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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早有預謀

鐘欣然站起來,背對着慕夕,冷冷地道:“我要成為郦國的茶道第一人。”

慕夕裝模作樣地給她行禮:“遵命,您當然能。”

鐘欣然回過頭,一雙眼睛暗黑無底:“以你所見,若是鐘唯唯不來參賽,誰會是最強大的人?”

慕夕摸摸下巴:“當然是陳少明。他早年就有茶癡的稱號,當時坊間傳言,說陳俊卿與他旗鼓相當。

後來他又和鐘唯唯比拼茶技,得到鐘唯唯的傾囊相授,又去了九君山錘煉,參加過去年的茶道交流會,現下,除了鐘唯唯,他是當之無愧的郦國茶道第一人。”

“也就是說,我也未必是他對手咯?”

“是啊,不過,只要你想,聽我的話,我就能……”

慕夕端着一張詭異的老妪臉,向鐘欣然貼近,往她的耳洞裏吹氣。

鐘欣然毫不容情地一巴掌朝他搧過去,厭惡地道:“滾開!”

慕夕眼裏惡意湧動,毫不遲疑地回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你以為你是誰?鐘南江唯一的嫡女?當今陛下的師妹?

想想你母親是怎麽死的,你現在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除了我,誰還理你?”

鐘欣然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閃過,慕夕的手上便添了一條傷口,慕夕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抓住她道:“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鐘欣然不管不顧、瘋了似地掙紮,拿着刀亂揮亂捅,“我快要被你們逼瘋了!”

慕夕手忙腳亂好一陣子,才算把她壓制住,氣憤地罵道:“瘋女人!你找死啊。”

“我不怕死,有種你殺了我!”

鐘欣然被壓在供案上,陰冷地笑起來:“對不住啊,我忘了,你是沒有種的。”

原本以為會被狠狠打一頓,然而慕夕居然只是呆了呆,抓住她的頭發狠狠把她推到在地,冷冰冰地道:

“再敢發瘋,劃花你的臉!不管是梅詢也好,陳俊卿也好,陳少明也好,我都會為你解決,只要你記得自己答應過我的事!”

門被狠狠砸上,一陣冷風吹來,将靈位前供着的長明燈瞬間吹滅,鐘欣然跌坐在地上,冷冰冰地笑了起來。

總有一天,她要讓東方重華知道自己瞎了眼,要讓鐘唯唯後悔生出來,要讓韋太後,整個韋氏的人,去給她的母親陪葬!

冷風卷過京城大大小小的房屋,一直吹到高高的承天門上,重華提着一盞燈籠站在門樓上,眺望遠方。

嚴儲道:“陛下,起風了,要下雨,咱們回去吧。”

重華看一眼嚴儲,淡淡地道:“你把這盞燈籠,挂在你上次挂的地方。”

嚴儲滿頭冷汗,低着頭弓着腰,小聲道:“是,陛下。”

上一次,他背着皇帝陛下,悄悄将燈籠挂在這裏,聽說那天夜裏皇帝陛下就夢魇住,值夜的宮人親耳聽見皇帝陛下大聲喊鐘唯唯的名字,陛下還夢遺了龍精。

第二天,陛下就生病并且罷朝,養了整整一個月才好,這是自陛下繼位以來從沒有過的事情。

他被吓得夠嗆,覺得這大概是中了什麽邪術,或者是夢中與魂魄相會相交,會極大的耗損人的精力。

所以瞅着空子就悄悄去把燈籠取下來了,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秘密,就怕皇帝陛下知道了會嚴懲他。

卻沒想到皇帝陛下還是知道了,而且是第三天就知道了。

皇帝陛下當時只是讓人把他的褲子扒了,當着清心殿大小宦官的面,結結實實打了他二十廷杖,屁股都開了花。

這是對他不聽話,背裏暗地行事給的懲處。

他在屋子裏整整養了一個多月才好,至今還沒臉面對清心殿裏的大小宦官們。

皇帝陛下雖說沒有去他的職,但這滋味兒卻比去了他職還讓人難受。

嚴儲挂好了燈籠,點頭哈腰地回話:“陛下,挂好了。”

重華不确定看了兩眼,道:“今夜有雨,風看着也不小,能扛得住麽?”

嚴儲忙道:“這是氣死風燈,沒大礙。”

重華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一直都在等鐘唯唯那個沒良心的在那棵流蘇樹上挂燈籠,召喚他前去,一直都等不到,那他只好勞動她了。

聽說她最近身體很不錯,想來離魂走一趟來看看他,也沒什麽的吧?

重華回到清心殿,又又迎上來,把自己的功課呈上去:“阿爹,今天先生誇我了。”

又又胖嘟嘟的臉微微仰着,一雙酷似生母的眼睛又黑又亮,觀之可親。

重華嘆一口氣,摸摸又又的頭,接過他的功課細看,誇了又指出不足之後,問了幾句家常話,就打發青姑姑把又又帶走。

又又磨蹭着不肯走。

重華忙着上床去思念召喚鐘唯唯那個沒良心的來入夢,見他遲遲不走,耐着性子問:“有事?”

又又眼圈一紅,癟着嘴道:“您已經很久沒有抱我了。我想要抱,唯姨在的時候,天天都有抱。”

是他忘了又又還是個小孩子,沒有親娘照拂,唯一親近的鐘唯唯也不在,的确是會覺得很委屈。

重華彎下腰,把又又抱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很歡樂:“又又長高了,長壯了。”

又又不好意思地抱着他的脖子,軟軟地貼在他臉上,小聲道:“阿爹,我今晚想和您一起睡,可以麽?”

重華吃了一驚,十分為難,他才讓嚴儲挂了燈籠,召喚鐘唯唯入夢來相會呢。又又在一旁,讓他怎麽辦?

又又見重華為難的樣子,嘴一癟,頭往後仰,“哇”地一聲就哭起來了:“阿爹不要我了嗎?您是不是要去西翠宮?還是要去長陽宮啊?”

他掙紮着要下去,哭着往外走:“您去吧,我不耽擱您,唯姨,唯姨……”

重華滿頭冷汗,扶着額頭嘆了一口氣,道:“回來,但是我告訴你,上床就睡覺,不許醒來!”

又又立刻往寝殿裏跑,夏花姑姑叫他:“殿下還沒盥洗呢。”

又又歡快地道:“我洗好了才來的。”

原來是早有預謀!宮人都掩口笑了。

又又再次跑回來,抱着重華的胳膊小聲道:“阿爹,夜裏你要是夢見唯姨,記得讓她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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