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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男人心(2)

鐘唯唯搖搖頭,是誰說的,女人心海底針,其實男人耍起心眼來,比女人還可怕。

究竟真相如何,還有待下一步查驗,但是這倆人已經水火不容是真的了。

必須做出決定了,不然只怕以後要出更大的亂子,屆時悔之晚矣。

相對于大人們的心事重重,去而複返,對又又來說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他快樂地靠在鐘唯唯懷裏,剝瓜子仁喂她,滿滿都是讨好和歡喜:“唯姨您吃,唯姨您吃。”

鐘唯唯就着他的手指吃瓜子仁,順便親一下他的指尖,又又開心得眼睛笑成彎月亮。

鐘唯唯看到他的笑容,想起總是把眼睛笑成月牙,一臉溫和幹淨笑容的何蓑衣,心情複雜得一言難盡。

重華皺着眉頭批從京裏送來的緊急奏折,偶爾擡眼看看她二人,眼裏滿是寵溺和無奈。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只能靜靜等待,鐘唯唯說了,誰也不信。

但是她肯靜下心來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冷靜地對待他,已經是個不小的進步。

看到她去照料何蓑衣,他仍然是心酸難忍的,但是知道不能再任性。

知道必須等待,必須安靜,所以他不但不能阻撓,還得給她提供各種方便。

比如把最好的藥材提供給何蓑衣使用;

比如把最好、最值得信任的太醫調來給何蓑衣療傷;

比如把最新鮮的食材和最舒适的卧具留給何蓑衣使用;

比如護着何蓑衣,不讓韋太後等人來打擾并找茬;

比如給何蓑衣一個好的名聲,把這件事遮掩起來,不至于讓何蓑衣沒有退路;

比如說留下來,給何蓑衣一個安靜的養傷環境,不讓鐘唯唯無所依靠。

這些都是他正在做的。

也許,說一萬句“阿唯,你信我”不如以實際行動,讓何蓑衣活下來,讓她能夠安心安寧順意地渡過這個關口,更讓她踏實開心。

重華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埋首于奏折之中,不讓自己去觀看了解鐘唯唯怎麽照料何蓑衣,不然真是能把人酸得泡在醋缸裏。

隔壁院子裏,韋太後微閉了眼睛,躺在美人榻上,享受着宮人的按摩推拿,懶洋洋地問一旁的韋七爺:“說說,究竟怎麽回事?”

韋七爺不可能和她說真話,只道:“回姑姑的話,侄兒是想到之前有關鐘彤史和何蓑衣、以及陛下之間傳言。

所以就想,何蓑衣突然出現,邀約陛下入內私聊,然後陛下突然說不走了,那一定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要知道,咱們這位陛下,可是受了箭傷也能咬着牙騎馬入京的家夥。

一般的小事兒,他根本不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決定,畢竟那會削弱他的威信。”

“你說得很有道理,然而我總覺得,你的話有不盡不實之處。”

韋太後睜開眼睛,冷冷地注視着韋七爺:“我記得,當初你父親,曾經向我推薦過一位能人。”

那個能人,就是慕夕。

慕夕在利用了妙琳并殺死妙琳之後,離奇地消失了。

有人猜測慕夕已經死了,她卻一直都堅信,慕夕不但活着,而且還一直活得很好。

他就藏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随時等着跳出來興風作浪。

她很害怕,因為慕夕知道她太多事情。

韋七爺對上韋太後冷厲的眼神,絲毫不懼怕,微笑着道:“回姑姑的話,侄兒不知此事。若是姑姑願意,可以和侄兒說說,侄兒想聽聽。”

韋太後從他那張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來,便道:“也是,你這樣的出身,雖說做了世子,但你父親不告訴你有些事也是難免的。”

這話說得既惡毒又帶了挑唆之意,換了其他人,早變了臉色,韋七爺卻照舊笑眯眯的:

“父親說,讓侄兒好好努力,做給他看,将來确定我真的可以繼承家業了,他該告訴我的都會告訴我。姑姑,侄兒很有信心。”

回答得滴水不漏,且野心勃勃。

祁王實在不如這個出身低微的侄兒……

韋太後嘆一口氣,意興闌珊:“你對簡五有什麽看法?”

韋七爺道:“那是一個有很多家財,很有經商天賦,并且野心勃勃的女人。”

韋太後道:“我讨厭她!你要不就把她收了,要不就毀掉她!區區商女,竟敢和本宮作對。”

韋七爺畢恭畢敬:“侄兒知曉了。”

韋太後懶洋洋地揮揮手:“去吧。”

芳晴忙着送韋七爺出去,目送秋波,扭腰送胯:“世子爺,聽說鷹嘴澗的水用來洗臉最好,可惜奴婢出不去……”

韋七爺哂然一笑:“陛下用鷹嘴澗的水來點茶喝,你卻要用這個來洗臉,真的是嫌命長了。”

芳晴要往他身上貼,他微笑着站立不動:“太後娘娘叫姐姐呢,姐姐還不快去?”

既不得罪,也不入彀。

芳晴無奈,又怕韋太後發現,只好匆忙離去。

韋七爺笑着往外走,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先應付過讨厭的祁王,再回房去。

瘦高個兒的抱琴婢女正在彎着腰鋪床,見他來了就坐下來,期待地問:“怎麽樣?”

韋七爺搖頭:“遍體鱗傷,人卻沒死。看那兩位的情形,似乎也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婢女扼腕嘆息:“真是個蠢貨!差不多丢了命,卻一點用都沒有!”

又罵重華:“真是個蠢蛋!人家觊觎他的女人,還對他動了手,下了毒,居然忍着不殺掉!若是我,一定早就把人千刀萬剮了!”

罵了重華,又罵鐘唯唯:“這個狐貍精,迷得東方重華為了她,就連情敵都舍不得殺!”

韋七爺淡淡地道:“事情恐怕沒有尊使以為的那麽簡單。何蓑衣雖然險些被殺死,但是那一位,并沒有如同您以為的那樣身中劇毒。可見何蓑衣做了手腳。”

婢女就是慕夕裝扮的,他聽說重華并未中毒,不由眉目猙獰:“我的确讓人把何蓑衣的紙換成劇毒的酴蠶紙了!不可能的,沒有人敢不聽我的話!”

韋七爺平靜地指出事實:“可是那一位的确沒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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