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放棄
原本夜淩天不想釋放黃泉神印,因這樣做,等于他會吸收林清兒的情緒,從而窺探她的想法。
如今重要的是,夜淩天将她當做老婆,無比重要,無法割舍,他要知道老丈人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黃泉神印九重磨盤,漸漸凝出幾道來自林清兒的虛影,有憤怒,有痛苦,有悲哀,也有絕望,還有糾結。
而來自落境靈主夫婦的情緒,也十分複雜,主要是怒火,以及對他的排斥甚至殺意,而對林清兒的失望、愛護也十分濃烈。
從情緒之中,三人之間對話,夜淩天知道就在這一會功夫,雙方究竟說了些什麽。
落境靈主夫婦當着林清兒的面,表示不會認同他這個女婿,甚至要殺人滅口,但林清兒卻不同意。
她的不同意不是因為深愛夜淩天,只是感覺深深的愧疚,這一切災禍是她帶給夜淩天,再者,她也不想自己的男人,死在父母劍下。
夜淩天沒有天真的認為,會從林清兒的情緒,得知她愛着自己,結果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只是生理關系而已。
窺探三人情緒的夜淩天,這一刻雙眉突然爆發難以置信。
他從三人一段對話中竟然得知,落境靈主之所以不殺他,是因林清兒同意與精絕聖土姜氏皇族聯姻,并于比武招親結束的當天舉行儀式。
她要嫁的那人,竟來自姜彌同一個家族。
精絕聖土。
這可是超越靈土之上的存在,林家若是有這麽一門婚事,與精絕聖土關系超越同盟,誰還敢對林家下手?胡家再有勢力,也不可能與聖土為敵,在聖土面前,胡家就如一只蝦米罷了。
問題就來,林家既然與精絕聖土,私下有了約定,為何還要繼續舉行比武招親呢?
夜淩天很快找到答案,從落境靈主的記憶中,他得知與姜家聯姻是在最近才達成,而比武招親已公告天下,林家又與不少靈土主動聯系,若是取消的話,得罪太多勢力。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林家擔心胡家的天才‘胡天一’,在比武招親之中奪魁,一旦真是如此,林家比武招親反而是給胡家做了嫁衣。
胡天一是這落境靈土公認第一天才。
僅僅如此,他還不至于令堂堂落境靈主這般忌憚。
他更是跻身天驕榜,十八名絕世天才的存在。
天驕榜十八位天才,沒有具體排名,胡天一能入天驕榜,是靠胡家一位昔日強者傳承,他等于是承接榜位,不以挑戰擊敗其他強者,而名列天驕榜的存在。
即便靠傳承榜位,登入天驕榜,但胡天一已靠自己的實力,在上域搏殺出一個天才強者的名號,名傳八方。
落境靈主提防胡天一,在比武招親之中奪魁,為防萬一,最後放下身段親自去求精絕聖主,才達成這門聯姻。
而令人憤怒的是,那精絕聖主同意聯姻,卻不是讓他自己的皇子與林清兒聯婚,而是讓姜家一個普通侯爺之子,與林家簽訂合約。
從落境靈主的記憶,可看出姜家少侯爺,毫無修煉天賦不說,還是一個纨绔,在精絕聖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林清兒卻是美貌齊天,卻為林家不得不嫁給這樣一個少侯爺。
“落境靈主本昨日知曉我的存在,就要在第一時間抹殺我,卻因清兒寶貝同意與姜家聯姻,并提出唯一的條件放過我,落境靈主才讓我活着來到這落境皇宮,而清兒寶貝竟然打算,在與姜家少侯爺舉辦婚宴的當晚,選擇自盡…”
黃泉神印內浮現着大量虛影。
當獲取一切記憶後,夜淩天不是滋味,真是五味雜陳。
林清兒雖不愛他,視他為這輩子唯一的男人。
尤其在她的情緒記憶中,看到她為選擇忠誠,既不愧對姜家少侯爺,又不愧對夜淩天,這份忠貞不二的剛烈,讓她暗做決定,以死來結束這一切。
她不想真正嫁給姜家少侯爺,對她而言,這是對夜淩天的不忠,如果選擇與姜家少侯爺在一起,也即是對少侯爺的不公與不貞,如此矛盾之下,只有以死來結束屬于她這悲恸的一生。
比武招親與少侯爺結親那天,便是她離世的那一刻…。
哪怕是來自林清兒情緒中的記憶畫面,但這一幕幕的念頭,很真實在夜淩天的心中烙下如夢魇般的烙印。
“老婆大人,我堂堂一個男人,怎可能讓你獨自去面對這一切…”
收起黃泉神力,獨自站在殿下的夜淩天,露出了深深而久違的霸道目光。
“靈主。”
他躬身行禮,令上方正為争吵而面紅耳赤的三人,紛紛轉身以愕然、憤怒的表情投來目光。
夜淩天咬破手指,以鮮血拍向地面:“我夜淩天永遠不會洩露,與林清兒在下域有關經歷,若有違誓,願遭天懲,五雷轟頂。”
“你真夠無恥、無賴。”
落境靈主勃然大喝,又斥責林清兒:“你看你是何眼光?就這種人,在靈土一抓一大把,他能配得上你?無擔當,是個徹頭徹尾,見風使舵的小人。”
此刻,作為林清兒的生母,堂堂靈土無上主後,也如女羅剎般,指着大門:“你還不速速就此永遠消失,離開靈土?”
“打擾了。”
夜淩天不再多看林清兒一眼,就低頭而去,宛如林家這皇宮,一個被人使喚的奴才。
林清兒熱淚盈眶,咬破了嘴唇,轉身進入屏風而去。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膽量?敢在落境靈主面前,争取清兒,結果呢?恐怕清兒恨透了你,也對這天下男人絕望透頂。”
剛走出大殿的夜淩天,就被一股聖威碾壓而至。
原來是如火山爆發般的姜彌。
夜淩天被聖威壓得面不改色,哪怕震得吐血,也只是反問一聲:“姜彌公主,你乃是精絕聖土高高在上的聖女,你為何不阻止姜家與林家之間的協議?”
“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後者不可置信。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你,能在距離比武招親舉行這數十年內,時時刻刻陪着清兒,莫讓她有半分想不開,或是再度偷偷離去。”夜淩天眼眶透着神秘,如星辰的光澤。
就是這份篤定而陌生的深深目光,令姜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如凡人般的無賴男子,似乎身體藏着巨大的能耐。
但這又如何?他無法以一個的能力,扭轉落境靈土形勢,最終姜彌望着遠去的背影,懷着擔憂進入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