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魔兵
本來,進入到這裏,無涯一時也未曾多想。只是看着這和人間迥異的環境,覺得這裏大抵上是未曾開化的一片陌生大陸。
可是,在看見實實在在的魔兵之後,他才恍然,這裏哪裏是什麽人間?早就已經不是人間,實屬妖魔界了!
因為他和少年循着不知名的方向一路走着,越走,曾經不曾注意過的魔氣越發的濃郁。
“不要再向裏面走了!”無涯緊緊皺着眉頭,雖然越往前,越能夠隐隐約約的看見一些井井有條的道路,以及造型詭異但是整齊的街市。
“為什麽啊?我們不進城裏去嗎?”簫子木還是感覺有些奇怪的。
“難道你沒有發現……”無涯頓了頓,繼續道:“這裏早就已經不是人間了?”
“我知道啊!我就是合計着這裏不是人間,才進來玩的啊!”少年一臉“天真善良”的吊兒郎當樣。
少年的語氣中甚至于帶着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這裏誰都不認識,還很新奇,多刺激呀?”
無涯:“……”
你這麽理直氣壯的說自己就是任性真的好哦?
無涯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年多大了?”
簫子木一臉嚴肅,一邊掰着自己的手指數,一邊擡頭眨巴着眼睛認真的說:“五哥,我這個年齡已經不小了,可以娶你的!”
無涯:我不是問你這個!
簫子木一臉失望:哦!
“走吧,我們回去!”無涯邊走邊給簫子木繼續解釋道:“就像是我們人家偶爾也會出現魔修一樣,雖然大家不會群起而攻之,但是大抵上态度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你想想看,所有人都用一種或仇視或好奇的目光看着你,你是一個什麽感覺?”
簫子木道:“大抵上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
“好吧!”少年興奮的說:“那我們還是回到我前幾天待的地方去抓螞蟻吧!”
無涯忍着笑意打趣道:“不怕螞蟻了?”
“哼,我有怕過嗎?”說完加快了腳步,明顯是不好意思了。
無涯也沒有拆穿他,走在後面。也不知道是若有所感還是什麽,有些疑惑的的回頭望了一眼。入眼的,只是那片漆黑魅影,那一片陌生的建築群……
少年因為走在前面,也不知道怎麽走的。居然又走到了另外一個和之前有些相似地方。可能方向根本就是反的。
妖魔界的這片魔幻之林極大,幾乎看不到邊,占了幾乎的二分之一的魔界。裏面的奇珍異寶不亞于人間界經常用于歷練的靈境。不過,縱然大多數的修士知道,也不敢公然進入妖魔界尋寶挑釁。畢竟這裏可是魔修的地盤,就像是公認的人間界是仙修的地界一樣。
這也導致了一個結果,因為沒有人進來過,也不曾了解魔幻之林的實際情況。不過倒是也有一些人進入妖魔界買些東西和人間的修士進行交易。但是他們的既定路線只是妖魔界的城區。魔幻之林裏面到底存在着什麽,他們并不知道,所以不會靠近。
少年繞過一棵碩大植物的紫色大葉子,貓着腰悄悄地向着一個粘土堆靠近。他剛才透過枝葉的縫隙,已經看見了土堆後面有一個黑色的殼子。
“一定有一只螞蟻在那裏!”他心裏想。
然後手上出現了一個木質的棒槌。少年想着,最為幹脆利落,也是最為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敲暈它!
“螞蟻又沒有什麽攻擊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想的哦!】他想。
因此手上拿的,也不過是他小時候,他的堂哥拿來給他玩得玩具。只不過,那是信裏木雕成的,唯一的功能也不過是能夠變大變小。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功能。當時簫子木還小,一個小孩子能夠幹什麽,自然只是玩兒了。
無涯看着少年悄悄地向着前面靠近,那張清冷的臉上還出現了幾絲好奇。
少年揚起手就對着那個“黑色的殼子”敲了下去。只聽見“梆梆”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卻并沒有螞蟻殼子的那種敲起來脆脆的聲音,少年還以為這是一只“大螞蟻”,比較難敲。因此對着那個黑殼又加大了力道,梆梆又敲了幾聲。
這次,土堆下傳來了一聲雄渾的痛呼聲,緊接着,土堆動了。
而少年一只腳正踩在上面,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被掀得向後倒去。
無涯瞬間移到少年身後扶住了他,因為一只手摟着少年的腰。所以當土堆下那個有着烏黑铠甲的大家夥破土而出,嘴裏吐出一枚黑色的毒針時。他不得已,只能夠用另外一只手去擋。
他的手腕上帶着一只琉璃玉镯,當時想要取下來的。卻一時間沒能夠拿下來,時間久了,他自己也忘記了。
只見,那枚兩寸餘長的黑色毒針在碰到那只晶瑩剔透,看着無比脆弱的镯子的一瞬間,镯子周身紫光大聲,反噬出來了一道極強的魔氣,順着毒針反射回去,将那個有着堅硬盔甲,大型蟑螂體魄的魔兵轟成了渣渣……
那魔兵長着人的外型,背上卻是一只重重地,烏黑發亮的外殼,還有翅膀,從背部看,就仿佛是一只大蟑螂。
看清無涯的一瞬間,黝黑的眼中劃過一絲驚豔。奈何針已經射出,無法收回。淫,邪的想着,大不了抓到他了,帶回家多疼愛。
卻在看見他手腕上的琉璃镯的那一刻,瞳孔驟縮,閃過濃濃的恐懼:“那……那是,魔後?”
不過,也容不得他後悔,就已經被琉璃镯子中帶着的魔王親手打下的保護印記給轟成了渣渣。而無涯也沒有聽見他最後的話。
少年臉上還帶着一絲方才毒針直面而來的慌亂,見狀并沒有松口氣。急忙拉下無涯的手認真的一遍遍地看,像是在确認是否安好一樣。十分自責的說:“都怪我!可是你剛剛為什麽要用手去擋哎?”少年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這不是沒事兒嗎?”無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少年卻轉而拉住了他的手滿臉惶恐的用三根指頭圈住無涯白皙的手腕,像是嘆息一樣,碎碎念道:“畢竟我媳婦兒的手腕也這麽美,要是剛才那個不長眼的玩意兒真的得手了,那我還不得心痛死?”
無涯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少年哈哈一笑,立即放開了手。
無涯說:我可記得某個人前幾天還說過自己是倒黴體,我可不想一輩子倒黴!
少年的娃娃臉一下子垮了,“五哥哇!你不能這麽冷酷無情哎?”
“這裏已經出有了魔兵,我們趕緊走吧!”
說着擡腳率先向前走去,少年則急吼吼地在後面一邊假嚎一邊追。
而在不遠的王城王宮內,一個穿着暗紅色袍子,躺在榻上閉目凝神的男子,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舔了舔唇,“寶貝,是你來了嗎?”
他一揮衣袖,自己面前的那顆大玻璃球中便出現了正在行走的兩個人。宮凜邪瞥見無涯,眸子帶着濃濃的笑意和勢在必得:“寶貝兒,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再逃了!”可是視線一轉,落到了無涯旁邊的少年身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多了幾分危險的審視。勾着唇卻沒人覺得他是在笑。
妖冶的臉上高深莫測,眯了眯眼,似是不經意間的呢喃:“怎麽每次都有礙眼的人阻擋我和王後培養感情?”
說完,身影已經化成了一道暗紅色的霧,消失在了寝殿內。
威嚴的聲音卻在殿內回蕩:“雲護法,一切大小事務,便都交給你了!”
“是!”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慵慵懶懶的回應道。
随即自殿內的帷幕後面走出來了一個一身紅衣的男子,眼角有一道淩厲上翹的紅線。周身帶着濃濃的邪氣,妖嬈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在無意間瞥見玻璃球上無意之中出現的人臉時,猩紅色的眼中出現了幾分波動。
想到了魔王方才的話,一時間眸色幽深,殺意盡顯:“哼,憑你也想肖想我的夫人!”
垂下眸子,像是在努力壓下自己眼中翻湧的怒氣,實際上,卻是在冷漠而又平靜地沉思,怎樣用最快的方式毀滅這一切想要奢望他的道侶的閑雜人等。
寂靜的宮殿內,響起幽幽的嗓音,像是嘆息,又像是在抒發着極致的思念:“音音,等着為夫去娶你!我們再相見之時,便是成親之日!等我……”
最後一聲,像是病态的執念,又仿佛是求而不得的寂寥……
作者有話要說:
宮凜邪:“我的王後來了!”
雲虛衍臭着臉:“不要臉,那明明是我的未婚夫!
”
簫子木憤憤不滿:不要臉,明明是我媳婦兒!
孟清塵 逐墨:MMB都要不要臉啊?要不要臉?
黎暗軒霸氣側漏:那是我的【兒子】!
雲虛衍,宮凜邪,逐墨孟清塵齊聲到:岳父好!
黎暗軒黑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