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世間最遠的距離
“這不是普通劇毒,而是…魔毒!”
林家衆人之中,此時走來一位白袍老者。
正是之前主持大陣奪取金帖,那位白袍須眉的老者。
也是一尊強大的災境主宰。
“魔毒!!!”此話一出,林家多少強者一怔。
尤其是剛剛飛來的姜彌、上官婵兒、景虞、央鏡心這些美女,一聽見魔毒二字,就立即止步。
還有一些過來上前過問林清兒安危的男子,也不禁停下,一個個都不敢再靠近半步。
衆人目睹下,林家那名渡劫境強者,竟然生生成了一副白骨,應聲倒地死去,魔毒讓他身上血肉、五髒六腑,腦髓都在如無數蛇卵液體似的,不斷一塊塊從身上剝落,這種痛可想而知,與千刀萬剮也差不多。
“不…”
林清兒慢慢恢複一些神識,看到自家強者,居然被自己毒殺,毒害成為這般殘樣,連她自己都無法置信。
“姐姐,沒事,姐姐!”林封不顧一切沖來。
“不!”
林清兒做出退後的模樣,阻止林封前進。
林家更多強者,也第一時間攔住林封。
嚓!
突兀又變,從林清兒脖子上的血紅萬蛇印,生起一股火焰,是一團無數蛇卵所化的火巢。
“她、她化魔了?”
附近有人驚呼。
“什麽?落境聖女化魔?”廣場更多得知,紛紛震撼飛出,都統統圍過來看熱鬧。
姜彌、林封甚至是落境之主,都想這一刻沖上去,但只能與衆人一樣,看着林清兒那無力的顫抖。
在衆人圍觀下,林清兒從這些眼神,感覺到了‘不友好’。
她顧不上這些,用手按住萬蛇印,結果那團蛇巢火焰還是燃燒着,而且越發恐怖。
嗤地一聲,萬蛇印火巢之下,從那傷口竟然爬出一條鮮血小蛇。
“啊!”
一些美女吓得哆嗦着,天生害怕蟲類吧。
甚至一些強者,都感覺極為倒胃。
鮮血小蛇從萬蛇印爬出,林清兒似乎感覺不到這一切。
更多的鮮血如同化作無數的絲線大小的小蛇,爬向她全身,開始進入她的嘴裏,惡心的液體也伴随着無數血蛇,從她嘴裏瘋狂倒出。
“好惡心。好惡心。”
“退後、退後!”
不管是女子,還是男子,都吓得用手握住口鼻,開始後退,甚至有人忍不住嘔吐。
哪怕是上官婵兒、景虞這些以前,與林清兒有關系的友人,眼神也變了,變得嗤之以鼻,帶着嫌棄的冷臉,一步步後退着。
唯有姜彌在老妪攙扶下,還能堅持住。
一股惡臭也從林清兒身上彌漫,因此而嘔吐的人更多了。
“落境聖女如此美貌的人,竟然化魔了。”
“為了一個如此醜陋的女子,不遠萬裏比擂,真是白瞎了。”
各種聲音響起。
“父王!”
林清兒此時不知什麽時候,全身都爬滿了血色小蛇,頭發也化作了萬蛇魔皇一樣,全都是小蛇在貪婪張開嘴,兇殘瞪着周圍人。
她已化作‘蛇女’。
只是林清兒不清楚這一切,對她而言,化魔是沒有任何感覺、痛苦的,她還不明白,為何落境之主非要押着林封後退。
甚至連之前那些熱情的林家強者,也都吓得蒼白,落荒而退,尤其當林清兒看到從小長大的閨蜜,精絕聖土無上聖女姜彌,也在後退,并開始忍不住嘔吐時,林清兒還是不明白。
嗤!
萬蛇印燃燒的火巢魔火,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就在無數人瞠目結舌下,林清兒徹底被血火籠罩,她身體竟然慢慢融化似的,被多少血蛇纏住、吞噬,這些血蛇相互都在兇殘吞噬着對方。
林清兒不知這一切,她感覺很頭疼,從未有這樣疲憊過。
可在廣場十萬人眼中的她,此時化作了一條十丈多長的‘蛇女’。
人體不見了,被之前無數血蛇小蛇吞噬,成了一條長蛇。
只是這血蛇的臉,竟然隐隐是林清兒模樣的輪廓,身上依然在蛻變中,從她血色皮肉中,漸漸長出大量藍色的蛇鱗。
“化魔了!!!”
“堂堂落境聖女,竟然成為了魔女。”
“不,是蛇女。”
一個接着一個震撼的聲音,從空中傳開。
不管是林家還是其他人,再也不是以熟悉的眼神,看待那漸漸化為一條‘藍鱗魔蛇’的林清兒。
不,在這些人眼中,哪還有林清兒?
分明眼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妖蛇,一條魔蛇。
“父王?弟弟…”
還在蛻變中的‘藍鱗魔蛇’的林清兒,竟然發出的聲音,如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一條魔蛇帶着哀求,無力向落境靈主、皇子林封呼喊着。
一次又一次,但落境靈主與皇子林封都石化了,顯然無法置信,不能接受眼前這魔蛇會是自己至親之人。
嗖!
“我的老婆寶貝呢?”
天際之上,此時那還未完全消失的魔煞。
夜淩天帶着重傷,終于恢複一些,他破空而至,落入擂臺之上,立即看向衆人,尋找林清兒在何處。
可衆人看他的目光,卻是複雜,以及同情。
“怎麽回事?”他不明白,為何衆人會是這幅表情。
“夜兄,你……”
一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閃至夜淩天面前。
燕十三。
“燕兄。”
夜淩天微微一笑。
“夜淩天,聖女她…”
又一人來到他面前,是南策天。
南策天顫抖着,眼中是淚水不止落下,他示意夜淩天看向,被衆人抛棄在中央的藍鱗魔蛇:“那就是…聖女!”
“清兒寶貝?”
一轉身,夜淩天哪裏看到,他日夜思念的女人。
當目光落在藍鱗魔蛇,一股熟悉的味道,氣息、力量傳來,令夜淩天也幾乎石化,雙腿如生了根似的,不能移動。
“你…”
藍鱗魔蛇‘林清兒’看到夜淩天,本來很激動,卻突然退縮,蜷縮着蛇軀竟然開始倒退而去。
“你是我的清兒寶貝!”
夜淩天不顧一切,毅然在多少人張開嘴巴之際,沖向林清兒,并去到她的面前。
“你不怕我?”化魔的林清兒顫抖着,望着眼前的男子。
“我怕老婆,但更疼老婆。”
他用手撫摸着林清兒的臉,毅然是熟悉的味道。
嗤!
只是幾息,夜淩天雙手就被魔毒沾染,腐爛處形成可怕小蛇毒液,正瘋狂爬向他的雙臂。
這一剎,他也不禁雙眼灼痛,看向林清兒,原來這世間最遠的距離,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