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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綠島之行

一進入六月,龍河本地的氣溫就越來越高,連風吹在人的臉上,都帶着爐火的氣息。

大田裏的麥子在這種幹熱風的追逼下,一天比一天黃,眼看着就要能收割了。

在這樣的氣候下,用鐮刀割麥子,那真正是遭罪。徐巽想想都心有餘悸。

還好,今年他再也不用為割麥子犯愁了。因為三叔、二姑父兩家已經有了五臺聯合收割機,他們正在本省的中部收麥,快則五天、慢則一星期就能回到龍河。

家裏不用擔心,餐廳不用操心,未婚妻不要牽挂,所以徐巽能放心大膽地出去玩。

現在,他開着奔馳正行駛在蓮城到綠島的高速公路上。

徐巽的身邊,坐着治保主任兼一隊隊長張如剛,後排的三個人從左到右依次是會計劉少洋、支書賴榮生、婦女主任葉金麗。

賴榮生和葉金麗家裏都沒有承包地了。劉少洋和張如剛雖然也有幾畝地,但是他們都給家中留足了錢,那就不愁收麥與栽稻了。

徐巽對他們是怎麽撈錢的根本沒想法,他有想法的是,這四個人竟然沒有一個會開車的。如此一來,這次的綠島之行,全程就得他一個人受累了。

幸好,從蓮城到綠島之間,全程都有高速,這樣開起來也輕松些,速度也快得多。

他們從上午八點出發,中間在服務區吃了頓飯,耽誤了兩個小時,下次四點就到綠島了。

綠島早先是一個殖民城市,德國人在綠島打下了規劃的底子,後來的建設者們很少做出重大的改變。

所以,徐巽只憑借着前世的記憶,再加上他那輛挂着黃o牌照的奔馳,就能在綠島的很多地方暢行無阻。

按照他們此前的規劃,要先在市區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後去棧橋、八大關、崂山等地方轉轉,再洗個海水澡、嘗嘗海鮮、啤酒。

徐巽在市區繞了一圈,然後把車停在中山路上的一個三層德式小樓前。

“二子,這是什麽地方?”賴榮生問道。

“這上面不寫着的嗎?”徐巽用手一指,“望海客棧,我們住宿的地方!”

賴榮生見那德式小樓只是紅磚砌成,年代久遠,外面覆蓋着密密的爬山虎,就用一種嫌棄的口吻說道:“這裏行嗎?幹淨不幹淨?”

徐巽笑道:“書記,幹淨不幹淨,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家賓館,他前世來住過不是一次兩次,別看外面顯得很陳舊,其實裏面的裝修非常洋氣,房間裏的各種設施也是一應俱全。

他說這話的時候,張如剛和劉少洋已經走進了望海客棧。過了一會兒,他們出來的時候,臉上都帶着驚喜。

張如剛說道:“書記,這裏絕對好!雖然不如千島,但是比龍河的其他賓館都強多了,龍河的第一招待所都不如它!”

徐巽心說:“那是你沒到我的吾家,到了吾家,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當然,他是絕不會把這些人往吾家帶的。這幫人最喜歡占小便宜,不把酒店的被子偷回家就不錯了。

劉少洋也說:“雙人間才88塊錢,大床房128,值得過!”

“是嗎,那我們就住這裏!”賴榮生說着,帶着葉金麗和徐巽往裏走。

開房付款的事自然由劉少洋這個會計來幹,他開了兩個雙人間,一個大床房。雙人間的自然由四個男人住,大床房則給葉金麗。

徐巽想問,葉金麗一個人,住什麽大床房,小單間就行。但是想到劉少洋這麽安排必有緣故,也就忍住不問了。

劉少洋付過錢,笑着對葉金麗說道:“金麗,我們兩個男人才花88,你一個女人就花128。這是書記體貼你,你心裏可不能沒有數。今天晚上,你得多敬書記兩杯!”

葉金麗輕輕的打了劉少洋一記粉拳:“我心裏當然承書記的情,要你提醒?”

進入房間之間,五個人各自洗了澡,換上大汗衫、大褲頭和拖鞋,然後順着中山路向下,直接來到棧橋上。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問徐巽:“二子,你好象對這裏挺熟?”

徐巽笑道:“我上學的時候,跟同學來這裏玩過!”

“哦,怪不得呢!”幾個人齊聲說道。

棧橋上人太多,也太嘈雜,全國各地、各種口音的人都有。徐巽對這種地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葉金麗卻是興致勃勃地讓賴榮生幫她照相。

葉金麗不走,賴榮生就不走;賴榮生不走,劉少洋和張如剛就不敢走。如此一來,徐巽只好陪着他們一直玩到天黑。

回客棧前,徐巽找了一個燒烤攤,五個人包了整整一桶啤酒,和一大堆烤串。不看別的,就是那串燒烤的釺子,都值得賣一次廢品的。

今天晚上,徐巽和張如剛住一個房間。張如剛上床之後,很快就鼾聲如雷。他這麽一打呼嚕,徐巽就再也睡不着了。

實在睡不着,徐巽就想到大街上走走。他剛剛拉開房門,卻看到隔壁的房門也開了,賴榮生蹑手蹑腳地從房間裏出來。

“這家夥要去哪裏?”

其實,不用說,徐巽大致也能猜出來。

果然,賴榮生順着走廊,一直走到葉金麗的房間前,輕輕地敲了兩下,然後門開了,賴榮生迅速閃了進去。

“怪不得老劉給葉金麗開了一間大床房呢!床小了不夠他們折騰的!”徐巽想起劉少洋開房時的情形,終于醒悟了。

他走出客棧,走上中山路街頭,看着偶爾有年輕的情侶勾肩搭臂地從他面前經過,他不由得想起了青荷。

可是,現在都十點多了,按照他的經驗,青荷已經睡了。想要跟她通個電話,還是明天趕早吧!

想到明天,他實在不想跟賴榮生他們一起玩。

綠島好玩的地方雖然很多,但是徐巽在這裏跑了好幾年,再好玩的地方都玩膩了。如果陪一個美女還好說,陪這幾個糙漢,他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突然想到:“我還不如去看看安寧了!那丫頭現在也不知道長多高了?雖然她不認識我,我背後看看,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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