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以血誓約戰真人
鮮血充滿了生生不息的力量,天麟、蠻象兩大上古神獸的生命力量在體內咆哮,夜淩天感覺自己就是一頭上古複活的巨獸。
腦海之中是過去一年多時間,在牧戰勢力掌控下,度日如年,受盡折磨的一重重痛徹心扉的記憶。
尤其是一年前,牧戰父女以卑鄙的手段,殘忍毒殺了父親夜天帝的畫面,仿佛昨日重現,他能看到牧戰一尊真人,竟被下毒殘殺,死後被牧戰挫骨揚灰,抽走真人血魄的一幕幕。
“我要報仇…”
如同一直有人在他心底吶喊。
淩天太子。
“你還不瞑目嗎?我一定會殺了牧戰父女,為你與夜天帝報仇,也同樣為了我…”
夜淩天望着鼓聲震天的高臺,在衆人矚目下,走向高臺的三大真人,毅然鎖定在了牧戰身上。
“夜大哥…”
秦煙悄悄過來安慰他。
“千萬別沖動啊,兄弟,對方是真人,一方真人巨頭,就是我們真武宮也要拉好關系。”秦浩也默默來到一側。
“等我們成為真人,聯手為伯父報仇。”
一只布滿老繭、傷疤的大手,按在夜淩天的肩膀,正是霍罡。
望着三人,猶如墜入冰窟的心,突然點燃一盞融化寒冷的燈火。
夜淩天心中欣慰,尤其是霍罡,當年他向天位學院主持公道,為夜天帝報仇,但沒人相信他,反而被認為是誣陷牧戰。
只有霍罡相信他。
這就是為什麽把珍貴異常的蠻象之血,贈給霍罡,當年滿世界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只有霍罡站出來,昔日米粒之恩,今日他要以泉水相報。
“恭喜牧真人、楚真人、嬰真人。”
鑼鼓聲震九天,天位學院帶領趙供奉等所有高層,向來到高臺之上的三大真人表示祝賀。
“是曾經那個在封魔荒地,搶奪蠻象之血的嬰駝背,幾個月居然踏入了真人,必是在荒地得到了機緣。”
夜淩天看向三大真人,帶着怒火的目光從牧戰身上移開時,看到另外一個熟悉的面孔。
嬰駝背!
此人與雷家強者雷真龍聯手奪取蠻象之血,可萬萬沒想到一代強者雷真龍,會被‘林天’給一劍腰斬。
“生存法則無論是在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都是以強大為尊…”
從嬰駝背那霸氣的笑容之中,夜淩天看到的卻是此人,踩着無數白骨所鑄的階梯,走向強者世界的畫面。
多少人為踏入真人,沖入荒地奪取蠻象之血,可多少人又如雷真龍慘死其中,最終能擁有真人的人,卻只有嬰駝背。
“恭喜三位晉升真人!”
侯乾代表真武宮去到三大真人那裏。
當着無數人觀禮,侯乾從淩空之中取出三道權杖,刻有真武宮三個閃爍珠光寶氣的金字。
真武權杖,這代表真武宮,真人一旦得到權杖,就等于得到真武宮敕封,等于也如真武宮弟子,坐鎮一方,成為一方至尊諸侯。
“諸位!”
就在授杖之際,三大真人紛紛面對聖天廣場,由那名楚姓真人先走出一步:“我乃是楚玄河,今日能得到真武宮敕封,得到無上權杖,感到莫大榮幸,吾将鎮守一方太平,萬民安泰。”
“恭喜!”
侯乾當衆将權杖,交給楚玄河手中。
“有請牧國主。”
天位領袖揮手示意無數人,鼓掌歡迎牧戰授領權杖。
“我…”牧戰剛走向侯乾,突然見到一個青年,也一并走向侯乾。
侯乾意外一掃:“夜淩天,你想授杖?”
“他雖是首席大弟子,但授杖如此隆重,代表宗門無上榮耀,他沒有資格。”還沒等夜淩天開口,真傳弟子萬歷山示意夜淩天下去。
“區區神橋境,哪有資格給真人授杖?”
封問天等人皆不屑。
“神橋境妄想給真人授權?”
“傳出去若不是讓整個北域都笑翻天?笑真武宮無人?”
此時此刻,數萬人都在起哄,噓聲震天。
很顯然在這一刻,無數的目光中,夜淩天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授受權杖?如此無聊。”
夜淩天嘴角一揚,毫不在意衆人說什麽,而是緩緩看向牧戰。
嗤!
剎那間,夜淩天與牧戰近在咫尺的一丈空氣,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甚至切割。
“候老,等我說完,你再授杖也不遲嘛。”
夜淩天反而露出笑容,向侯乾行禮後,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牧戰身上:“接下來我要對牧國主說的話,大家權當笑話足矣。”
牧戰負手而立,金黃羽袍随風而動,如尊者巍然揮卷袖袍:“不知夜大弟子,有何話要說?”
“我是來向你讨債。”
“讨債?”
“曾經在天位學院,我當着無數人的面,訴說你的罪行,但人人都當我是瘋子,今天我就再瘋一次,牧國主,一年前在東陵國,你将你女兒牧靈軒許配給我,那時我很幸福,對未來很期待,然而沒想到這是你歹毒的手段罷了。那晚,你利用我與父王的信任,讓牧靈軒給我父王下毒,不但毒殺了我父王,連屍體也不放過,對他挫骨揚灰,并殘忍抽走他的真人血魄。”
“本主看你就是瘋子,你看誰會信?”
當夜淩天獨自那寒風之中‘講完故事’,牧戰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反而舒展眉頭豪邁大笑。
“公然冤枉真人。”
果然,無數刺耳的聲音響起。
“天下人如何看我,議我,辱我,又算什麽?我不屑之,牧戰,你我有着殺父、滅族的血仇,而我蟄伏一年,忍辱負重活到今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父報仇。”
從夜淩天的眼神,仿佛見不到天地的存在,他突然揮手一指牧戰,當着十幾萬人霸氣一笑:“我正式挑戰你,為父報仇,于一年之後,我夜淩天在東陵國的皇宮之上,挑戰牧真人。”
牧戰如王者昂首:“你的故事很好聽,也很讓人誤信,而本座與夜天帝是結拜兄弟,豈會害他?真要害人,為何那時還要認你為驸馬?又退一步講,區區神橋境,你哪有資格挑戰本座?”
“可笑!”
就是雷家強者雷越海,也當衆冷嗤一聲。
而廣場無數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
“你就以為一年之後,我還是神橋境?”
無視所有人,夜淩天竟然對天跪下,咬破手指,當滿手都是鮮血,他一掌拍在地面,留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他又看向牧戰:“聽聞一旦發了血誓,若是反悔,便會遭受諸天不容,甚至會被‘天雷’懲罰,牧戰,我發了血誓,就無法悔改,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在一年之後的今天,在皇宮等你。”
“竟發了血誓!”
侯乾也是大為驚訝。
血誓。
所有武者最怕的天罰,若發了血誓,完不成誓言,天罰降臨,一道天雷會瞬間從天墜落,将人打成一灘肉醬,萬劫不複。
“你公然辱我父王,他乃是至高無上的真人,真人不可辱,夜淩天,我替父王接受挑戰。”
牧靈軒竟然從衆人之中,如驚鴻仙子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