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爹爹

清鴻道君走後,黎梵音正百無聊賴的看着小家夥在那裏自個撲騰着玩兒。

卻感覺自己的脖子上鎖骨處有些發燙。他将那根紅繩系着的戒指,疑惑道:“爹爹?”

“嗯!”與意戒中果然傳來了黎暗軒醇厚低沉的嗓音,聽着就像是在身邊一樣。

“音音可有想爹爹?”那聲音中帶着幾分笑意。

“有!”黎梵音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說了出來。說出口才猛然反應過來,暗自尴尬,自己在爹爹面前好像是過于孟浪了,不夠矜持。

“呵呵……”那邊傳來了開懷大笑,誇張的講,黎梵音幾乎都能夠感覺到那因為笑而震動的蓬勃噴發的胸口肌肉。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這些天因為和凡凡在一起。小家夥動不動就來一句:“爹爹你愛我嗎?”

初始時,他還不肯直接說,畢竟太過于直白。可是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幾乎已經習慣了小家夥的節奏。導致了,原本一個含蓄的他,在自己的爹爹面前,都失去了淡定,變得孟浪。

“音音,爹爹可能要晚些天再來看你了!到時候送你一份大禮!”與意戒中傳來了黎暗軒的寵溺的聲音,讓黎梵音頓時有些心間發燙。

“爹爹不用,只要爹爹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了!”

“就幾天而已!”黎暗軒說着,擡頭看了眼那石壁上那呈現閉合狀态,還是一顆綠色花苞的幽冥花。繼續道:“多的話,最多半個月!”

“爹爹,你在幹嘛呀?”與意戒中突然間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娃娃音。

“你先自己玩!”黎梵音看着凡凡道。

“那是誰?”黎暗軒的聲音突然嚴肅了,帶着幾分他都沒有發現的緊張。

“嗯,我兒子!等您來了,我給您細講!”

“音音的兒子?”黎暗軒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頓時覺得心亂如麻:“音音怎麽會有兒子?什麽時候?”那聲音中不知不覺居然帶上了質問。

“哦,那是個機緣巧合!一時間也講不清楚,您來了再說好嗎?”黎梵音倒是沒有發現黎暗軒的異樣。

黎暗軒此刻卻是急得恨不得馬上趕回去看看那個敢成為音音“兒子”的家夥是誰給的膽子,在自己都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成為了音音的“兒子!”

“他是怎麽冒出來的,讓他再原樣的縮回去。”他的臉上笑意全無,定力夠足才沒有讓黎梵音發現他的不悅。

“哦,爹爹,他叫凡凡,雖然有些粘人,可是也是挺可愛的!”

“還挺可愛的?”黎暗軒這會兒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對啊!”黎梵音笑了笑,“孩兒終于體會到爹爹當年的感覺了!”

“他怎麽能夠和你比?”黎暗軒在心底暗忖道。

面上卻道:“哦,是嗎?”

“我相信爹爹來了一定會很喜歡他的!”

“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那個小鬼!”黎暗軒在心底氣急敗壞的想。本來等待幽冥花開,他是有些急,卻沒有現在這樣急迫。

雖然黎暗軒和清鴻是兩種性子,可是在對待凡凡的事件上,都不約而同的很小心眼兒,覺得不管那個小鬼多麽可愛,都要毫不猶豫的去讨厭他。誰讓他竟然可以和梵音朝夕相處不說,還成功的吸引了音音的注意力?

他幾乎都有一種沖動,恨不得現在就去繁濛宗,看看那個膽大包天的小鬼長什麽樣?

“還有爹爹,他是解語花化形而成,該怎麽養啊?”黎梵音突然間問了句。

聞言,黎暗軒一下子傻眼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原來就是棵破草草嗎?”害得他虛驚一場。

凡凡委屈:“窩不是破草草……”

“随便什麽都可以,只要他肯吃的!”黎暗軒有些不負責任的說。

“嗯,好!”黎梵音擡頭一看,凡凡已經快把半瓶的凝露丹吃完了。

黎梵音:“……”

難道以後都得用丹藥去喂他?他有些為難的想,這樣養得活嗎?

他看着那個吃的歡快的小家夥目光擔憂……

和黎暗軒傳音結束之後,某個小鬼已經把五瓶凝露丹吃完了。

正抱着第六瓶開始吃。

黎梵音看得傻眼了,猛地反應過來,走過去一把奪下,然後将所有的丹藥藏了起來,嚴肅道:“不準再吃了!”

凡凡:“……”

“嗚嗚,爹爹你是不愛我了嗎?”

黎梵音無奈:“能不能不糾結這個梗?”

眼看着他又要哭,黎梵音突然把他抱起放在了地下,道:“爹爹帶你出去玩兒?”

小家夥站在原地皺着眉頭,思考了半饷,認真的點了點頭。

黎梵音卻是在想,如果自家師傅知道,他以後要給這個小家夥一直“做飯”【煉丹當飯吃】,會不會生氣啊?

還是說,“我應該給他換別的,讓他試試吃別的?”

正一邊走一邊想着,卻突然聽見前面傳來“噗通……”一聲,他精致的臉一下子有些僵硬,慢慢地擡起頭,嘴角抽了抽:“天哪,誰來教教我,這孩子到底該怎麽養?啊啊啊……”

只見前面的溫泉中,某個小鬼直接跳了進去,游得正歡,還帶着嬰兒肥的小家夥,頭頂上的頭發因為被打濕了,正軟趴趴的趴在腦門上。他還邊游邊回頭對着黎梵音說:“爹爹,快來啊,水水好好玩啊……”

黎梵音:“……”

身為一個三四歲的小屁孩,敢不敢再豪邁一點,不過話說,小孩子不應該都沒有什麽安全感。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提前嘗試一下嗎?他為什麽直接跳進去了?

黎梵音瑰麗的臉上,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很“冷酷”的提着那個小家夥背後的衣領,像是提着一顆灌了水的小面團一樣,把他從水裏提了出來。然後靜靜地看着小鬼衣服上那濕嗒嗒的水滴,一點一點的順着他的衣擺流到了他的鞋子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下內心的崩潰,只得轉身又提着他進洞府內換衣服。

“哈哈……”那個臉上還挂着水珠的小鬼,完全沒有把他的“生氣的”表情當回事,樂呵呵的笑着。還用濕漉漉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好吧,這下他也渾身濕透了……

“忍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黎梵音在心底暗暗地提醒着自己,不由得又吐出來了一口濁氣……

而在天蟄的某一處隐秘的洞府內:“當初是你要退婚,你……”中年男子喘着粗氣蜷縮在地上,畏懼的望着自己上方榻上閉着眼睛,好似在休憩的青年男子……卻還是眼露不甘想要去挑釁,讓那個人生氣。

聞言,榻上的年輕男子突然一揮衣袖,地上的中年男子便立即急促的痛呼一聲,滿頭大汗的在地上打滾了起來……內心忍不住去怨恨,卻言語間卻還是在可笑的掙紮着:“我是你的父親,你……”

“自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雲虛衍就沒有所謂的父親!”男子冰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裏面帶着毫不掩飾的恨意。

“若不是你,我和音音何至于現如今這樣?”

雲虛衍睜開了眼睛,赤着腳站了起來,鮮紅色的衣擺匍匐在地上。

“咳咳咳……”忍住胸口劇烈的疼痛,雲桀摩還是忍不住惡意的諷刺:“呵,當初可是你執意要退婚,如今要何必要來遷怒他人?”

“是嗎?呵……”雲虛衍眸色幽深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突然就露出了一個帶着邪氣的詭異笑容。

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躺在地上喘着氣的雲桀摩忍不住瑟縮,他看着那雙白皙的腳直直地在自己的眼前停下。然後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讓他胸腔內積壓的鮮血一下子噴湧而出……

“唔……逆子!咳咳咳……”

“若不是你一步步算計,我和他何至于此?”說到此,他那不斷起伏的胸膛中明顯帶着劇烈的怒氣。

“呵,不過沒關系!他遲早會回來的!”雲虛衍眼中翻湧着血色的浪。眼尾是一片上翹的魅惑妖冶,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情緒,陰晴不定。

蒼白的臉,漆黑一片的眼睫,隐隐泛着猩紅的眼,以及仿佛剛剛嗜血一般被染紅了的血色的唇,勾起了一個弧度。眼睛出神地看着不知名的地方,無比癫狂。

帶着幾分寵溺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洞府中響起:“音音不願意回來,那為夫便去找你,可好?”

垂眸,他撫起額前垂下的一縷青絲,神情迷醉,帶着幾分笑意,仿佛是無奈的嘆息:“為夫日日着紅裝,為的可就是在見到你的那一刻,便與你成婚呢!”

“你以為,咳咳……你能夠鬥得過黎暗軒和清鴻道君?”地上半饷未曾吭聲的人,突然間喘着氣突兀的說了一句,打破了詭異而又壓抑的沉默。

雲虛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麽主意?”

“你說的可是你效忠着的那個東西?”

聞言,不僅雲桀摩一臉不可置信,他體內隐藏着的那團隐隐約約顯露出人臉的黑氣同樣一臉震驚……

“呵……”雲虛衍不屑的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那個東西可沒有絲毫要救你的意思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