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別扭的又又
鐘唯唯原本以為,她不罵又又,讓又又吃了早飯,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誰知又又卻哭了起來:“餓死我了!我餓,好餓!”
這也值得哭麽?鐘唯唯撫了一下額頭,覺着又又是在找茬,就給他擦淚,低聲道:“當着曾姑祖母的面,你好意思麽?”
又又哭得更大聲了,推開她向着護國大長公主沖過去:“沒人要我,曾姑祖母,我跟着您出去好了。”
這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鐘唯唯威脅他道:“不許無理取鬧啊,不然鬧着了曾姑祖母,我一定收拾你。”
護國大長公主樂呵呵的把又又抱在懷裏,笑道:“別罵他,他委屈嘛,是不是?”
又又使勁點頭:“我只知道外面亂麻麻的,看到周圍的人臉色都不好看,知道是出了事,想去找你們,又不許,心裏害怕極了。吃不下飯去,夜裏也睡不好,天要亮才睡着的,剛聽見聲響,就趕緊爬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瞅着鐘唯唯,一副“我好可憐,你快來安慰我”的表情。
鐘唯唯看得好笑又心軟,道歉道:“哎呀,都怪我,昨天應該派個人過去和你說一說的。但是我和你父皇沒有忘記你,不管你啊,今天一早我就起來,準備去看你了。”
小棠也作證:“昨天夜裏陛下和大司茶做完事情回去,已經是四更天啦,不告訴殿下是怕您擔心,也覺得您是小孩子,所以就沒提。今天早上大司茶還讓廚房給您準備愛吃的呢。”
又又的氣消了許多,仍然噘着嘴強調:“我不是小孩子了!姑母說了,我是男子漢,可以學着做很多事,保護阿爹和唯姨了!”
他才到鐘唯唯的腰部高,臉白白胖胖,小嘴紅紅,眼睛又黑又亮,就和年畫娃娃似的,偏來端着大人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這話,看着煞是可愛。
“是,殿下不是小孩子了。”衆人都忍不住笑了,又又以為是在嘲笑他,氣得眼淚直打轉,只是要面子,強忍着不哭而已。
忽聽外面有人笑道:“喲,這是怎麽了?誰在欺負我們又又?”
端仁長公主牽着阿彩進來,笑着道:“正想讓人去找又又呢,可巧的你在這裏,太好了,過來,姑母看看怎麽了?”
又又立刻朝端仁沖過去,緊緊抱着端仁的腰,小聲哭了起來。
他從未和端仁如此親密過,端仁有些傻住,張開兩臂愣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含着笑道:“不哭啦,傻孩子,你曾姑祖母和唯姨是覺得你可愛呢。”
又又使勁往她懷裏紮,哭得山搖地動的:“不管,不管,我不住這裏了,沒人要我。”
他喊出這一聲來,鐘唯唯立刻覺得不大對勁,和端仁交換了一下眼色,走過去蹲在又又面前,含着笑道:“我給你道歉,不要哭了。”
又又仍然覺得沒面子,倔強地背對着她小聲抽泣。
“你把姑母的裙子弄髒啦,快過來我給你擦擦。”鐘唯唯就把他抱起來往後拖,他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也就安靜下來,雖然由她抱着,仍然是眼睛看着別處,就是不肯看她。
鐘唯唯假裝沒這回事,笑眯眯地和阿彩打招呼:“阿彩今天穿得這麽漂亮,是要跟着又又一起去上學麽?”
阿彩也笑眯眯地道:“是啊,我還給先生準備了禮物呢,就不知道先生喜不喜歡。殿下,您有空麽?幫我看看?”
又又好奇極了,目光偷瞟過去,板着臉假裝沒聽見。
阿彩就上前去拉他:“過來嘛,幫我看看。”
又又半推半就,很快就和阿彩玩到一起,小棠趁機給他擦了臉和手,等到早膳布置好就很自然地叫兩個孩子一起過去吃飯。
飯桌上大家都沒提這事兒,又又原本還有些不自然,一碗飯下肚,也就放開了,鐘唯唯趁機再給他夾了幾樣他愛吃的菜,等到吃好飯,兩個人就完全和好了。
鐘唯唯給青姑姑使了眼色,讓她稍後來回話,青姑姑點點頭,護送又又和阿彩去上學。
小孩子走了,幾個大人終于可以松口氣。
揮退下人之後,三人就昨天的事情互相交換了一下意見。
端仁把真相說出來:“其實追香鼠早就沒有了,昨天那些都是騙人的,就是尋常的小老鼠,特制了長鼻子給它們粘上去,讓它們看起來像追香鼠。每天給它們喂特定的食物,養成它們聽指揮行動的習慣。”
那被“追香鼠”找到的第一個暗衛,其實是重華特意安排的,身上放了小老鼠的食物,老鼠餓了,難免去找吃的,借此造成“追香鼠找昆侖殿餘孽”真的很厲害的表象,借此威懾吓唬真正的昆侖殿餘孽。
至于那些被放出籠子的“追香鼠”,根本就是循着本能往黑暗裏跑掉了,聖女宮人最後提回去的籠子是空的,用黑布蓋上,是怕計策洩露。
端仁抱歉地道:“阿唯,真是對不起你,昆侖殿餘孽無孔不入,為了不橫生枝節,就沒告訴你。”
鐘唯唯擺手:“沒事,我和陛下設下計策,也沒告訴阿姐。”
護國大長公主道:“都是好孩子,互相不知道才更逼真啊,只要事情做好了,管這麽多做什麽?”
她威嚴地下了命令:“你們宮裏太後病着,太貴妃自己也是罪人,擇不幹淨,端仁自己已經是聖女宮的人,有些事不好管得太多,阿唯呢,到底名不正言不順,又被人盯着,容易得罪人。就由我來替陛下管這些瑣事吧,去把所有的宮妃全都叫來,我來安排呂若素的喪事。”
有護國大長公主出面,呂氏也沒什麽好說的,胡紫芝和呂純更是鞍前馬後,指哪跑哪,呂若素的後事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宮裏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韋太師和韋七爺也是沒有反抗,任由重華派去的人把他們關進诏獄。
範國華領命徹查此事,原本以為會遭到韋黨的瘋狂攻擊不合作,卻沒想到,一切都安靜如常,順利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