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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永遠只會是我雲虛衍的!

“你……”平日裏溫文爾雅,舌燦蓮花的雲虛衍竟然張口結舌了。

那完全不受控制,快要跳出胸膛的心髒,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句話憋在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個人,很傻很天真的問了句:“你,你……你就是梵音嗎?”

“拿來!”黎梵音并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雲虛衍的面前,伸出了手。

與怔住失态的雲虛衍不同,他不但目光依舊清明,甚至于還帶着一絲絲冷冽的寒意。

“啊?”雲虛衍像是突然間癡傻了一般,沒有反應過來梵音的意思。

只是,黎梵音并沒有留給他太多發呆的機會。他伸手從自己的手腕上解下來了那串吟風流蘇鏈。那個是他從小戴到大的,卻不曾想,還有那緣故。

“這是你的,現在還給你!”末了,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謝謝你!”

雖然自己的爹爹并沒有細講,可是他知道,自己能夠平平安安地成長如斯,莫約也是借了自己這位未婚夫,雲虛衍的“光”。

“不,我是不會答應退婚的!”雲虛衍終于反應過來了,卻完全不想要這個答案。

他後退了幾步,臉上神色複雜極致。但是在望向黎梵音時,那張永遠讓人看不清真僞表情的臉上,卻湧現出來了一種深情丈夫望向摯愛的妻子所有的柔情:“對不起梵音,如果你是在意之前的事,那我向你道歉!”他直接單膝跪下,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竟是那樣不顧一切的苦苦哀求。

他目光如炬,帶着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濃烈期待。似乎忘記了,自己在這之前,還極為讨厭那種糾纏不清的人。卻沒有想到,一轉眼,他自己居然變成了那樣的人。

“我說,解除婚約!”黎梵音态度很堅定。且不說之前如何,他倒是被這個所謂的“婚契者”反複無常的态度,弄得有些厭煩。原本沒什麽感覺,沒什麽想法的他,對雲虛衍也又厭惡了幾分。

時刻注意着黎梵音表情的雲虛衍自然是發現黎梵音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更臭了。他以為他是聽見了自己借口解除婚約用來的那些他和簫子木的“閑言閑語”。

便不由得解釋道:“簫子木只是我的弟弟,我待他從來都不曾有過男女之情!我雲虛衍此生唯一愛的,只有你。你也是我雲虛衍唯一的妻子!”

似乎是怕黎梵音不相信似的,竟然立即對天起誓。

而他誓言剛落,一道金色的光芒便應時落下,象征着上天接受了契約,契成。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快的雲桀摩都來不及阻止。只得眼睜睜地看着事成。頗為恨鐵不成鋼,卻硬生生地忍住怒意。假惺惺地像是一位因為兒子兒媳感情不和,日日争吵而痛心疾首的父親,目露無奈說:“雲湮,你怎如此沖動?難道梵音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說完還頗有深意地看了黎梵音一眼。

而雲虛衍則像是被說動了一般,心裏也是瞬間萬般地雀躍。忍不住走到了黎梵音面前,輕柔地拉起了他的手道:“音音還是第一次來天蟄吧!我帶你到處看看吧!”

他完全陷入了自我想象之中,而沒有注意到黎梵音方才有些不悅的抿了抿唇。

“你把我黎梵音當成了什麽人?”梵音突然間用靈氣震開了雲虛衍的手。清冷的聲音中隐藏着濃濃地的怒火:“這婚契可是你們想續便續,想棄便棄?好,這一次既然你們不願斷,那便由我來斷!”

說完便積聚靈力在指尖,化作風刃,擡手便将那串自己打小戴到大 ,的手鏈,斬為糜粉!

“音音……”雲虛衍看着滿天被風吹散的粉末,身形突然間極其痛苦的搖晃了幾下,“音音你是當真不肯原諒我嗎?”

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雙目赤紅。那樣頹廢,哀傷的樣子,讓周圍一衆天蟄弟子都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得紛紛為其說話:“黎公子,少主可是愛癡了你,你便原諒他吧!況且你們如此般配,可謂是天作之合!你可真忍心就此錯過?”

“呵,好一個所謂的天作之合!我黎梵音可高攀不起!”

梵音嗤笑一聲,便召出了飛雲劍,意欲離開,不樂意再做糾纏。

“音音,你不能走……”雲虛衍突然間像是得了癡症般幾步上前,到了黎梵音跟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我不讓你走!”

黎梵音也是被這突然間的狀況打的有些措手不及。愣愣地僵住了身形,不知道該怎麽辦。

随即低頭對着雲虛衍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瘋子,快些給我放開!”

誰知雲虛衍聽了之後,居然不以為意,反而貼近黎梵音的耳邊道:“對,我就是一個瘋子,是為你而瘋掉的!你要對我負責!”

“我到還不知,堂堂天蟄的少主,居然如此喜歡死皮賴臉!”話語中包含嘲弄的意味兒。黎梵音也是被雲虛衍這等行徑氣狠到了。

“呵呵……音音,你的腰好細,好軟!”說完,居然還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話似的,還緊緊隔着外衣,貼着黎梵音腰線五指暧昧地撫上摸了摸。末了,更是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腰線,調笑道:“我簡直一手可握!”

黎梵音:“……”

這次已經氣昏了頭的黎梵音還沒來得及出手。一道自虛空而來的天雷,便劈在了雲虛衍的身上,将他劈開了。

雲虛衍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劈飛了極遠,狠狠地吐出來了一口血。可是他剛剛撐着身被身邊的人扶着坐起來,眼神卻是極為擔憂地向黎梵音看去。

誰知,離得那麽近,那雷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黎梵音居然毫發無損!

緊接着,一道雷霆萬鈞,帶着濃烈肅殺的聲音極有壓迫性傳遍了天蟄的每一個角落:“你們好大的膽子!可是真當我青岩無人?竟敢如此欺負我的音音?”

一道極亮的光刺目的讓所有人睜不開眼。

再次睜開眼時,便看見一個穿着墨色衣衫的男子,極為維護地半樓着黎梵音的腰,那帥得掉渣的臉上沉的快要滴出水。

“爹爹?你怎麽來了?”黎梵音看着身側的人,下意識地忽略了他飽含占有性地動作。

“您是梵音的父親?”雲虛衍此時已經被人扶起來了。源于天蟄獨特的蟄氣,他方才那樣嚴重的傷,現在已經在開始慢慢地恢複了!

誰知黎暗軒看也沒看雲虛衍一眼,而是溫柔地垂眸和黎梵音說着話。

“青岩君到訪,何不提前通知老友一聲,好讓本座好好準備一下!”雲桀摩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說道。

“不必了!”對上雲桀摩,方才和黎梵音說話時溫柔的神色瞬間消失,冷下了臉。

“既然已經要解除婚約,那便解除了,音音這些年也是麻煩了天蟄了!既然是你們想要解除婚約,那麽自此以後,便各不相幹!!”黎暗軒說完,猛地擡手,一道小小地雷電便射向雲虛衍耳垂地地方。

咔嚓一聲,耳邊的葉子狀耳墜應聲而碎,而他的耳垂卻只有一絲絲,輕微的火辣辣的感覺。

雲虛衍猛地回過神來,便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瘋了似的蹲下身把那細小的碎片撿了起來,想要把那掉到地上的碎玉片拼湊起來。

又是清脆的一聲,一瓶凝神丹抛到了雲虛衍的腳邊。他怔怔地擡起頭,便就聽見黎暗軒冷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是對于方才打傷你的賠禮,還有,這些,是謝謝你這些年讓音音無病無災,身體康健!”又是一揮手,一大堆天地靈材便又緊接着而來。周圍傳來一陣陣高高低低的驚呼聲,足以證明其珍稀程度。

雖然在外人看來,黎暗軒只是冷冰冰的樣子,可是雲虛衍卻從他那雙幽暗的眼睛中看到了拼力壓抑着的濃烈殺意。一道飽含諷刺地聲音在耳邊響起:“憑你,也敢肖像音音?”

“黎暗軒,黎暗軒,今日之辱,我雲虛衍來日定然要讓你生不如死,以報奪妻之恨!音音,還是我太弱了嗎?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我會很快就帶你回來的……”低着頭,雲虛衍眼中翻湧着濃烈的墨色雲霧……

而待他雙眼清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而黎暗軒也已經帶着黎梵音走了。

他握緊了拳頭,任那尖銳的碎片刺進皮肉,仿佛這樣,才能夠時刻提醒自己方才的屈辱,“音音,等我……”猶如鬼魅的泣血哀傷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種燃盡靈魂,不死不休的執念……

雲桀摩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仿佛行屍走肉般的雲虛衍。走到了雲虛衍面前,罵了聲:“沒用的東西!簡直丢盡了我雲桀摩的臉!你……呃……”

正要往下說,一只手突然間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帶着一絲絲陰森與病态的聲音,輕飄飄地在雲桀摩面前響起:“父親,你真是太聒噪了呢……”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意,那原本溫潤如玉的笑容,突然間就變得瑰麗,嗜血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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