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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南宮智

南策天正與幾名奴仆,藏身一道陣盤內,他身上布着一道血淋淋劇毒,奴仆們将丹藥碾碎為粉末,小心翼翼止血,又用蠱蟲取出,吸收着毒液,以及吃掉多餘的腐肉。

看來劇毒不易化解,一些劇毒逐漸沁入五髒六腑,以南策天如今三次引劫修為,想要化毒可不容易。

嗖。

陣盤前的暗林,黑雲密布,幽幽斑駁的光線下,陣盤隐藏也算完美。

眨眼夜淩天閃來,并觸動了陣法。

“何人?”兩名境界達到一次引劫的奴仆,瞬息從陣盤殺出,提着大刀宛如洶洶殺神般魁梧。

“住手。”

眼看刀罡縱橫,向夜淩天撲出之際,蓬頭垢發的南策天急忙出現喝斥二人,當見到來人充滿震驚。

忍痛看着白袍少年,南策天好一番才相信:“真的是你,夜兄。”

夜淩天微笑着颔首,又陡然看着傷口:“亂雲絕地有好東西,所以我就來了,沒想到還能撞見南兄,你傷勢不輕,劇毒入體,如果再不克制,一旦沁入心脾,十分麻煩。”

南策天臉上還不容易浮出的笑容,戛然而止:“此乃屍毒,前不久出現兩株人參娃,我帶着家族高手追至附近,哪知遇到幾個厲害的屍邪,不但沒得到人參娃,還被對方劇毒所傷…”

附近一名老奴,趕緊叮囑:“少主,不能運氣,一旦動用體內真氣,會導致劇毒加速。”

另一個中年奴仆大呼不滿:“可惜南宮家不幫手,如果拿出一顆災境高度的解毒丹,少主身上劇毒能化解八成。”

“誰讓我南家,只是南宮家一個支族,他們永遠用那高高在上的嘴臉看着我,哪怕給我解毒丹,也不過是施舍,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捂住傷口的南策天,眼角周圍都開始呈現暗紫毒斑。

“夜兄,趕緊入內,你我數百年不見了,那次落境靈土事件,你我還未有機會好好聚聚。”不顧劇毒,南策天邀請夜淩天來到陣內。

這道從外面看約莫直徑百米,進入後卻有一裏空間,一些銘紋漂浮着,威力驚人,都有渡劫境巅峰神威。

地下擺放着一些大鼎,這些大鼎不是丹鼎、器鼎,而是聚靈鼎、盤靈鼎,裏面裝着大量寶石,以及元石。

這種大鼎主要就是聚集天地元氣,催發元石內的靈氣,與大陣融合,令陣內靈氣源源不絕,往往只有真正的古武世家,才能拿出這種手段來。

三大家族南宮家一個支族罷了,南家這些奴仆都是渡劫境,可見一個支族實力都擁有一方一流古武家族底蘊。

就坐後,奴仆取出好酒招待夜淩天,而南策天也痛飲數杯,喝一杯就感嘆落境靈土那些回憶。

南策天忽然把玩着空酒杯,問道:“你可去找過落境聖女?”

“還未去,血央魔宮非同一般,手段逆天,以我目前實力,根本無法與魔宮抗衡,時機還未到。”陣法透出的熒光下,夜淩天灑脫而大方回答。

南策天之前那副‘質問’的語氣,當即消失,不由搖頭:“的确如此,沒有強大實力,去找血央魔宮就是送死,血央魔宮最近數百年,又滅了好幾方靈土,甚至也搶奪六大聖土資源,就是三大家族的人,他們也殺過不少,加上另一個魔道勢力陰皇宗崛起,正道已是人心惶惶。”

“南策天,出來迎接。”

誰知從陣外如一道驚雷冷嘯,當即震蕩而來。

“宗族來人了!”幾個奴仆大喜起身,攙扶南策天。

夜淩天則不動,他們眼中的宗族,必然是南宮家。

陣外好不熱鬧,過了片刻,南策天就将幾個高手迎入陣內,全都是清一色黑衣道袍,腰間佩戴的令牌都有南宮二字。

其中有個年輕男子,當夜淩天看到此人,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很快他就想到一個人,南宮墨。

帶着好奇,夜淩天暗中問道:“南兄,這個南宮家族的年輕人,與南宮墨有關系吧?”

南策天暗中回應:“此人叫南宮智,是南宮墨的堂弟,也是南宮宗族內,擁有大族靠山的年青一代,非常跋扈,加上前不久突破一元災境,更是眼中無人,夜兄,千萬莫要得罪這人。”

南宮智。

“這是何人?見我還不起身?”

誰曾想,大搖大擺如皇子而來的南宮智,目光落在衆人身上,輕蔑地掃過,卻發現夜淩天不是南家的人,不由一冷。

幾個南宮家高手當場發發怒,如猛獸瞪着夜淩天:“見我南宮家公子,還不行禮?”

“智少,這是我朋友,很少出來走動,不知禮節,莫怪,莫怪。”眼看夜淩天只有一個下場,被南宮家高手教訓的時刻,南策天慢吞吞吃力壓着劇毒,去到南宮智一側如下人解釋。

“下次別讓我看到你,土著。”

南宮智嘴角上揚一道冷笑,就背負雙手去到上方,不客氣坐下,當着南策天,他取出一粒丹藥:“你求的解毒丹,以後自己小心點,沒能力就莫給家族添麻煩,你只是外族子弟,家族對你可救,可不救,你的命在家族而言,分文不值,可懂?”

“下次不敢。”南策天好歹也是少主級別的大人物,然而面對威脅生命的巨大,那粒解毒丹就是救命稻草啊。

夜淩天看到這一幕,臉色一沉,如南策天這種正大光明的人物,面對三大家族也如此卑微。

就在南策天對丹藥望眼欲穿之際,南宮智卻把玩着:“你得到這一粒丹藥,還有個條件,必須成功捕到一株人參娃,你可答應?”

“是…”南策天點了點頭。

嗖!

南宮智屈指一彈,解毒丹直接墜入地面。

“少主。”

幾個奴仆趕緊去拾起丹藥。

而下一幕,令不少人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南策天竟然阻止奴仆,親自蹲下去,從地上将解毒丹撿起,連塵土都未抹去,就一口吞入腹中。

“哈哈,走。”

幾個南宮家的人,洋洋得意而去。

“南策天…我果然沒看錯人,如此能忍氣吞聲,一旦獲得一個機會,一定是前途無量。”夜淩天默默就這樣坐在一側,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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