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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千嬌百媚

重華道:“多謝大師兄替我照料阿唯姐弟倆這麽久,将來,我會饒你三次命。”

何蓑衣目光沉沉,饒他三次,呵呵,這話說得還真是豪氣萬丈,随手遞過一張藥方:

“這是李藥師新拟的藥方,據說或許有用,我找了很久不曾找到,你也找找。”

重華接過去看,上面寫了十幾種藥,全都聞所未聞,心裏知道何蓑衣弄鬼,卻也不敢馬虎,仔細貼身收好,轉身走了出去。

何蓑衣閉上眼睛,在他給重華的藥方裏,只有一種藥名是真的,也是最難找到的。

相信重華拼盡全力也會找到并送來,而且,永遠都不會知道究竟是哪種藥對鐘唯唯有用。

重華來的時候像龍卷風,走的時候也像龍卷風。

“呼啦”一下來,再“呼啦”一下不見了。

小院子裏的人們,生活再度回到從前的光景,只是後面的菜園子被人占了。

“叮叮當當”響了幾天之後,一座木屋平地而起,成了留下來的暗衛們住處。

房子剛建好,外頭又來了幾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人。

他們帶來了精米、白面、雞鴨鵝,還有無數的布匹、家具、棉花、日常用品。

還有一只貓,一條狗,以及一對母羊,說是給鐘唯唯喝奶用的。

不過幾天光景,小院子從裏到外變了個樣兒,到處都是重華送來的人,到處都是重華送來的東西。

鐘唯唯心裏暖暖的,她怕何蓑衣不高興,去看望他的同時,也陪他說話解悶。

何蓑衣溫和一笑:“阿唯你想太多,二師弟有這個能力,并且想得周到,我便只有開心。

之前一直都在擔心你跟着我會過不好,吃不好,穿不好,現下可算是放心了。”

“阿兄并沒有欠我們什麽。”這話說得鐘唯唯十分羞愧。

她試圖多問一點何蓑衣受傷的真相出來,然而何蓑衣仍然是淡淡的:“我不知道是誰的人。”

再往下問,他就什麽都不肯說了:“阿唯,你安心養病就好了,問這些事做什麽?問了也沒用,反倒徒增煩惱。”

鐘唯唯再想多說,他便閉上眼睛裝睡。

弄得鐘唯唯沒辦法再繼續話題,她原本是想弄清楚真相,好讓重華和何蓑衣消弭誤會。

可是何蓑衣這樣一副不想提,卻也不說明白的樣子,倒真是讓她多了些懷疑。

她私底下和小棠讨論這個事兒:“大概是我藥吃得太多了,所以腦子不夠用,竟然完全弄不清楚,他們倆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陛下不會幹這種事,但是大師兄又不肯明說,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真是糊塗了。”

小棠實在是忍不住,提醒她:“姑娘曾和我說過,人都有兩面,陛下當着您的面特別和藹可親,對着別人可沒那麽好說話。

那麽何爺呢?他當着您的面是這樣,對着別人又是什麽樣?您見過麽?”

鐘唯唯皺了眉頭:“你說得是。”

小棠見她憂愁,就又後悔不該和她說這個:“我的意思是說,您就聽何爺的,不要管他倆的事兒,您做好自己,養好病就行了,反正管了也沒用。”

鐘唯唯搖頭:“不,我總覺得不踏實。”

這個事兒她必須弄清楚,從前只是小打小鬧,那也算了,現在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必須弄明白不可。

李藥師給何蓑衣換藥:“恢複得還不錯,殘毒已經祛除,幸虧您身子強健,換了其他人,怎麽也得在床上躺些日子才能下地。”

何蓑衣面無表情,只在他換到最後一處時,才沉聲道:“我覺得有一點不舒服,你确定它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藥師有些不确定:“您覺得哪裏不舒服?”

何蓑衣不好形容那種感覺。

慕夕那一刀,雖是倉促之間劃的,但真是下了狠手,皮肉經過縫合,生長起來之後,總覺得扯着疼。

李藥師再仔細檢查了一便,說道:“小老兒保證,您覺得不舒服,那是因為傷口在愈合,發癢發痛都是正常的。

雖然傷到一點經脈,但絕對不影響使用,要不,等您好了,試一試?

自己試也可以,找人來幫忙也行,就看您喜歡哪種。多鍛煉,多使用,很快就恢複正常了。”

何蓑衣微閉了眼睛:“出去。”

李藥師不敢多話,僵着臉退出去,坐在外面揀曬鐘唯唯跟何蓑衣要用的藥,低聲嘟囔:

“真是扯蛋,要問我,又不肯聽真話,有沒有問題,試一試就好了嘛,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梁兄蹲在一旁豎起耳朵聽,聽到這裏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何蓑衣似乎是那個地方出問題了。

他有些激動,又十分同情,殷勤地過去幫李藥師收拾藥材,很是關心地問:“何爺恢複得好麽?我們姑娘很是挂心。”

李藥師可沒把他當成自己人,防備地道:“當然好了!”

梁兄便問:“剛才你說什麽扯蛋……”

李藥師瞅他:“亂說什麽呢?私底下說兩句抱怨的話都不可以麽?”

梁兄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就是那麽一回事,當即書信一封,着人送去給重華,表示有這麽一回事。

重華很快回信,表示他過幾天會送一個美貌的女子過來,送給何蓑衣專用。

何蓑衣對此一無所知,在經歷過最初的煩惱之後,他很快舒緩過來,從能夠下地行走的那一天開始,他再次承包了鐘唯唯的藥。

解藥下去,鐘唯唯的病情持續好轉,大家都很高興,但是經過這一次起伏,鐘唯唯卻沒有之前那樣樂觀了。

小棠也再沒和她提起過,将來病好之後回京的話題。

時光匆匆,到了采收春茶的季節。

鐘唯唯已經能夠自由活動,她帶着鐘袤去收了最好的茶,出高價請制茶制得最好的村民來家裏指點。

她和鐘袤一起制茶,從殺青開始,再到制作熏茶專用的“七星竈”,都是親力親為。

第一批薄片出來,獲得村中老茶農的交口稱贊,她将制作方法和薄片一起送去給重華,讓他轉交給芳荼館衆人。

然後得到了豐厚的回禮,若幹財帛和各地上貢的春茶,以及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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