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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秦煙出事

驿站依山而建,大約三層高樓,好似用鬼斧神工,硬是在懸崖峭壁雕刻而成。

能住在驿站的人物,自然都是有錢人,住一晚至少也是三粒靈元丹。

“夜淩天…”

剛進入一樓,随處可見天位學院弟子,一些天位境或是地位境弟子,一見到夜淩天無不露出表情複雜。

“秦師妹在二樓。”蕭雨柔正好經過,颔首向他示意。

夜淩天來到二樓釋放心眼,已捕捉到秦煙的氣息,還有平陽大師、陸天游、劉子威、柳劍這些人。

“夜淩天?你是看我妹妹的?”

剛來到房門外,一個火焰長發的男子,猶如焚燒的火柱大步走出,一身怒氣似乎要焚燒空氣,他見到夜淩天頓時将氣勢收起。

“不枉妹妹當你是好朋友,但進去之後,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心裏要有數。”火發男子一點不客氣說道。

“多謝秦浩大哥。”

夜淩天對秦浩印象是不錯的,在天位學院,曾是他的師兄,關系也不錯。

“這味道…”

來到房間內,空氣就讓夜淩天眉頭一皺,極為刺鼻,還帶着一股讓人倒胃的惡臭。

并且這股氣息,讓夜淩天感覺非常熟悉。

“似乎與噬骨粉很相似?”夜淩天想了想,又無意一瞥,看了一眼黃裙少女。

此時繞過屏風,才看到一個光着頭的女子躺在窗臺前的搖椅上,皮膚暗紅,一股惡臭從她身上傳出,若不是周圍放着幾個香囊,恐怕驿站都是這股臭味。

這還是秦煙嗎?

夜淩天心中一沉,慢慢走向秦煙,又看到她渾身都塗着藥膏,時不時痛得發抖。

“師妹。”夜淩天如若往常來到一側坐下。

秦煙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眉心那淺淺的梅花血印:“你走吧,我不想見人,免得讓人作嘔。”

“妹子!”

秦浩一個七尺男兒,頓時眼淚流下:“大哥發誓,要将拜火教那幫邪魔外道,趕盡殺絕。”

“這都是命,哥。”

秦煙哪有往日那般傾城之容,沒有頭發,全身惡臭,尤其是眉心還有一道梅花印記。

“拜火教…”

夜淩天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腦海裏出現一個邪道勢力,拜火教。

雖真武宮是強大的武道勢力,而邪道也有強大的存在。

拜火教,西域地界之中,最為強大的武道勢力,天下人無不聞風喪膽,甚至有人說連真武宮,都忌憚三分。

但西域距離封魔荒地極為遙遠,極少在這方北域出現,不為世人所知,但作為淩天太子,還是有過耳聞的。

“平陽長老已說過,我這邪毒難以根治,尤其是眉心這道拜火印,只有種印之人方能解毒,哥,我們得罪不起拜火教,妹子已人命。”

這一刻,看似接受命運,勇敢的秦煙終于崩潰,在秦浩懷裏哭成淚人。

“沒有辦法嗎?”

夜淩天想做點什麽。

秦浩安慰着秦煙,又看向夜淩天:“平陽大師沒有說絕,他也說只要得到天命血蓮,能将邪毒化解八分,我一定要為妹子找到天命血蓮。”

“天命血蓮…”

這不是難于上青天嗎?

夜淩天又一瞥黃裙少女,她這種強者都想得到天命血蓮,還有平陽大師那種人物,想得到天命血蓮無意是癡人說夢。

“我剛剛聞到那股邪毒醜聞,就覺得有些熟悉,與噬骨粉很相似…”

夜淩天繞過屏風,突然悄聲問道。

黃裙少女摟着小黃狗,而小黃狗又極為享受胸脯的味道:“你很聰明,拜火教的邪毒,與噬骨粉是很相似,但又有不同之處,你問我這個,是不是想讓我出手救那小女子?”

“前輩慧眼。”

為了秦煙,夜淩天在少女面前低頭。

“我可不是大善人,若真救人,只救自己的弟子,或是我願意救的人,至于她,我不想救。”

黃裙少女竟在如此天真的模樣下,還能将無情說的這般自然。

答案其實是顯而易見的,少女是什麽人,夜淩天領教過。

“天命血蓮…”

最終還是只有那出世的寶物,才是救秦煙唯一的希望。

“哥哥,她身上的邪毒,其實不難解,小問題罷了,她眉心的‘火奴印’,那個才是大問題。”

黃裙少女似乎想說透,但說後就去一側。

“夜淩天,也就你能在房間待這麽久,其他人過來,甚至都不敢踏入房門半步,那些追求妹妹的年輕俊傑,亦是如此,就拜托你今天多陪陪她。”

當夜淩天再來看望秦煙,秦浩很感動,拍拍他肩膀,不忍落淚默默去一側坐着不語。

秦煙無力回過頭,眼眶都腫了:“你走吧,你不明白女人,容顏就意味着一切,我失去了一切,就像那些花兒,盛放過,但如今枯萎,陽光與世界不再屬于我。”

夜淩天平靜看着她:“你所遭遇的,我正在遭遇,要聽我的故事嗎?”

“…”秦煙沉默了。

“你應該知道一年前,我曾當着無數人說起過,就是當今東陵國主宰牧戰,以無恥、歹毒的手段,殺了我父王,奪了我夜家一切,還對我夜家趕盡殺絕。”

窗外透着一股沁入心脾的微風,夜淩天似乎在訴說着,不屬于自己的故事。

秦煙沉默。

“但我的事,世人不知道,也不曾說過世人聽,那天夜裏,我與牧靈軒本是定親的大好日子,我從小就待牧靈軒如至親,給她想要的一切,而就在那晚,她露出真面目,聽從牧戰的話給我爹下毒,害得我爹被毒死,還被牧戰奪走真人血魄,挫骨揚灰,甚至将我爹的真人血魄,拿去修煉。”

夜淩天迎着微風,凝望着廣闊天地繼續道:“而我呢?是牧戰認定的驸馬爺?錯了,大錯特錯,一年前,我正要突破天位八重,沖擊神橋,可那晚,牧戰竟狠辣不顧我的死活,将我陰陽雙竅挖走,還抽走我體內血魄。不但如此,為防止我有一天死灰複燃,他還親自以實力,在我體內種植下奪命符,這一年多來,我每天夜晚寒毒發作,生不如死,這些都算了,可他挖我雙竅,令我無法修行,讓我永遠成為一個廢人。”

秦煙咬着牙,悲從中來:“怪不得…怪不得以你才華,一年不見,你應該踏入神橋境,當時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的修為為何降至黃位境,沒想到牧家父女如此狠毒。”

哪怕是坐在不遠處的秦浩,聽後也是一臉怒氣。

夜淩天不再說話,就這樣陪着秦煙。

而秦煙似乎想通了很多,當夜幕來臨,竟還要求夜淩天帶她去一樓走走。

“好臭!”

一樓許多人都捂着鼻。

當夜淩天扶着秦煙出現,衆人就像見到瘟神讓開。

“別在意。”夜淩天昂然護着秦煙。

“還挺好,有人給我們讓座。”

秦浩見旁邊一桌人捂着鼻而散,他豪邁坐下,讓小二準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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