如抓緊時間去找找求子的秘方吧。”

王氏之所以會壓不住府中的侍妾就是因為她嫁到勇毅候府十年卻連懷都沒懷上過,如今整個人都有些扭曲了。

文氏看着她們被氣着的樣子心中一陣舒坦,別人不去招惹她們她們卻自己湊上來找罵。

“對了,表嫂,你兒子也快一歲了吧?怎麽不見你帶他來玩兒呢?”

“我原本說要帶他來的,只是我家夫君說男孩子就要多鍛煉鍛煉便帶他去紅楓山爬山采茱萸去了,文柔,你這肚子有五個月了吧?如今入了秋天風大,不如咱們回去吧。”

文柔扶着自己的肚子道:“也好,表嫂咱們走吧。”

林婉兮忙吩咐丫鬟去扶着她走,三人看也不看那兩個奇葩一眼便走了,這樣的人與她們多說一句話都讓人覺得反胃。

從前林婉兮雖然知道自己夫君喜歡上了一個青樓女子但是卻沒有見過她,只知道她的名號,當初那青樓女子的名字也不叫紅螺,想必是進入勇毅候府之後才改了的。

她原以為那女子是多麽清高出塵的人,如今看看就那樣罷了,見到紅螺之後林婉兮回京至今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下來了。

這樣的女子,林婉兮可以肯定自家夫君是絕對不會再喜歡的。

如今她的夫君已然不是兩年前那個蕭雲旗了。

王氏咬牙切齒地看着她們的背影,氣得臉色發青,是可惜她也只能自己生悶氣,太子妃對林婉兮的親近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且林府安北侯府和國公府的女眷都在,王氏就算心中有萬般算計也不能對她做些什麽。

紅螺雖然心中也十分厭惡王氏,但是在她看來王氏在府中的日子過得比自己還不如,自己至少還是有寵愛的。

而今日她見到了林婉兮,心中的嫉妒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憑什麽她既有地位又能得到丈夫的寵愛?憑什麽好處都讓她占了去?

可惜她的身份比王氏還不如,連陷害的心思也不敢有。

林婉兮送文氏回到了供女眷們休息的地方,便打算在這裏等着宴會結束就回家去。

此時蕭雲旗也從紅楓山上下來去宮裏接人。

宴會結束之後林婉兮随着衆人一同往宮外走,還沒走到宮外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尖叫聲。

林婉兮聽着那聲音有些熟悉,轉身一看發現那竟是李志遠的妻子文柔,她此時正坐在地上一臉痛苦地捂着肚子,而那王氏和紅螺就在她的旁邊。

李青蔓見狀急忙趕過去查看情況,林婉兮也趕緊跟上她的腳步,經過王氏身邊的時候卻被她撞了一下肩膀。

林婉兮側頭看她,王氏便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臉,還用口型道:就是我做的,你能如何?

王氏自覺做得隐蔽便有些肆無忌憚,林婉兮心中雖生氣但會死此時也來不及理會她。

李青蔓走過去一看,忙道:“見紅了,快去叫大夫來。”

“娘,我身邊的春雨對宮裏熟便讓她去吧,春雨快去找太子妃讓宮中派個太醫過來。”“好,快去吧。”

“是,奴婢這就去。”

文柔抓緊了林婉兮的手道:“表嫂,我的孩子會不會……”

林婉兮安慰道:“你別瞎想,當初我懷帶大力的時候也遇見過這種狀況,你看我還不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将他生出來了。”

李青蔓知道林婉兮在安慰文柔所以雖然她說的不屬實李青蔓也沒有多說其他的,也點頭道:“你放心吧,你看看大力如今多健康,見天兒的就知道瞎跑呢。”

文柔聽到她們都這麽說便放心了,人也鎮定了下來,太醫院離這個地方比較遠,林婉兮見太醫遲遲不來她們也不敢随意移動文柔。

而文柔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便咬咬牙在袖中拿出了當初蕭雲旗給她說是一定要随身攜帶的用來保命的空間水,如今她也知道了那空間水的神奇之處。

“文柔,我這裏有一瓶安胎的藥水,若是你信我便喝下去吧。”

文柔伸出手顫抖地接過那個小瓶子道:“聽說大力出生的時候足有七斤呢,雖然是第一胎但是表嫂沒多久便将他平安生下了,我自然是信你的。”說完便直接将那空間水喝下去了。

結果神奇的事情出現了,沒一會兒文柔身下的血便止住了,衆人皆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待太子妃帶着大夫和人來将文柔擡到客房中後,太醫診過脈便驚奇地道:“這位夫人的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林婉兮問道:“方才她見紅了,不知可會影響到腹中胎兒?”

“各位夫人放心,大人與胎兒都沒有大礙,待下官開幾副安胎藥吃下再休息幾日便可恢複了。”

李志遠的母親上前道:“那便多謝大夫了。”她随即讓下人給了那太醫厚賞。

太醫走後便抓着林婉兮的手道:“今日真是多謝你了,婉兒。”

“舅母客氣了,一家人不需要說什麽謝不謝的,這藥是夫君偶然得的,他說可以用來救急我便随身帶在了身上,沒想到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跟在她們身後來看最終結果的王氏看到這般情景暗中咬牙直道倒黴,她不動聲色地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紅螺,暗道:這賤人出主意也不知道出個好的。

紅螺見到王氏眼中的厭惡害怕地瑟縮了一下。

王氏自覺做得隐蔽卻沒發現她們的動作都被林婉兮收進了眼中,如今王氏想悄悄離開但是其他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便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太子妃看到文柔沒事也松了一口氣,李志遠的母親提出告辭,她便讓人擡來了軟轎讓文柔坐着軟轎出去了。

林婉兮出門的之後看了看風向,發現王氏與那紅螺正好站在下風口,且其他人趕着回家都走的急。

王氏卻為了不引人注目一直都走在後面那個位置,林婉兮故意落後幾步,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走到上風口處,然後給春雨使了個眼色,春雨便狀似不經意地甩了甩帕子,然後便扶着林婉兮走了。

蕭雲旗掐着時間在宮外等着,其他兩人沒出去便随着一塊兒來了,三人順便讓宮人将自家的馬車牽到了顯眼的地方。

等了一會兒其他人都出來了,卻沒見到自己家的女眷出來,又等了一會兒發現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出來。

蕭雲旗認識那個丫鬟,那是他舅母身邊的貼身丫鬟,看她腳步匆匆的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便上前攔住了她。

那丫鬟剛想訓斥來人一擡眼卻發現那是表少爺,剛想行禮耳邊卻傳來了自家少爺的聲音:“檀香,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幹什麽呢?”

檀香對他們行了一禮道:“回少爺,少夫人不知為何摔了一跤驚了腹中胎兒,奴婢是出來找馬車送少夫人回去的。”

“你們少夫人怎麽樣了?我已經讓人将馬車趕出來了,你快去讓人将她帶出來。”

“大少爺放心,少夫人有驚無險,太子妃已經派了轎子送她出來了。”

李志遠聽了她的話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三人在宮門口等了一會兒沒等一會兒便看到了一頂小轎被擡了出來。

待小轎落地停穩,李志遠便快步上前掀開轎簾子,文柔看到是他有些驚訝,還沒等她說話李志遠便直接将妻子抱上了馬車,“雲旗,石兄我先走一步了。”

蕭雲旗幫着他将舅母們扶上馬車,聽到他的話便點點頭,待人都上去之後安北侯府的馬車便直接走了。

蕭雲旗看到自己母親妹妹和孫姨娘一起出來卻沒見着自己妻子便問道:“娘,婉兒呢?”

“婉兒方才說她有東西落下了,要回去取呢,不過應該快要出來了吧。”

蕭雲旗道:“這裏風大,你們先上馬車坐着吧,我在這裏等就好了。”

“好吧。”蕭雲旗将妹妹抱上馬車然後扶着母親和孫姨娘上去,自己便在下面等着。

果然沒一會便看到了林婉兮的身影,他笑着迎上前去。

王氏和紅螺往宮門的方向走了一會兒之後便覺得身上有些癢,便急着回去,步伐加快,沒一會兒便超過了林婉兮,林婉兮在她們身後笑着與春雨對視了一眼,然後便不緊不慢地走着。

走到宮門時,紅螺看着宮門前候着的蕭雲旗不僅對着自己笑了還迎了上來,便裝作有些嬌羞地不顧身上臉上的癢意上前行禮。

而心中卻有些得意,看來蕭雲旗對自己還是有心的,那林婉兮的話也不盡然是真的,紅螺想到從前被人捧着的日子,心思又活絡開了。

她相信以蕭雲旗對自己的心思和蕭家如今的地位若是想要跟勇毅候一個無官無爵的兒子要一個無關緊要的侍妾那是輕而易舉的。

結果她還沒福下。身行禮蕭雲旗便越過了她直直往她身後去了,紅螺的笑容瞬間便僵在了臉上。

蕭雲旗一邊走着一邊脫下身上的風衣走到林婉兮面前直接披在她身上:“宮門口風大,快随我到馬車上去吧。”

林婉兮随着他一邊走出去一邊說道:“夫君怎麽來了?兒子也來了嗎?方才太子妃還念叨着說想要見他呢。”

“我回家沒什麽事情做便來了,兒子在爬山的時候,半路上被爺爺外祖父和岳父大人劫走了,我和石磊他們爬到山頂觀賞了一番便直接下來了,我方才聽說志遠的媳婦兒驚着胎兒了這是怎麽回事?”

林婉兮往王氏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湊到蕭雲旗的耳邊道:“那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王氏看不慣別的夫妻親親熱熱的樣子,看到林婉兮看過來便故意湊上去道:“蕭将軍好久不見啊。”蕭雲旗看了她一眼道:“這位夫人本将軍與你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吧?”

王氏被他噎了一下,尴尬地咳了一聲道:“你不認識我那她你總歸是認識的吧?”

王氏将紅螺拉過來道,蕭雲旗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發現她有點像前身喜歡的那個青樓女子,只是她不是已經被別人納為妾室了嗎?怎麽能出來抛頭露面的?還能來參加太子妃的聚會?

林婉兮好心指着王氏提醒了一下:“這位是勇毅候嫡子的夫人王氏,另一位是他的妾室。”

蕭雲旗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覺得納悶兒呢,這位大姐挺眼熟。”

然後又轉身對着王氏道:“不過應該時間隔得太久我本将軍忘了她叫什麽了,若是沒事本将軍便要帶着家眷回府了,本将軍的夫人怕冷,若是在這宮門口受寒了可不好,先告辭了。”

紅螺聽到蕭雲旗叫自己大姐氣得渾身發抖,她從前調查過,自己還比林婉兮小一歲呢。

紅螺擡起頭仔細盯着林婉兮的臉暗自在心下比較,心中不服卻不得不洩氣地承認,自己的氣色看着比對方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那林婉兮看着還仿若少女一般,而自己卻飽受了豪門內宅的摧殘,紅螺原本對于勾引蕭雲旗的事情還是自信滿滿,如今卻恨不得在地上有個洞讓自己鑽進去。

蕭雲旗懶得理會她們,勇毅候不過算是落魄貴族罷了,從上一代的勇毅候就開始沒落了。

這一代和下一代都沒有拿得出手的人,本朝規定若是後代無功可是要降爵襲位的,到下一代那一家恐怕就會消失在京中權貴之列了。

蕭雲旗扶着林婉兮上了馬車,王氏和紅螺也終于忍不住臉上和身上的癢意,急匆匆地上了自家的馬車,快速回到了府中找來大夫診治。

蕭雲旗和林婉兮單獨坐着一輛馬車,趁着現在沒有別人他便問出了剛才來不及問的話:“婉兒,你說她是被人陷害的這是怎麽回事?”

林婉兮解釋道:“在宮中時,那王氏來沒事找事我們便直接諷刺回去了,沒想到她竟然會沖文柔下手,故意将她絆倒害她見紅,若不是我給文柔喝了空間水恐怕孩子便要保不住了,方才她還故意盯着一副奸計得逞的得意嘴臉來向我示威,只是我沒有抓到确切的把柄,不過我剛才已經懲戒了她一番。”

蕭雲旗看着她竊喜的可愛模樣也好奇道:“哦?如何懲戒的?”

“我讓春雨将癢癢粉裹在帕子上然後故意站在她們的上風口然後揮了揮帕子。”

蕭雲旗豎起大拇指道:“婉兒真聰明,幹得好,她們既然想害志遠的孩子咱們便不能放過她們,就算是會毀容也是活該。”

林婉兮疑惑道:“那藥粉會致人毀容?”

蕭雲旗點點頭道:“那藥粉是我親自調配的,一般癢癢粉的解藥解不了,五天之後藥性便會自行消失。”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只會致人渾身發癢呢。”

蕭雲旗讓她靠進自己懷中嘆了一聲道:“婉兒,你還是太善良了。”

第二天,

安北侯府傳來消息說是文柔與腹中的胎兒已經徹底無礙了,蕭雲旗的舅舅聽說了昨天的事情便帶着李志遠帶着厚禮親自登門道謝。

而随着消息的擴散,國公府也多了許多上門求藥的人。

蕭良無奈悄悄給了林府和安北侯府一些之後便放出消息稱那神藥可遇不可求,如今他們手上也沒有了,登門的人才少了些。

但是還有一些不相信的人認為他放出的是假消息終日在國公府門前哭求。

蕭雲旗還沒想出解決的方法皇帝便幫他解決好了,皇帝直接讓人傳出消息稱國公府的藥已經全部上貢給皇帝了,這才沒人膽敢質疑。

不過蕭家确實送了一些進宮裏,卻沒有将空間水的作用全部說出去,所以他們只當那神藥只有安胎的功效。

蕭雲旗知道了皇帝在幫自己之後便更加确信皇帝已經知道了自己有空間的這件事情。

蕭雲旗找了一個自己與祖父單獨在家的機會來到了祖父的書房。“爺爺,我能進去麽?”

“進來吧,其他人都出去吧。”蕭雲旗走進書房,道:“您知道我為什麽來了?”

“嗯,你是為了那件事吧?”蕭雲旗點點頭。

蕭良道:“如今還不是時候,我還不能告訴你,等到時機合适我再告訴你,你先回去吧。”

“好吧。”蕭雲旗無奈地走出書房,合适的時機到底是什麽時候呢?

一年後,

蕭大力拖着一杆槍在蕭雲旗後面屁颠屁颠地追着他跑,“爹爹,快教教我吧。”

蕭雲旗無奈地轉身看了看那杆比他還高才槍再看看自家兒子的三頭身和胖嘟嘟的小肥臉道:“兒子不是爹爹不教你,你還小呢,都不到槍的一半兒高,乖,等你與你二叔一般高了才能學知道嗎?”

“不,我都能拿起來了。”說着還舉了舉手上的槍。

蕭雲旗對兒子的力氣徹底無語了,這孩子到底吃錯了啥這還不到兩歲呢力氣就大成這樣,不過還好蕭雲旗力氣也不小如今還能制得住他。

蕭雲旗一把将蕭大力手上的槍奪過來道:“你瞅瞅,你這麽矮別人将你的槍給搶了一舉過頭頂你就夠不着了,等你夠得着再說,乖啊,咱們不玩兒槍了,你今日是不是還沒去看過妹妹?再不去當心妹妹不理你了。”

蕭大力想了想整個小胖臉都皺起來了:“哎呀我差點兒忘了,我現在就去看她。”說完便轉身往梅院跑去。

林婉兮五個月之前懷孕了,剛顯肚子蕭大力便說她肚子裏的是個妹妹,天天都要去林婉兮那裏與妹妹說說話,生怕以後妹妹不喜歡自己。

雲旗将手中的槍轉了幾圈扔給身後的阿康道:“将這槍收好,我也去梅院看看。”

蕭雲旗話音剛落皇宮的方向便傳來了一聲聲悠遠的鐘聲,蕭雲旗站定數了數一、二、三、四……九,整整九聲。

阿康拿着槍站在他身後道:“大少爺這是。”

蕭雲旗點點頭:“皇上駕崩了。”

“奴才這就讓人去準備。”

蕭雲旗趕去了梅院,“夫君是不是皇上?”

“對,你別怕,按照咱們的身份是要進去哭靈吊孝的,你緊緊随着母親便是,随身帶着空間水,多帶些,若是覺得不舒服便喝下,其他人有什麽狀況也不需理會太多知道了嗎?”

“我明白了夫君。”

林婉兮話音剛落外面便有人通傳:“大少爺國公爺吩咐奴才來請您和孫少爺到外院去。”

蕭雲旗道:“我知道了這就出去。”

蕭雲旗扶着林婉兮在椅子上坐好才抱着兒子往前面去了。

蕭大力見到父親神色很悲傷便問道“爹爹,是誰死了嗎?”他知道死就是再也見不到的意思,“嗯,是宮裏最疼你的那位生病的老爺爺。”

蕭大力時常進宮去玩兒對皇帝十分熟悉,加之皇帝也很疼愛他,此時聽到蕭雲旗的話知道那意味着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個慈愛的老爺爺了頓時覺得十分傷心。

蕭雲旗道:“大力,你是不是很傷心很想哭?”

蕭大力點點頭,卻又道:“可是爹爹說過男孩子不可以随便哭的,我忍不住怎麽辦?”

蕭雲旗道:“兒子,爹爹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這句話還有後面一句:只是未到傷心處,你若是真的傷心便哭吧,此時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蕭大力抹了一把眼淚道:“嗯,我知道了。”

蕭雲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父子倆便一言不發地往外院走去。

皇帝下葬皇陵之後,太子司徒皓順利繼位,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晚上,蕭家得到了一封新帝親自送來的密诏,司徒皓将密诏送到蕭良手上之後便匆匆回宮了。

外院書房裏,蕭家祖孫父子三人圍着密诏久久不語,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各位施主不知老衲可否入內?”

蕭良忙去開門道:“靜玄大師請進。”

“阿彌陀佛,許久不見了,蕭施主可還安好?”

“大師請坐,勞煩大師挂念了,蕭某一切安好。”

靜玄大師坐在椅子上,蕭雲旗和蕭牧忙起身給靜玄大師行禮,靜玄看了蕭雲旗一眼道:“這便是那雲紋玉佩的有緣之人吧?”

蕭良道:“是的。”

靜玄對着蕭良道:“你可以将密诏給打開給他們看看了。”

蕭良将密诏打開攤在桌上蕭雲旗和蕭牧上前一看都被吓了一跳,空間的事情真的是靜玄大師跟皇帝說的。

那密诏上大概的意思就是,這個秘密只有皇帝能知道,而蕭家的人要麽隐世而居要麽只能當權臣扶持天宸王朝,永遠不能造反自己稱帝,而上次他們練兵的那個密谷就是給蕭家不問世事之時準備的,只有蕭家的人能打開。

蕭雲旗不解道:“先皇既然知道那為何不喝秘境裏的水續命呢?”

靜玄道:“生死由命,人可以通過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一個人的壽命是誰都不可以改變的,秘境裏的水雖然神奇但是它對于壽命将盡之人是沒有用處的。”

蕭雲旗聽完便沉默了,靜玄看他們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便與蕭雲旗道:“有件事情是必須要讓你知道的,為了保證王朝不再頻繁更替,百姓不再因更朝換代而死傷慘重,你身懷着的秘境是可以繼承的,不過一代只能由一位有緣人繼承,不知你的子嗣中可有人身上有雲紋?”

蕭雲旗道:“額,我兒子、他屁股上就有一個與玉佩上一模一樣的雲紋圖案。”

靜玄道:“那下一代的繼承人便是他了,不過要等他成年之後才會繼承你的能力,還請施主好好引導他使用那個秘境。”

蕭雲旗道:“我會的,請大師放心。”

“該說的老衲已經說完了,告辭。”

蕭雲旗還想出生挽留卻被蕭良攔住了,“靜玄大師個随心之人若是能留他自然會留下不需挽留的,大師請。”

“善哉善哉,諸位施主我們有緣再見了。”

送走了靜玄大師,蕭良便讓蕭雲旗收起了密诏,然後讓他們都回去了。

見過那個密诏的內容再結合靜玄大師的話,蕭雲旗腦中的謎團算是徹底解開了。

他回到梅院将剛才的事情告訴了林婉兮,林婉兮輕撫着肚子道:“這樣也好,待咱們老了便回到南方那個密谷養老去。”

蕭雲旗看着面前溫婉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再回想自己在現代的日子,竟發現現代那些高樓大廈燈紅酒綠已經變成了一個夢,現在的世界才是最真實的,最值得自己守護的。

(全文完)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可能是耽美也可能是古言,哪本存稿比較多就先發哪一本,放寒假之後時間比較多的話也可能會雙開。(n_n)敬請期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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