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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生辰禮(5)

衆宮妃不能和韋柔、呂純相争,且聽說她們也沒有得到寵幸,新帝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朝政上,無意于後宮。

只好無可奈何地消停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吃好玩好上面。

外朝卻不同,平靜之下隐藏着暗流。

重華看似性子火爆,眼裏容不下砂子,做事卻穩打穩紮。

他巧妙地平衡着重臣之間的勢力,不露聲色地把一些寒門子弟安插進了要害部門。

重華勵精圖治,想要把日漸陷入危機中的郦國拉出泥沼;

鐘唯唯嘔心瀝血,想要在鬥茶大會上戰勝梅詢,奪回茶葉專賣權,讓郦國的茶農有飯吃。

他們都在做着自己認為該做的事,一往直前,毫無猶疑。

轉眼間,新年将至,重華的生辰也快到了。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襯得梅園裏的紅梅越發火紅嬌豔。

韋太後擁着雪白的狐裘,抱着鑲金嵌玉的手爐,雍容華貴地坐在暖亭裏,看着亭外的紅梅,淡淡地道:

“怎麽樣,你們參與還是不參與?”

呂太貴妃坐在離韋太後一臂遠的地方,披一件華貴的紫貂裘衣,垂着眼用銅箸撥拉紫銅手爐裏的炭球。

漫不經心地說:“聽上去計劃很周密,不過你能确定,你找來的那個人,真的能有那個本事,戰勝鐘唯唯?你我都見識過她的茶技,可不是那麽容易打敗的。”

韋太後勾起唇角:“這些年來,你見過我輸過幾次?”

呂太貴妃正是她的手下敗将,聞言不高興地皺了皺眉:

“你不是早就誇下海口,要把鐘唯唯給弄死弄殘,要不然就要讓她和陛下分道揚镳嗎?看看你做到多少了?”

韋太後并不生氣:“那是因為你隔岸觀火,若是你和我一條心,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當年,你我聯手,不是成功分開他們了嗎?”

呂太貴妃成心要和韋太後擡杠:“是啊是啊,都分開這麽多年了,陛下不但把皇長子交給她撫養,還把蘭江茶園也賜給她了。

對宮妃們都只是過得去就算了,也不見他寵愛誰呢,更是沒有誰的肚子鼓起來!

若不是皇長子的年齡不對,我都要以為是鐘唯唯親生的了!”

韋太後不耐煩起來:“呂氏、韋氏兩家先祖早有約定,皇後之位能者居之,遇事時則要兩家聯手,共同對付外敵。這個約定你不會忘記了吧?你到底做不做?”

呂太貴妃見她發怒,并不害怕,翻個白眼丢過去:“那你還問什麽?當然做咯。讓她過了這麽久的安生日子,也該動一動了。”

韋太後笑起來:“你放心,只要咱們攜手渡過這個難關,剩下的就讓孩子們自己去争吧,只要呂純能得到陛下的心,我絕不阻攔。”

呂太貴妃撇嘴,誰要信你!不過先把鐘唯唯這個禍害除掉倒是真的。

臘月二十五,是重華繼位後的第一個生辰,斷然不能過得簡單了。

宮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從朝臣到宮妃,再到有頭臉的內官,都有禮物送上。

按當天的安排,重華早起接受朝臣朝拜,賜宴衆臣。

午後回宮,接受後妃拜賀,再與韋太後、衆後妃等人一起舉行家宴。

午後,清心殿的大門被打開。

韋太後帶着韋柔、呂純等人,浩浩蕩蕩進來,等候重華回宮,好給他慶生。

錢姑姑等女官忙裏忙外安置韋太後等人,鐘唯唯并不摻和這些事,只帶着又又安靜站立一旁,等候韋太後傳召。

韋太後坐好,第一件事就是讓又又過去。

把他擁在懷裏,親熱問道:“又又打算送你父皇什麽禮?”

自從又又在萬安宮裝病為鐘唯唯解圍之後,韋太後突然消停下來,不再折騰他,十分溫柔和藹。

又又雖然還警惕着,也能勉強回答她一兩句話了:“回皇祖母的話,是一幅字。”

韋太後挑眉,環顧左右,笑道:“喲,居然會寫字了。拿來看看。”

鐘唯唯親手把又又寫的字送上去,是一幅“壽”字。

筆觸稚嫩,也沒什麽新意,但在又又這個年紀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

“是你教的?”韋太後言笑晏晏,眼裏精光閃動。

得到鐘唯唯的肯定後,笑容越發燦爛,看着呂太貴妃道:

“不愧是一代大儒之女,先帝親封的起居郎,小小兒郎,剛來時話都不怎麽會說,落到她手裏,居然也像模像樣了。”

呂太貴妃瞅一眼鐘唯唯,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竟不知,什麽時候內廷女官也可以做皇子的啓蒙師父了。

難道不應該是由陛下親自開蒙,或者挑選外朝名師大儒來做嗎?”

呂純笑而不語,已經“改邪歸正”的韋柔立刻為鐘唯唯開脫:“興許是陛下安排的呢,對吧?鐘彤史?”

說起這個事來,鐘唯唯還真沒得到重華的首肯,不過是心血來潮,又又想學,她就教了。

過後重華也沒說什麽,還主動讓錢姑姑送來了他小時候用的筆。

只是堂堂皇長子,若是由她這個內廷女官,而且還是掌管後庭燕亵之事的彤史開的蒙,說出來很不好聽,也顯得重華不夠重視又又。

她畢恭畢敬:“不過是小孩子胡鬧寫着玩兒的,正式啓蒙,要等到皇長子六歲之時,陛下親自開蒙。”

呂太貴妃嗤之以鼻:“依我看,胡鬧的不是皇長子,而是你這個彤史吧?

話說回來了,你領着彤史的俸祿,成日都在做些什麽事?弄茶葉?教皇子寫字?不務正業!”

呂純捏了呂太貴妃一把,含笑道:“不知鐘彤史打算獻什麽禮物給陛下慶生?”

鐘唯唯的禮物是一本經過她修正重抄的古茶經,裝裱整齊了,挑個好盒子裝着,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樣。

她輕描淡寫:“回賢妃娘娘的話,不過是一本書而已,不值錢,也不值得提,勉強遮手罷了。”

韋柔便道:“什麽書?可否讓我看看?”

韋柔在明面上算是鐘唯唯的“救命恩人”,鐘唯唯不好當衆拂她的面子,當即一笑,讓小棠把書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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