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以藥換婚(1)
當然不是,想當年,就連皇帝陛下也是被何爺耍得團團轉的呢。
慕夕那樣兇殘的人,現在不是也被打壓得不知躲到哪裏去了?
何爺沒有動過一根手指,只是順其自然,由着皇帝陛下的刀劍将他刺了幾個窟窿。
若不是鐘唯唯那個女人太過心狠,此刻最大的贏家就該是何爺了。
夏栀一陣可惜,問道:“這個藥有什麽不對嗎?”
何蓑衣道:“藥是好藥,就是會讓人上瘾。”
他目光清澈地看向夏栀:“從遇到溫長老的那天起,他便教了我攝魂之術,至今已有十多年了。
可是你看,我為了弄一個張太監,花了那麽大的力氣,還被人立刻就發現了,說明什麽呢?”
夏栀連忙給他找借口:“您是第一次使用,難免差強人意。”
何蓑衣道:“對啊,知道我為什麽一直都不用嗎?就算是對着阿唯,我也沒用過。”
要讓鐘唯唯和重華産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只要對鐘唯唯施展一下攝魂之術就好了。
都不用怎麽費心,只需讓重華看到他想讓重華看的內容,重華和鐘唯唯之間就徹底玩完,再無回頭的可能。
為什麽不用?
因為他知道那是假的,不是真的。
“我的娘親便是這樣成為殿主夫人的,她生下我的那一天,突然醒悟過來,幾乎就想立刻親手殺了我,哪裏還會有什麽夫妻恩愛呢?剩下的只有恨……”
何蓑衣微眯了眼睛,想起從前那些模模糊糊的事,苦笑:
“夏栀,這種功夫是會讓人上瘾的,第一次輕而易舉地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第二次就會想要更進一步,操控人心,多麽了不起的事。”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說起了那種藥:“那種藥會讓人産生幻覺,堅定不移地認為操控人心很了不起,自己能獨步天下,你不要吃,我也不吃。”
“好。”夏栀重重地點頭:“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何蓑衣道:“回去。”
夏栀驚詫地道:“回去?那不尋藥了嗎?”
何蓑衣道:“目前的情況,已非我之能力所能達到,得另外想辦法。”
比如說,給重華寫信,告訴重華,真堇帝姬的嫁妝之一就是那種藥。
想求藥,除了求娶之外還有其他辦法,但若是對方知道了這個秘密,非嫁不可,那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夏栀崇拜地看着何蓑衣:“我們立刻把這個消息透出去吧?”
只要把鐘唯唯急需這種藥的秘密透露給東嶺人知道,基本上東嶺與郦國的聯姻就能促成了。
既能順利拿到藥,救下鐘唯唯,還能毫不費力地讓重華和鐘唯唯再添裂痕,實在是好主意。
何蓑衣搖頭:“不用,溫長老為了不讓我輕易拿到這藥,自會把消息透露出去,以便讓東嶺人看好這藥,逼我求他。”
夏栀嘆一口氣,埋頭吃飯,然後就去收拾行囊,趁着溫長老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搶在天黑之前離開了安京。
他們走後的第二天,真堇帝姬就得到了一個消息——
她的手裏有郦國皇帝急需的一種藥,而這種藥,關系到那個惹人厭的鐘唯唯的性命安危。
真堇帝姬反應極快,搶先把藥換出來拿在手裏,然後去找李尚商量。
李尚傷得不輕,至今沒能緩過氣來,成日只是昏睡。
真堇帝姬等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等到他醒來,少不得痛罵鐘唯唯幾句:“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惡毒女人,你又沒招惹她,她為什麽要置你于死地?”
李尚已然聽說了關于藥的事情,淡笑着道:“只因為我也想要她死,我沒鬥過她,死了傷了都是活該,她若鬥不過我,也該自認倒黴,沒什麽好怪的。”
真堇帝姬吃了一驚,随即為難地低下頭去,小聲道:“那我們不把這個藥給她,讓她死掉好了。”
李尚一笑:“你不是想嫁過去麽?這可是極難得的機會。只怕你要求做皇後,東方重華也未必不答應。”
真堇帝姬嘆氣:“我哪有那麽笨?兩國聯姻,豈是那麽簡單的事?就算做了皇後,也未必能得到寵愛,就算有了皇子,也未必能平安長大。”
李尚也嘆氣:“你懂得這個,可你還是想嫁。我是不贊同這門親事的。”
真堇帝姬紅了眼圈:“都說母後寵我,可是我的婚姻大事,哪裏由得我做主呢?
左右不過是皇兄一句話的事。要說這麽多的兄弟姐妹之中,我也就和三哥交好了。”
李尚沉默許久,道:“我看這樁婚事必然要成,陛下很久以前就有了這份心思,不然也不會一直容着你挑三揀四,回絕了那麽多人。”
這次他回來,向李澹說了九君鎮上的超大下水道一事。
表達了自己擔心東方重華假借寵愛鐘唯唯為名,借機擴建九君鎮,并将此作為将來進攻東嶺之據點的憂慮,原本是想讓李澹加強防備,積極應對。
哪知因為他被刺殺一事惹得前太*子黨餘孽蠢蠢欲動,很搞了些事兒出來,李澹很不高興,更多地把心思放到了清除前太*子黨餘孽,殺死前太子以絕後患一事上去。
不知是誰和李澹進了讒言,說了他很多不是,李澹更是冷落了他,一門心思想和東方重華聯姻,以此安定邊境,方便安內。
真堇帝姬收了眼淚,期盼地道:“既然是命運如此,那也由不得我。三哥給我出個主意,難道真的要把這個藥交給鐘唯唯,讓她活着?”
李尚大搖其頭:“當然不能,她只要活着,你就永遠都別想有好日子過。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有機會與郦國宮中的其他女人放手一搏。所以這個藥,你不但不能拿出去,還要想辦法把它毀掉。”
真堇帝姬結結巴巴地道:“可是,重華哪裏那麽好騙?他若是履行了諾言,卻見不到藥,會殺了我的。”
李尚淡淡地道:“若是這藥一半真,一半假呢?誰能辨別出來?你手裏的藥就是這樣子,怎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