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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爆發(2)

王嫂想說那個傳旨的內侍一定不是重華派來的,但是想到李安仁之前明裏暗裏的示意,又不敢說。

畢竟陛下不待見這位何爺,巴不得這位何爺趕緊滾是真的。

既然不能公開攔人,王嫂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先拖着,拖到天黑,城門關了,何蓑衣等人就算是離開這個小院子,也出不了京城。

等十三衛的人送信到禦前,得了主意,再把鐘袤找回來。

王嫂只管拉着鐘袤苦勸,鐘袤被她說得滿臉通紅,卻始終倔強地不肯答應留下來。

何蓑衣也不急,站在一旁安靜等待,看到天色差不多了才提醒鐘袤:“再不走天就黑了。”

鐘袤使勁掙脫王嫂的手,跑到何蓑衣身邊:“阿兄,我們走吧。”

王嫂無可奈何,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這幾人應該來不及出城,也就沒有強求。

何蓑衣領着鐘袤和夏栀二人,不急不緩地沿着街道走。

他知道有人一直跟着他們,這中間,有重華派來的人,也有其他勢力派來的人,不過沒有關系,只要他想,總能擺脫。

前方迎面走來一群急急忙忙趕回家的挑夫小販,還有幾輛運送貨物的騾車。

何蓑衣一手抓住鐘袤,一手抓住夏栀,飛快走入人群中,借着騾車的遮擋,轉眼便不見了影蹤。

幾條人影在不遠處的街角出現,飛快地追了上來,然而,哪裏還能找得到何蓑衣等人的影子?

為首的人道:“趕緊往宮裏送信吧。”

其他人神色凝重,跟丢了人,回去後這一頓罰是免不掉的。

天黑下來,外面刮起了風,小棠輕手輕腳地走到鐘唯唯面前,低聲道:“姑娘起來吃飯吧?”

“沒胃口。”鐘唯唯搖頭,拉住小棠的手,貼着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

小棠吃驚地瞪大眼睛:“這……”

鐘唯唯語氣堅定:“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

小棠無聲地哭了起來:“為什麽呀?”

鐘唯唯道:“我自有我的原因。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都在問我到底想做什麽嗎?

你按我說的做,我會告訴你。不然,我永遠不會再理你,死也不瞑目。”

小棠抽泣着,無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鐘唯唯覺得有點冷,往又又身邊挪了挪,緊緊貼着他小小的身子,好像這樣就能汲取到溫暖和力氣似的。

這個時候,大師兄和鐘袤應該已經和護國大長公主府的人碰頭了吧?

再然後,十三衛的人也該把消息送過來了。

門忽然被人推開,溫暖的光線灑落進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重華逆着光,站在門口,直瞪瞪地朝她看過來。

小棠站在門口,焦急地想扯重華的袖子,被他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吓得縮頭縮脖地退了出去。

鐘唯唯收回目光,一動不動。

“出來。”重華冷冷地開了口,聲音沙啞、帶着一股子壓抑的瘋勁兒:“給你半炷香的時間,自己出來,不然我不介意當着孩子的面和你撕擄個明白。”

鐘唯唯不信重華會當着又又的面和她鬧,他這樣說,無非是想要威脅她罷了。

只是她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她慢吞吞起身,披衣,穿鞋,攏一攏頭發,朝着門口走去。

重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咬着牙把她往外拖。

鐘唯唯有大半天沒吃飯,眼冒金星,雙腿發軟,差點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她趕緊抱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重華身子一僵,緊抿着嘴唇,斜睨了她一眼,并沒有把她推開,而是站着不動。

表示想要他抱不是不可以,再堅持一會兒,他就考慮抱她回寝殿,再看她的表現,考慮是否原諒她。

鐘唯唯卻很快站直了身體,低垂着頭,不肯和他有任何目光接觸,看上去倔強得招人恨。

重華氣得不行,陰沉着臉,拽着她繼續往前走。

鐘唯唯拿出所有力氣,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倔強地不肯求饒服軟。

宮人早就躲得無影無蹤,夜風秋涼,吹得長廊上的燈籠搖搖晃晃,兩條人影交疊在一起又分開,踉踉跄跄,倉惶凄涼。

重華一腳踹開寝殿大門,把鐘唯唯拉了進去。

鐘唯唯去掰他的手:“松手。你弄疼我了。”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突然抽的什麽風?我怎麽得罪你了?你給我說個明白!”

重華拽着她不放,但是手上的勁兒不知不覺就松了。

鐘唯唯猛地擡頭,直視着他:“我抽什麽風?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明白嗎?”

重華又委屈又憤怒:“我不明白!今天的事情我已經在查了,總不能讓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了你!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分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好得蜜裏調油,她怎麽能突然這樣呢?

先是想把他推出去,然後又千方百計找茬。

內憂外患,他已經夠累了,她還這樣,怎麽不讓人心寒?

鐘唯唯指指自己的心,再指指他的心:“你口口聲聲都說對我是真心的,想要把後背交給我,非常信任我。

那麽,請你告訴我,又又的生母是誰?他到底有多大了?我不想再被人當着面這樣羞辱!更不想再這樣被人當猴耍!

就算你這次能查出來,下一次呢?只要根源不除,每次都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我可沒那耐心等着你去一個個地細查!”

重華啞口無言,好半天才道:“又又的生母……難道你以為是鐘欣然麽?你動動腦子,別人一說什麽你就信,是傻的麽?”

鐘唯唯大聲道:“不管她是誰,我不想再猜猜猜了!我腦子就是不好,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憑什麽要讓我猜?”

重華撇開眼神,倔強地道:“反正不是鐘欣然。我說過她已經死了,你又何必追根問底……”

鐘唯唯輕蔑地打斷他的話:“反正你沒有對不起我就是了?你是不是想和我說這個話?我的耳朵早就聽起繭子了,不想再聽見同樣的話。”

重華忍無可忍,咬了牙道:“這個事情咱們從前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你為什麽要抓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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