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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完沒完

方錦繡看着眼前的寧雲钊,并不想抽他一鞭子,而是想大聲的喊。

喊全城的人來看。

看看你們口中心中的謙謙如玉公子是個什麽貨色。

方錦繡立志當男兒,自然不屑也不會像其他女子們般對男兒在意,但無奈寧家十公子從六歲起就以神童身份揚名陽城。

自此後無論是才學還是相貌以及性情都按照衆人的期待那般完美。

顯赫富裕的家世,他并沒有驕縱跋扈卻謙和有禮待人真誠,出衆的相貌倜傥卻不風流,聰明卻沒有自滿而是學無止境書海苦作舟。

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真的沒有辦法讨厭。

當初君蓁蓁來到陽城說自己與寧十公子有婚約,方錦繡也是認為老天瞎了眼糟踐了寧十公子。

但現在呢,半夜跑來私會別人的妻子,而且這個妻子還曾經與他有婚約。

作為一個君子,難道不知道這是不合适的嗎?

那也罷了,就當是事從權急。

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那日時間太短,十公子還有話沒說完?”方錦繡冷冷說道。

寧雲钊點點頭。

“是。”他說道。

是你個大頭鬼。

方錦繡罵道。

“不知道這一面之緣,十公子到底有多少話要說。”她冷笑說道。

一面之緣啊。

寧雲钊聽到這四個字有些悵然。

他以為與她是一面之緣,沒想到她竟然是早就與他有糾纏。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見的是曾經有婚書癡纏的君蓁蓁,還是花燈節上對弈的擦肩而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她。

不管是君蓁蓁還是她,他可以肯定自己都沒有想見的念頭。

他為什麽會在适才看到方錦繡的時候突然喊住小厮讓他跟上,自己又将同伴安置在酒樓趁機跑出來追來?

又有什麽辦法,誰讓他就是這麽一個幹脆利索的人呢。

寧雲钊苦笑一下,既然如此那就順心意吧。

“還請方小姐方便。”他施禮說道,帶着堅定。

方便?他也知道這事是不方便的。

方錦繡冷笑。

“十公子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她說道,“我怎麽就不方便你了?你要見她便去見,我又沒攔着你。倒是你好好的攔住我騎馬踏青才是不方便。”

寧雲钊笑了笑。

“方小姐知道我的意思的。”他說道。

方錦繡繃着臉。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她說道。

這場面就像是年輕的情侶拌嘴吵架,就算不是情侶,一個男子對着一個女孩子說的念的想見的是另外一個女孩子,任何一個女孩子都不會高興的。

尤其是這個男子還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歡的寧十公子。

這種失禮且自找麻煩的事寧雲钊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此時此刻面對繃着臉越發顯得嬌俏的方三小姐,他沒有絲毫的不安。

方三小姐不是那種人。

“我不是那種人,你們就該這樣欺負我?”方錦繡很委屈。

她真的很委屈,君蓁蓁竟然主動同意讓自己作陪,就好像篤定自己不會找她麻煩。

就好像一個大人看着一個鬧着要離家出口的孩子。明知這孩子不會真的離家出走而打開大門,不屑不懼還帶着戲耍。

真是太欺負人了。

現在這個寧雲钊也是這樣,明知道見君蓁蓁不合情理有傷風化,卻篤定她不會放任方家和君蓁蓁被扣上這種罪名而為難糾纏。

她方錦繡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欺負了?

方錦繡将馬鞭子一甩。

“你要見自有辦法見,她就在城門外河水邊。”她說道,“我不攔你,也不管你們,少來煩我。”

說罷不待寧雲钊再說話催馬越過他疾馳而去。

寧雲钊看着她的背影沒有追。

看的心驚膽戰的小厮催馬上前。

“公子,咱們現在趕路還是回去?”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想到公子撇開送行的人是要見這位小姐。

辭別之極,人最想見的就是最惦念的人。

原來公子的意中人是這位方家小姐。

這可怎麽辦?作為寧公子的小厮。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實在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不像別人的小厮那般司空見慣手段娴熟。

寧雲钊看了眼陽城方向。

此時日近正午,城門附近必然人更多,就算再小心也不能保證周全。

“我們趕路吧。”他說道,收回視線。

小厮覺得心裏很難過,因為感受到公子的難過,但自己卻幫不上什麽忙。

他下定了決心,等到了京城一定向京城的少爺們的小厮多多請教。

那些少爺們風流多情,對女孩子們有的手段。

一主一仆催馬慢行。才行了幾步就聽得身後馬蹄急響。

寧雲钊回頭看去。

方錦繡勒住馬繃着臉看着他。

“在哪裏見?”她說道。

……

君小姐從一家藥行裏走出來,小厮忙牽馬過來。

一個丫頭騎馬從一旁奔來。

“三小姐還沒回來。”她說道,“不過我們适才看過來了,她沿着大路沒有向別的地方去。”

“少奶奶。我們是等她還是先回去?”另一個丫頭遲疑一下,看着君小姐臉上的笑意,大着膽子問道。

“等她吧,她跑不遠,一會兒就回來了。”君小姐說道。

丫頭們笑着應聲是。

“少奶奶我們在河邊鋪了毯子去坐坐?”

“少奶奶您要不要賣個風車?”

看着君小姐神情和氣,不像以前那樣對她們冷眼冷臉。丫頭們的膽子便都大了些,如同陪同其他小姐們一般随意又輕松的建議着。

君小姐看着道路兩旁扛着風車叫賣的小販,春風裏各色的風車旋轉的令人炫目。

“好啊。”她說道,“買幾個風車吧,帶回去給老太太大太太小姐們。”

丫頭們歡歡喜喜的應聲下馬去了,不多時選了幾架風車回來。

“少奶奶你看這個怎麽樣?”她們舉着給君小姐看。

君小姐伸手接過一只,此時風停了下來,君小姐便掀起面紗對着風車吹氣,小小的風車呼啦啦的轉動,日光下映照着她白淨的臉龐,紅豔豔的櫻唇鮮潤欲滴。

方錦繡正在這時過來,看到這一幕心裏不由惱火,又覺得惱火的莫名其妙。

丫頭們已經看到她,高興的招手。

第一百二十七 又

方錦繡說完這句話,感覺到君小姐看她一眼。

這眼神很微妙。

方錦繡再次惱火。

你那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要問有什麽陰謀?

你問啊。

方錦繡瞪着君小姐。

你問我就大聲的告訴你。

君小姐抿嘴一笑放下面紗。

“走吧。”她說道,“正好也累了,還是三妹妹安排的周到。”

雖然很明顯三小姐憋着一口氣挑釁,但君小姐并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三小姐打起來,丫頭們都松口氣。

大家翻身上馬跟随方錦繡前行,很快來到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位置有些偏僻,地方也不大,但布置的幹淨,此時正值飯點,小小的兩層酒樓裏人來人往不少。

方錦繡已經先定了房間,小厮們在大廳裏散座,兩個丫頭陪同進了房間。

“你們看着他們布菜。”方錦繡對兩個丫頭吩咐道,又看向君小姐,“陪我去淨房。”

兩個丫頭忙起身,顫顫要開口。

“閉嘴。”方錦繡已經先沖她們呵斥道。

君小姐沖丫頭們擺擺手,起身走了出去,方錦繡緊跟着出來。

君小姐等着方錦繡引路,方錦繡卻沒有動。

“寧十公子要見你。”她繃着臉低聲說道。

君小姐眉頭一挑。

“又?”她說道。

又是私下相約,又是你,又是寧家公子,又是你替他傳話。

“你跟他很熟?”君小姐含笑說道。

“鬼才跟他熟。”方錦繡沒好氣的說道。

鬼才知道為什麽我總被他纏上。

被寧十公子纏上是陽城所有女子做夢都期盼的事,但卻被方錦繡這樣咒罵着,如果傳出去不知道多少女子扼腕。

“他說有事跟你說,見不見随你。”方錦繡悶聲說道。

君小姐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見見吧。”她說道。

方錦繡哼了聲,還想了想啊,以前君蓁蓁闖門扒窗戶的無所不用的想見寧雲钊一面。現在人家來見她她竟然沒有直接撲上去,還想一想。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故作矜持。

方錦繡沒有再說話擡腳先行,君小姐跟在她身後,走了沒幾步就停在一間房門前。

君小姐剛要準備自己進去。方錦繡伸手擋了她一下,另一手打開門。

方錦繡的個子并沒有君小姐高,體型也差不多,站在門邊顯得很單薄。

這輩子擋在她身前護着她的人多得很,她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因為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習慣。

但此時此刻,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女孩子站在自己身前,看着她伸出擋着自己的手,君小姐眼底散開幾分暖意。

雖然一句也沒有過問缙雲樓的事,但方錦繡肯定也猜到這件事跟寧家有關系,所以唯恐有什麽事纰漏或者出了差錯,所以不惜違背規矩及時的傳達消息。

但她也知道防備着有不妥,所以自己一馬當先。

君小姐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邁步,站在方錦繡的身後,安靜乖巧的眼睛都沒有向內看。

……

寧雲钊覺得自己在這裏等了很久了。他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看着外邊進進出出的人們。

她會不會來?

應該會來,畢竟缙雲樓的事算是塵埃落定,也許她會有些疑問和好奇或者隐憂。

但也許并不會。

很顯然當時在缙雲樓,她已經有了足夠的應對,就算沒有自己出面,沒有缙雲樓出面,林家也會是如今的選擇。

所以她其實沒有必要來。

不過不是說她很喜歡自己,曾經想盡辦法也要見自己,那現在自己主動相邀。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趕來吧。

但那樣的她好像又不是自己要見的那個她。

那自己到底是願意讓她來,還是不願意呢?

寧雲钊站在窗邊心裏嘆口氣,然後他看到了兩個女子出現在樓下,帶着帷帽側坐在馬上的女孩子娉娉婷婷。

寧雲钊不由長吐一口氣。看着她下馬,看着她走進樓裏,然後聽到了門被敲響,緊接着被拉開,他轉過身,卻并沒有看到她的臉。

方錦繡環視室內。神情警惕。

寧雲钊了然一笑沒有說話,任憑她打量。

方錦繡仔仔細細的看了遍這才讓開。

寧雲钊看着君小姐邁進來,一面摘下帷帽露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方錦繡拉上門出去了。

要是寧雲钊真有不軌,吃虧的可不是君蓁蓁。

方錦繡權衡過後想着,站在門外依欄沉默。

室內也是一陣沉默。

“多謝寧公子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君小姐說道。

這倒是個很合适的開場白,寧雲钊笑了笑,但是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室內再次沉默。

君小姐覺得有些尴尬,她想寧雲钊是來說寧雲燕的事的,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唯一的交集。

但其實這件事真沒必要特意來見面說,這畢竟不是什麽值得交流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難道要她誇贊說你們做得對,就該這樣教訓你們家的孩子。

打人不打臉,她沒有可以肆意到這種地步。

而寧家也不是受虐狂,打在兒身痛在娘身,道理歸道理,人情歸人情,沒有人會真的為懲罰自己的孩子而開心。

自己能明白這個道理,寧十公子怎麽會不明白,那他到底為什麽來見自己呢?君蓁蓁想不明白。

寧雲钊看到了她的疑惑,心裏莫名的有些惱意。

“婚約的事,我也很無辜。”他忽的說道。

君小姐愣了下。

“雖然說長輩賜不敢違,但我始終認為我是一個獨立的人,尤其是在婚事上,我自己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終身。”寧雲钊說道,“所以我不會承認別人給我定的婚約,這與你的家世無關,也與你無關,所以希望君小姐能理解。”

君小姐笑了。

“是,我能理解。”她說道,“事實上我也贊同寧公子的想法,一個人的終身的确應該由自己來選擇。”

說到這裏她看着寧雲钊再次笑了笑。

“我不贊同的只是你們家的面對這件婚約的做法,并不是你們家的決定或者寧公子的決定,所以希望寧公子也能理解。”

她的回答幹淨利索,又不卑不亢。

寧雲钊沉默一刻。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到此為止了?”他說道。

君小姐笑了。

“當我歸還婚書,你家還了銀兩之後,這件事就已經為止了。”她說道,“寧公子,為不為止從那時起就掌握在你們手裏了,只是你們好像一直不相信也不願意。”

寧雲钊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現在我們相信了。”他說道。

君小姐也看着他笑了笑。

“我相信寧公子。”她說道。

屋子裏的氣氛變的愉悅輕松了幾分,寧雲钊握了握手。

“我今日來就是對君小姐解釋一下,希望君小姐不要怨恨我。”他說道,不待君小姐說話,他又笑了笑接着說,“看來是我多慮了。”

君小姐含笑點頭。

“寧公子的确多慮了。”她說道。

談話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寧雲钊想到,他一向是幹脆利索的人,念頭閃過便擡手施禮。

“既然如此,多謝君小姐一見,告辭了。”他說道。

君小姐還禮。

寧雲钊便邁步向外走,走到她身前時,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停了下來。

“我今日就進京了。”他脫口說道。

第一百二十七 又

方錦繡說完這句話,感覺到君小姐看她一眼。

這眼神很微妙。

方錦繡再次惱火。

你那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要問有什麽陰謀?

你問啊。

方錦繡瞪着君小姐。

你問我就大聲的告訴你。

君小姐抿嘴一笑放下面紗。

“走吧。”她說道,“正好也累了,還是三妹妹安排的周到。”

雖然很明顯三小姐憋着一口氣挑釁,但君小姐并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三小姐打起來,丫頭們都松口氣。

大家翻身上馬跟随方錦繡前行,很快來到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位置有些偏僻,地方也不大,但布置的幹淨,此時正值飯點,小小的兩層酒樓裏人來人往不少。

方錦繡已經先定了房間,小厮們在大廳裏散座,兩個丫頭陪同進了房間。

“你們看着他們布菜。”方錦繡對兩個丫頭吩咐道,又看向君小姐,“陪我去淨房。”

兩個丫頭忙起身,顫顫要開口。

“閉嘴。”方錦繡已經先沖她們呵斥道。

君小姐沖丫頭們擺擺手,起身走了出去,方錦繡緊跟着出來。

君小姐等着方錦繡引路,方錦繡卻沒有動。

“寧十公子要見你。”她繃着臉低聲說道。

君小姐眉頭一挑。

“又?”她說道。

又是私下相約,又是你,又是寧家公子,又是你替他傳話。

“你跟他很熟?”君小姐含笑說道。

“鬼才跟他熟。”方錦繡沒好氣的說道。

鬼才知道為什麽我總被他纏上。

被寧十公子纏上是陽城所有女子做夢都期盼的事,但卻被方錦繡這樣咒罵着。如果傳出去不知道多少女子扼腕。

“他說有事跟你說,見不見随你。”方錦繡悶聲說道。

君小姐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見見吧。”她說道。

方錦繡哼了聲,還想了想啊,以前君蓁蓁闖門扒窗戶的無所不用的想見寧雲钊一面,現在人家來見她她竟然沒有直接撲上去,還想一想。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故作矜持。

方錦繡沒有再說話擡腳先行。君小姐跟在她身後。走了沒幾步就停在一間房門前。

君小姐剛要準備自己進去,方錦繡伸手擋了她一下,另一手打開門。

方錦繡的個子并沒有君小姐高。體型也差不多,站在門邊顯得很單薄。

這輩子擋在她身前護着她的人多得很,她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因為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習慣。

但此時此刻。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女孩子站在自己身前,看着她伸出擋着自己的手。君小姐眼底散開幾分暖意。

雖然一句也沒有過問缙雲樓的事,但方錦繡肯定也猜到這件事跟寧家有關系,所以唯恐有什麽事纰漏或者出了差錯,所以不惜違背規矩及時的傳達消息。

但她也知道防備着有不妥。所以自己一馬當先。

君小姐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邁步,站在方錦繡的身後,安靜乖巧的眼睛都沒有向內看。

……

寧雲钊覺得自己在這裏等了很久了。他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看着外邊進進出出的人們。

她會不會來?

應該會來。畢竟缙雲樓的事算是塵埃落定,也許她會有些疑問和好奇或者隐憂。

但也許并不會。

很顯然當時在缙雲樓,她已經有了足夠的應對,就算沒有自己出面,沒有缙雲樓出面,林家也會是如今的選擇。

所以她其實沒有必要來。

不過不是說她很喜歡自己,曾經想盡辦法也要見自己,那現在自己主動相邀,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趕來吧。

但那樣的她好像又不是自己要見的那個她。

那自己到底是願意讓她來,還是不願意呢?

寧雲钊站在窗邊心裏嘆口氣,然後他看到了兩個女子出現在樓下,帶着帷帽側坐在馬上的女孩子娉娉婷婷。

寧雲钊不由長吐一口氣,看着她下馬,看着她走進樓裏,然後聽到了門被敲響,緊接着被拉開,他轉過身,卻并沒有看到她的臉。

方錦繡環視室內,神情警惕。

寧雲钊了然一笑沒有說話,任憑她打量。

方錦繡仔仔細細的看了遍這才讓開。

寧雲钊看着君小姐邁進來,一面摘下帷帽露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方錦繡拉上門出去了。

要是寧雲钊真有不軌,吃虧的可不是君蓁蓁。

方錦繡權衡過後想着,站在門外依欄沉默。

室內也是一陣沉默。

“多謝寧公子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君小姐說道。

這倒是個很合适的開場白,寧雲钊笑了笑,但是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室內再次沉默。

君小姐覺得有些尴尬,她想寧雲钊是來說寧雲燕的事的,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唯一的交集。

但其實這件事真沒必要特意來見面說,這畢竟不是什麽值得交流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難道要她誇贊說你們做得對,就該這樣教訓你們家的孩子。

打人不打臉,她沒有可以肆意到這種地步。

而寧家也不是受虐狂,打在兒身痛在娘身,道理歸道理,人情歸人情,沒有人會真的為懲罰自己的孩子而開心。

自己能明白這個道理,寧十公子怎麽會不明白,那他到底為什麽來見自己呢?君蓁蓁想不明白。

寧雲钊看到了她的疑惑,心裏莫名的有些惱意。

“婚約的事,我也很無辜。”他忽的說道。

君小姐愣了下。

“雖然說長輩賜不敢違,但我始終認為我是一個獨立的人,尤其是在婚事上,我自己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終身。”寧雲钊說道,“所以我不會承認別人給我定的婚約,這與你的家世無關,也與你無關,所以希望君小姐能理解。”

君小姐笑了。

“是,我能理解。”她說道,“事實上我也贊同寧公子的想法,一個人的終身的确應該由自己來選擇。”

說到這裏她看着寧雲钊再次笑了笑。

“我不贊同的只是你們家的面對這件婚約的做法,并不是你們家的決定或者寧公子的決定,所以希望寧公子也能理解。”

她的回答幹淨利索,又不卑不亢。

寧雲钊沉默一刻。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到此為止了?”他說道。

君小姐笑了。

“當我歸還婚書,你家還了銀兩之後,這件事就已經為止了。”她說道,“寧公子,為不為止從那時起就掌握在你們手裏了,只是你們好像一直不相信也不願意。”

寧雲钊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現在我們相信了。”他說道。

君小姐也看着他笑了笑。

“我相信寧公子。”她說道。

屋子裏的氣氛變的愉悅輕松了幾分,寧雲钊握了握手。

“我今日來就是對君小姐解釋一下,希望君小姐不要怨恨我。”他說道,不待君小姐說話,他又笑了笑接着說,“看來是我多慮了。”

君小姐含笑點頭。

“寧公子的确多慮了。”她說道。

談話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寧雲钊想到,他一向是幹脆利索的人,念頭閃過便擡手施禮。

“既然如此,多謝君小姐一見,告辭了。”他說道。

君小姐還禮。

寧雲钊便邁步向外走,走到她身前時,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停了下來。

“我今日就進京了。”他脫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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