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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跟着你們不要錢

何蓑衣走過去,将熄滅了的火重新點燃,将薄毯等物挂起,搭出個背風的地方,示意白洛洛:“過來!”

白洛洛不肯去,站在那兒哼哼唧唧。

何蓑衣頭痛地揉揉眉頭:“我讓你過來,白洛洛。”

白洛洛不理,繼續哼哼唧唧。

何蓑衣便道:“若是不過來,以後都別想跟着我了!”

白洛洛便道:“你的語氣不好。”

何蓑衣吸一口氣,輕聲慢語:“你到這裏來。”

白洛洛翹起唇角:“可是你都沒有說請的。”

半夏捂着嘴偷笑,何蓑衣別開頭,長長的深呼吸:“白洛洛,請你過來這裏坐。”

白洛洛說:“白洛洛,連名帶姓的叫,不知道的以為我是你仇人呢。”

何蓑衣額頭上的青筋開始跳動:“你要如何?”

白洛洛不怕死地瞅他一眼:“叫我小白,或者洛洛。”

眼前一花,何蓑衣已然晃到她身邊,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提起,扔到了火邊。

白洛洛剛好趴在油氈上,屁股沖着天,她也不氣,順勢将手撐起,托着下颌,翹起兩條腿晃啊晃:“不叫小白或者洛洛也是可以的,請客氣一點,尊稱我一聲白姑娘。”

“噗……”半夏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

何蓑衣警告地瞪了半夏一眼,冷着臉在白洛洛對面坐下來,一言不發地盯着白洛洛。

白洛洛被他看的不自在,想了想,将手指拉着眼睛和嘴角,伸出舌頭,沖他搖頭擺尾,“咩……”一聲,做個鬼臉。

何蓑衣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白洛洛手足并用,爬到他身邊,撐着下颌盯着他看。

何蓑衣被她看得漸漸不自在起來,耳根微紅,大掌蓋下,在她頭上使勁一按,起身走開了。

他不在,冷風立時吹過來,将火苗壓了下去,白洛洛被灌了一口煙火氣,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回頭瞧見不遠處那怪物眼縫裏露出的亮光,發現他緊緊盯着她的水囊,便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都是你害的!”

怪物閉一閉眼縫,再睜開,把目光轉開。

白洛洛看得分明,剛才他的眼裏流露出來的像是悲傷嗎?

心裏莫名軟了一下,起身拿了水囊過去,冷聲道:“張嘴!”

怪物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張開了嘴。

白洛洛控制水速,高高倒下,覺着夠他喝一口了就停下,等他咽下又倒。

半夏不高興:“你倒是好心,他差一點就弄死你了。”

白洛洛搖頭:“這是兩回事。他做了壞事該死,自有律法等着他。他已被抓住,合理的需求可以滿足。”

半夏嘆口氣,好吧,也就是這樣的白洛洛,才會看上他家何爺了。

何蓑衣一直沒有回來,白洛洛在火堆旁坐了一會兒,困意上頭,趴在地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熟,就連剛才發生的驚悚事件也不曾影響她半點,夢都沒有做一個。

一覺睡到天明,在清脆婉轉的鳥叫聲中醒來,發現自己的身上蓋了何蓑衣的外袍,甜滋滋的起身,發現半夏坐在一旁燒水,何蓑衣仍然不見影蹤,便問:“他呢?”

半夏笑道:“弄吃的去了,打只兔子烤了吃,好趕路。”

白洛洛精神抖擻地跳起來,收拾收拾,去拿自己的武器:“他身體尚未恢複,你可真忍心讓他去。”

半夏道:“咦,他是你什麽人呀?我自己的主人我自己不心疼?要你心疼?”

白洛洛沖上去,窮兇極惡地拍打他:“讓你說我!讓你笑我!沒和你算賬,你把老虎當病貓?”

她用力并不大,半夏抱着頭鼠竄求饒:“是,是,姑奶奶我錯了,你不是病貓,你是老虎,母老虎!”

“你才是母老虎呢!”白洛洛笑起來,繼續追打他。

二人打打鬧鬧,笑聲悠揚。

忽然,半夏一個急剎停下,弓着腰,垂着手,畢恭畢敬、帶幾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何爺。”

何蓑衣拎着兩只兔子,面無表情地把兔子朝半夏的臉上扔過來:“拿去剝洗!”

兔子還沒死透,将近半夏時,腿便使勁一蹬,剛好蹬在半夏臉上。

半夏吃痛,還很狼狽,也不敢吭聲,拎着兔子跑遠了。

何蓑衣整一整袖口,走到火邊坐下。

白洛洛讪讪的,把他的袍子遞過去:“還你,謝啦。”

何蓑衣将衣服穿上,悶不做聲地淘米洗菜。

白洛洛屁颠屁颠地幫忙,好聽話不要錢似地:“你考慮得可周到啦,居然帶了鍋和米,還有青菜,難怪大家都誇你聰明,我就想不到啦。”

何蓑衣淡淡地道:“我是從另一邊農戶家裏買的。帶着青菜出遠門,這種事也只有你才想得到,我是想不到的。”

她說一句,他堵一句,欠揍啊。

白洛洛悄悄在他背後晃晃拳頭,笑顏如花:“我怎麽覺着你不大高興诶。”

何蓑衣板着臉沒吭聲。

她涎着臉湊過去:“你欺負半夏。”

何蓑衣還是臭着臉。

“你吃醋,看不慣我和他打鬧?”

何蓑衣銳利地瞅她一眼,勾起唇角,露出了臉上酒渦。

白洛洛心驚膽戰,就怕他會說出非常刻薄難聽的話來,誰知何蓑衣盯着她看了片刻,什麽都沒說,背過身熬粥去了。

“呼……”白洛洛吐一口氣,沾沾自喜。

很快粥熟肉香,白洛洛開心地分發着碗筷,彎着狐貍眼說:“好吃,好吃,公子的手藝真好。”

半夏讪笑:“呵呵……真好……”

何蓑衣面無表情地嘗一口,然後十分嚴肅地說:“的确不錯。”

“呵呵……”白洛洛和半夏一起讪笑。

搖搖晃晃下了山,将怪物交給縣衙的人,白洛洛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何蓑衣道:“去東嶺蓮峰,穿過秘密水道去靖中。”

白洛洛眼巴巴地問:“那我能跟你們一起麽?”

一路上各種別扭什麽的,真的是太煎熬人了,一點都不适合她這種人嘛。

何蓑衣問她:“我說不可以,你會盡量避免和我走同一條路麽?”

白洛洛老實地搖頭:“不會,你都說了我經驗不足,花錢我也要雇保镖的,跟着你們不要錢。”

何蓑衣氣得笑了:“你可真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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