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春日游(1)
又又無奈回頭,重華向他比了個手勢,站在門口既不進來,也不離開。
鐘唯唯看得清楚,更加火大,他不覺得他應該和她好好解釋一下嗎?
無論什麽事情,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很過分。
又又抱住她的胳膊,像條小泥鳅似地往她懷裏鑽。
鑽進去了,抱住脖子,将頭往她身上蹭,奶聲奶氣:“唯姨,唯姨,唯姨,好唯姨。”
鐘唯唯虎着臉:“別鬧,我在做正事兒呢,滾水燙到你怎麽辦?”
又又被她吓住,悄沒聲息地爬出去,委屈地看着她。
鐘唯唯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硬起心腸不搭理,假裝自己非常非常忙碌。
又又看向重華,重華沖他鼓勵地呶呶嘴,他就安靜地靠在鐘唯唯身邊。
見她要用什麽就很有眼色地遞過去,讨好道:“唯姨,今天是旦日,大家都要玩耍不做事的,不然可能一年到頭都很忙!”
鐘唯唯被他纏得沒辦法,又不忍心給他臉色看,就溫柔一笑:“是啊,又又說得對啦,不過人分三六九等,有人玩,就有人要做事情。
我呢,是在苦練茶道,這件事很緊迫,不能貪玩啊。”
又又就問:“唯姨在茶道上的造詣已經很高了啊,休息一天也沒什麽,不用很緊迫的吧?”
鐘唯唯說:“不行啊,我要是不勤學苦練,将來會沒有飯吃的。
等到皇長子長大了,我是要出宮的,出宮以後怎麽生活呢?就靠這個謀生啦。”
“那您不是已經有了茶園嗎?好大好大的茶園,還不夠您吃穿嗎?”
“咦,皇長子說到點兒上啦。那個茶園呢,陛下雖然說過賞賜給我,但是有條件的。
若是我在明年的鬥茶大會上輸了,連本帶利都要還回去,估計利息我都湊不夠,怎麽辦吶?只好不玩兒咯。”
又又說不過鐘唯唯,偃旗息鼓地退下去,噘着嘴看向重華。
重華示意他先出去,他就乖巧地抱住鐘唯唯,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作證,阿爹一眼都沒看過那個什麽桑。”
鐘唯唯手一歪,滾燙的水灑出茶杯,沿着案幾流下來,落在她的裙子上。
她趕緊放了水瓶,要取帕子去擦,手還未碰到帕子,一只手已經攥住帕子放到了她的裙子上。
又又已經跑遠,重華半蹲在她身旁,神色十分嚴肅地道:“這麽大的人了,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鐘唯唯本來已經覺得自己生氣很沒有理由,聽到這句話,想起他當初故意當着她的面,對着呂純說這個話,火氣一下子就蹿了起來:“燙的又不是陛下,陛下着急什麽?”
重華也不生氣,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案幾上的水漬也給擦了,淡淡地道:“燙着我娘子了,你說我着急什麽?”
鐘唯唯磨牙:“誰是你娘子?我是要出宮的。”
話音未落,鼻端就嗅到一股熟悉的墨香味兒。
重華的唇貼上她的唇,呼吸滾燙,動作卻溫柔缱绻極了。
就像是三月裏的春風,輕輕拂過葉稍,甜美又溫暖,讓人流連沉醉。
鐘唯唯先還掙紮,漸漸地就不掙紮了。
兇悍地把他推翻倒地,再爬上去騎着。
原本是想要弄他兩下出出氣,但是對上重華的眼神,她就洩了兇氣。
重華身上還穿着玄色繡金的帝王袍服,他仰面躺在錦席之上。
面若春花,目若秋水,期待又渴求地看着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受蹂躏的可憐樣。
鐘唯唯莫名其妙紅了臉,口幹舌燥。
她想起了做過無數次的那些夢,想起夢裏的場景,再察覺到重華身體的變化,就像做了賊似的心虛窘迫。
虛張聲勢兇一句:“再敢亂碰,我就打死你!”
飛快起身要往下溜,卻被重華一把掐住了腰。
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黑亮,盯着她,眨也不眨。
鐘唯唯的腦子一下懵了,心緊緊揪成一團,就連呼吸都不會了。
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騰空,再重重仰倒在錦席上,重華随即翻身壓了上來。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摟住她,兇悍饑渴地吻住她。
撬開貝齒,長驅直入,恨不得把她胸腔裏的空氣全部吸光,一點都不給她留。
鐘唯唯差一點暈過去,等到她稍許清醒些,她的手已經穿過重華層層疊疊的袍服,停留在他的腰間,撫摸着他光潔緊實的腰,似乎還有往下移動的嫌疑。
啊,不對,她只是這樣想想而已,并沒有想要變成現實。
鐘唯唯像是被燙了一樣,火速往回收手,卻被重華現場抓住,他隔着衣服按住她的手,語氣暧昧,眼神勾魂。
“嗯……”他拖長了聲音,沙啞着嗓子問她:“你剛才想做什麽?”
鐘唯唯窘迫得不行,嬉皮笑臉地道:“夢游。微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掙紮着要收手,重華抓住不放,在她耳邊低聲問道:“若你不知是在做什麽,等朕依葫蘆畫瓢,照樣來一次,你就知道了。”
重華眸色漸深,鐘唯唯知道他絕對不是說着玩兒的。
她索性不收手了,将閑着的那只手撫上他的臉,低聲道:“不行,我還在生氣呢。”
重華愉悅地笑了起來:“生什麽氣?韋桑麽?有人非得送我一份厚禮,求我借間房給他女兒住,不相幹的人和事,這個你也要生氣?”
鐘唯唯冷笑:“我也想要別人送我一份厚禮,然後借間房給他住呢,陛下答應麽?”
重華收了笑容:“不答應。”
鐘唯唯趁勢抽身:“我也不答應。”
見重華要辯解,她伸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唇:“噓……道理我都懂,心裏也很明白。但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正遇事又是另一種感受,所以我才說等我想明白。”
重華苦笑,替她整理好衣服首飾,道:“去換衣服吧,我帶你和又又出去走走。”
鐘唯唯起身,見他還坐在那裏不動彈,覺得他的情緒狀态會嚴重影響出游的心情,就道:“剛才嫉妒死我了,真想把韋桑倒提着腳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