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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有一件舊事不算愉悅

正幹嘔的君小姐又被這話逗笑了。

又是幹嘔又是要笑,看上去很是狼狽。

“你又來這樣。”朱瓒咬牙低聲說道,“又耍這種把戲。”

之所以說又,是因為這種樣子倒也不是第一次。

張寶塘四鳳不明白,君小姐卻想起來了。

那一次她被請診病進了陸雲旗的外宅,被那一院子的莺莺燕燕震驚,無意中走到成國公府外,看着圍牆的時候遇到朱瓒,被問從哪裏來時想到陸雲旗而忍不住幹嘔。

那時候賢王也冒出一句有孩子了啊将她逗笑。

君小姐用毛巾掩住嘴,沖張寶塘等人擺手。

“只是吃的不對事了。”她說道,“嗆到了。”

張寶塘将信将疑,四鳳則似笑非笑,都哦了聲重新坐下來。

朱瓒一臉憤憤的,忽的轉頭看向陸雲旗。

陸雲旗還看着這邊,神情很是擔憂。

二人視線相對。

“你看什麽看?”朱瓒怒目喝道,“沒看把人都惡心吐了嗎?”

說罷伸手一指外邊。

“你馬上給我滾。”

這一聲罵響起,讓店家和店夥計的提着心的落地,終于正常了,還是要鬧起來,鬧吧鬧吧,早鬧完了早了事。

店家和夥計們自動的蹲到了櫃臺後,将托盤頂在頭上,免得待會兒打起來被砸到。

聽這一聲罵,陸雲旗身後的錦衣衛們頓時怒目按住腰刀。

陸雲旗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站了起來。

張寶塘四鳳也立刻站起來。

店內的氣氛頓時緊張。

朱瓒更是一把拎起凳子狠狠的砸過來。

錦衣衛們待要上前,陸雲旗已經先一步伸手接住了凳子。

沒有砸回去,也沒有摔在地上震懾,而是輕輕的放下來。

“好好的店,別禍害人家。”他說道。

呵,朱瓒樂了。

“陸雲旗,你還知道禍害兩字啊?”他說道。

陸雲旗沒有理會他,只是看着君小姐。

“你好好吃飯吧。”他說道,說罷擡腳邁步向外而去。

錦衣衛們呼啦啦跟着,轉眼堂內便只剩朱瓒他們幾人。

“這家夥越發有病?”四鳳挑眉,有些好笑說道。

朱瓒罵了一聲,重新坐下來。

“吃飯吃飯。”張寶塘忙招呼道,又想給君小姐夾菜,有幾分遲疑,“君小姐,這個你能吃嗎?”

朱瓒瞪他一眼。

“能吃,她什麽都能吃。”他說道。

君小姐笑着對張寶塘點頭。

“真沒有,你不要多想。”她說道。

張寶塘面色發紅的坐下來,君小姐也端起羊湯小口小口的喝。

朱瓒吐口氣,拿筷子戳着眼前的羊肉。

“這狗東西真惡心人。”他說道,“當初怎麽就沒把他打死呢?”

“當初他小小年紀,就敢私窺國公爺的密信。”四鳳說道,“可見那時候他就已經沒了心肝。”

君小姐勺子微微一停。

陸雲旗竟然私窺過成國公的密信?所以這是他們結仇的原因?不過小小年紀是說的什麽時候?

“我就說當初國公爺剿匪私藏銀子的事是這狗東西報出去的,害的國公爺差點被彈劾的卸職。”張寶塘說道,“這小子裝的老實,死不承認。”

“我說直接裹打死了事吧,你們還不肯。”四鳳哼聲說道,“現在好了,羽翼已成。”

“那都是因為九齡郡主。”張寶塘一拍桌子說道。

話音落就聽噗的一聲,正喝羊湯的君小姐噴了出來,轉頭忙抓過毛巾掩嘴,饒是如此也是一連串的嗆咳。

又…

張寶塘吓的站起來。

“嫂子,到底有什麽忌口的,你不要不說,大家都不是外人,不會笑話你們的。”他喊道。

朱瓒一拍桌子。

“坐下。”他喝道。

張寶塘噗通坐下來。

朱瓒深吸一口氣看向君小姐。

“君小姐,您到底想怎麽樣?”他擠出一絲笑咬牙問道。

君小姐掩嘴咳着笑,一面擺手。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說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說。”

朱瓒沒好氣的瞪眼。

“還說什麽說?”他說道,“趕緊吃,吃完了快回去。”

君小姐不理他,看向張寶塘。

“你們跟九齡郡主也認識?”她捏着勺子問道。

“也不能說認識,以前我們跟陸雲旗有過節教訓他的時候,九齡郡主多管閑事壞了我們……”張寶塘說道。

話沒說完朱瓒将筷子重重一放。

“管她什麽事?如果我們想弄死陸雲旗,誰能攔得住?”他說道,“看他孤兒寡苦,一時心慈手軟罷了,誰都怪不得,要怪就怪老天爺,養出個這東西。”

張寶塘哦了聲,四鳳則認真的點頭。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他說道,“跟別人都沒有關系。”

沒有人再說話,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君小姐左看看右看看遲疑一下沒有再問。

她有多管過閑事?

還是在陸雲旗跟他們有過節的時候?

她第一次見陸雲旗不是到懷王府之後嗎?

而且張寶塘朱瓒他們,她是聽過知道這個名字,人可是沒見過,她日常不在家,逢年過節男孩子們又不用來後宮觐見。

她死之前都不認識他們,更別提見過了。

怎麽…?

君小姐咬住了勺子,覺得有些亂紛紛,難道還發生過她自己都記不得的事?

她側頭看去,朱瓒面色平靜神情專注的吃着飯菜,沒有半點先前的嬉笑易怒。

張寶塘和四鳳也認真的吃着。

這樣不說話很快就吃完了,朱瓒當先向外走去,君小姐落後一步,聽得去付錢更落後兩步的四鳳在低聲呵斥張寶塘。

“誰讓你提九齡公主的,好好的正高興呢,讓他傷心。”

傷心?

提自己怎麽了?為什麽朱瓒要傷心?

君小姐皺眉更百思不得其解。

門外朱瓒停下了腳,君小姐也停下看去,見陸雲旗竟然站在門外。

原來他一直沒走,就在門外站着啊。

見她看過來,陸雲旗微微一笑。

真是陰魂不散啊,君小姐心裏嘆氣。

念頭才閃過,就見朱瓒擡腳沖陸雲旗而去。

“你個狗東西。”他罵道。

這突然的動作讓人意外,伴着錦衣衛們的拔刀聲,朱瓒已經到了陸雲旗的面前,一拳打在他臉上。

緊跟着出來的張寶塘四鳳也三步兩步的沖過去。

伴着罵聲喊聲,巷子裏陡然喧鬧。

還是打起來了打起來了,不過還好沒在殿內,店家和夥計啪的關上門。

站在門口的君小姐腦子也啪的一聲亮起,看着眼前打在一起的幾人。

難道十三歲那年城門口遇到的纨绔子弟是朱瓒他們,而被打的那個就是陸雲旗嗎?

眼前的混戰漸漸的變成了那時候的場面,似清楚又似乎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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