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敵見面
“涯涯,這是?”宮凜邪走到了無涯的身邊,一副自家人的身份自居的姿态。
無涯沒有立即說話,看了突然間變得巧笑嫣然,還柔柔的挽着自己胳膊的宮凜邪一眼,簡潔明了的解釋道:“這是我師兄!”
“原來是涯涯的師兄呀!師兄好啊!”慵懶散漫的問候,根本就毫無誠意,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與此同時,宮凜邪本來就面容妖冶,而又因為穿着一襲女子的紅衣。妖冶中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和,少了男子的淩厲線條感,讓他更加的魅惑。随意綻放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便顧盼生輝,低頭去看無涯時,讓孟清塵感覺他更是媚眼橫波的在誘惑無涯。
無涯對此并沒有什麽感覺,不為所動,這段時間他早就習慣了。只是宮凜邪這一瞬的反常,還是讓無涯心生疑慮。
而孟清塵擡眼瞥了無涯身旁的這個妖冶的陌生女子一眼,心中有些疑惑,這個女子怎麽感覺看着有些熟悉呢?
瞥見她挽着無涯的胳膊,孟清塵半響未曾出聲。但是臉上因為和無涯相遇的笑意,自宮凜邪這個陌生的“女子”出現之後,便一點點的淡下去了。唇角更是繃的死緊,額角突突的跳着,似乎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呼出了一口濁氣,他看向一旁的無涯,強作鎮定:“音音,她是?”
他的目光一瞬不停的看着無涯精致的容顏,好像是要一下子看個夠。自從當年一別,已經好些年了。他從來都不曾想過,當年青葉玄境外分開,再相見,竟然已是多年以後。
這些年,他幾乎找了所有的地方,連西方的蠻荒之地,菥蓂煉獄谷,他都去過,幾乎九死一生才出來。而音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時間越久,他的心裏越發的恐慌。而恐慌之下,是一種絕望和深深的無力。上一世,音音便是在他被罰面壁思過的期間出了事的。而這一世,他天真的以為,自己将上一世的罪魁禍首盯住了,就可以避免舊事重演。然而,他錯了,重生一次,他依舊沒有改變什麽,反而出現了一些不可預料的情況。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他的音音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那抹朦胧的身影就像是出現在夢中,而随着時間的流逝,他慌了……他害怕那個結果。所以他的心裏極其的矛盾,一方面渴望找到他的師弟,一方面,他又怕聽見他的消息。
而如今,他就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幾乎激動的喜極而泣。只是,尋找時的思念,在相遇時反而變得忐忑,無言。他甚至于覺得,只要能夠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安好,對自己而言,便是一種極致的奢侈了。
可是,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在看見這樣一個絕色女子出現在他的身旁時,他還是嫉妒了,變得不像自己。忍不住胡思亂想,他的音音和她之間會不會……會不會,已經……他會不會已經愛上了這個朝夕相伴的女子?
而無涯則緩緩的伸手撥掉了宮凜邪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解釋道,“璃璃姑娘,路上遇見的!”
無涯的話中帶着幾分疏離,誰親誰遠已經分得很清楚。
孟清塵突然就松了一口氣。審視的看了宮凜邪一眼之後,那種突兀的敵意突然就減輕了不少。
“璃璃姑娘,我和師兄許久未見,敘敘舊,煩請自便!”無涯淡淡的說。
宮凜邪:“……”怎麽感覺哪哪都氣不順呢?
他臉上的笑意快要僵在臉上了,皮笑肉不笑,眼神幾乎要将孟清塵刀刀淩遲,心底暗想:“敘敘舊,呵……好一個敘敘舊……”
“好不容易走一個礙眼的小鬼,現在又來一個礙眼的大鬼!”
孟清塵挑了挑眉,任由宮凜邪淩厲的目光一遍遍的掃視自己,臉上露出了常見的謙謙君子般的笑容。極為有禮貌的看向站着不動的宮凜邪:“怎麽,可是我們有什麽不對,怠慢了姑娘?”
這話說的極為圓滑,全是虛僞的套路。雖然沒有直接說,“你怎麽還不走,影響我們師兄弟交流感情?”可是宮凜邪是誰?是這一方魔域幾百年的魔尊了。而孟清塵滿滿當當的算上上一世,也不過百年,城府比起宮凜邪到底還是差了一截。
“去他媽的我們?懂不懂得先來後到?”
宮凜邪美麗的眼底隐隐流露出來了怒火,又強行壓制了下去,心裏有些後悔上一次沒有直接除掉他。可是他自己也清楚,若是除掉了他,那他和無涯之間便是真的沒有回環的餘地了。再怎麽恨得牙癢癢,也只能忍着,想想而已。宮凜邪第一次感覺到了憋屈。
“我怎麽敢生你的氣?你可是涯涯的師兄,我倒是怕我們會唐突了你呢!”
宮凜邪說完,果然見到孟清塵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快樂還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果然,出了口氣之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他虛僞的沖着孟清塵笑了笑,轉頭暧昧的對無涯眨了眨眼睛說,“涯涯,你們快點,我等你哦!”說完扭捏着腰走了。
無涯看着這樣的宮凜邪皺了皺眉頭,想着,果然還是應該多多的去盯着宮凜邪這個人,他這個人太多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底細。
而孟清塵看着無涯沒有拒絕,還盯着宮凜邪看,只是皺了皺眉頭。以為是怕自己為難,便道:“師弟,你不用顧及師兄!”這話其實說的他自己都難受,明明很介意,卻還要強裝着,我一點都不介意。
無涯回過頭便看見孟清塵用一直複雜到了極點的目光看着自己,細看之下,居然還有些寂寥和苦澀。
他感覺有些疑惑不解,不由出聲道:“師兄,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我……”孟清塵出口卻又頓住了,明明想要問問無涯和璃璃到底是什麽關系,卻又沒有了勇氣。
好些年過去了,不但孟清塵變了,無涯也變了。就像是,當年的黎梵音是梵音,而現在卻只是無涯,對待一切都平平淡淡,始終保持在一個合适的距離。讓人感覺舒服,卻也讓人絕望,因為他周身的那種無形的氣場,始終在把所有人排斥在外。
當年的黎梵音,雖然清冷,拒人于千裏之外,同時也少年早熟,身上帶着超越年齡的一種睿智。但是,這不過是一種外在的殼,針對大多數人。而面對少部分自己在乎的人時,這層殼便破了,露出了裏面柔軟的一部分,比如有時候呆呆的,會欣喜,會孩子氣。
可是現在的無涯,卻變得平淡無波,那些情緒變化,就像是都徹徹底底的從他的身體中剝離了。
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心裏千回百轉,他凝視着無涯熟悉卻又陌生的眉眼,問了這一刻他最需要問的問題,“音音,這些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緊緊盯着無涯,想要聽他說,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無涯的眼中劃過很多東西。年少時清明的眼,終是染上了點點滄桑,“我擇霸道!”
“你……”
他一臉的震驚,“你當年擇道成功了?還是霸道?”他真的不知道該是怎樣的心情,原來一切早就不再按照原來的軌跡了嗎?可是霸道是什麽?衆道之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一道,到底是另辟幽徑,還是別的?孟清塵已經來不及多想。
他俊逸的臉上,多的,是一種成熟。只是,越成熟越退縮,少了當年的青春熱血。更多時候,選擇了将一切都埋在心裏。
“音音……”他上前一步扯住了無涯雪白的袖子,正待說些什麽,卻見無涯看着他身後,皺了皺眉,突然間一臉凝重……
起初他以為是無涯對他的突然間靠近而不悅,感覺心裏有些難過。只是身體還是下意識的回了頭,看了一眼。便見身後的叢林中起了濃濃的黑色大霧,正悄無聲息的向他們逼近,看着無比詭異。
“快走……”他未曾反應過來,無涯已經率先牽着他的手一步步後退。
而在這時,他看見自那黑霧中緩緩的走出來了一個人影。隐隐約約是一襲紅衣,起初,他還以為是那個璃璃。結果待那人走到他們面前五米的清明處,他才發現那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男子。
英俊的臉,眼睛上翹着一抹淩厲的菱形,周身散發着一種由內而外的邪氣,臉色蒼白,明明很潤朗的臉,這一刻生生多了些妖嬈魅惑。
桃花眼中似笑非笑,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眼神的餘光恍似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随即直直的看着他身後的音音,勾唇淺笑,滿眼的深情,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他人。微啓薄唇,似是溫柔的呢喃:“娘子,為夫來接你回家……”
“雲虛衍?”無涯有些詫異的低語了一聲。看着眼前這個變化迥異,從前和眼前這個人相比,仿佛就是兩個人,一時間有些不敢确定。
“音音,我們快……”眼見着雲虛衍一步步漫不經心的靠近,不知為何,憑着多年的實戰經驗,孟清塵突然間心中警鈴大作。只是,當他伸手準備牽着無涯離開時,他的手卻只碰到了一面漆黑冰冷的冰壁。
轉過頭一看,身邊那裏還有無涯的身影?那黑色的冰面就像是一面牆,四面都是,将他隔空在了一方小時空中。任他用盡了各種靈力和法器,那面牆就在那裏,他進不去,同樣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