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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們這群冷血

程小南走下樓,李立在鐵桶旁往裏面添木柴,眼睛盯着鐵桶上剛架起的鐵鍋,時不時關注裏面的水是否燒幹了。

段小西姿态慵懶的癱在靠椅上,圍在鐵桶旁烤着火。

田榮安不知從哪裏拿來毛巾,正在替躺在沙發上昏迷的白漓擦臉,陳浩坐在沙發一邊,抖着手捧着水杯在喝熱水。

先走下樓的梁程坐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發呆,賀淩俊站在一邊臉上帶着好奇打量這他和白漓,視線轉來轉去看着很忙。

秦小北将林小東放在段小西腿上,從飯廳端來兩張靠椅,放在鐵桶旁,示意程小南坐下,“坐着暖和一會兒。”

段小西剛将林小東抱好,田榮安也将白漓髒污的臉擦幹淨了,段小西掃了她的臉一眼,吹了一聲口哨,“又是個美人,可惜。”

他的視線從她的斷臂掃過,不再說話了。

杜偉輝剛自己端來椅子,坐在他身旁,聽了這話,一臉認同的戳了戳他,朝他擠眉弄眼示意這的确是個美人,又臉帶遺憾搖搖頭。

程小南在鐵桶旁坐了一會兒,伸手将雙手烤暖和了一些,看向還在一點點抿着水的陳浩,“其他人呢?”

陳浩喝水的手頓了頓,緩緩放下水杯,看着還在冒着熱汽的水,嗓子稍微清亮了一些,再沒之前的嘶啞,聲音很小,“沒了,都沒了。”

程小南不明白他的沒了是死了還是離開了,腹部因為段小西的傷和每個月那幾天一直隐隐作痛,內心還有些煩躁,敷衍的“哦”了一聲,再不說話了。

秦小北忘記了之前的事,更是神情淡漠的伸手烤着火,看見程小南身上的幾層單衣,想起之前幾個男人身上的冬衣,拿起木柴,直接撕了段小西的一只袖子,纏了個火把,在鐵桶裏點燃,拿着火把一個人上了樓。

陳浩感覺到客廳裏安靜了,擡頭看了看,視線掃過完全陌生的李立幾人,看向了程小南,見她臉上帶着些許焦躁在烤火,眼底流露出一絲失望,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賀淩俊左右看了看,發覺氣氛很沉悶,輕輕戳了戳他,“你們怎麽會被關在這裏?”

陳浩轉頭看了眼他,又低下了頭看着手裏的水杯,“我們在收集物資的時候遇見了灼屍群,被一個隊伍救了,原本打算跟着他們去關慶軍區。”

他說到這裏長長的嘆口氣,眼底帶着悲傷,“哪知道濃霧來了,我們迷失方向到了這裏。正遇見這群人殺光了這裏的幸存者。一個隊伍九個人,九個人...最後只剩我們兩了。”

賀淩俊在他說話時臉上帶着同情,不斷的點着頭示意自己在聽,聽到這裏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李立臉上帶着狐疑轉過頭看着他,“你們隊伍其他人都死了?為什麽只剩下你們兩?”

他話語裏的質疑味太濃,讓陳浩憤恨的擡頭盯着他,眼睛微紅,掃了一眼半昏迷的白漓,“因為白漓是女人!!她為了救我失去了一只胳膊!你們還要懷疑什麽?!”

李立見他這态度也沒生氣,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輕聲安撫了一句,“我并不是懷疑什麽,可現如今安全至上,你也應該明白。”

他輕輕拍了拍陳浩的肩頭,視線掃過白漓的斷臂,“既然你們是小南的熟人,我們信任你們。”

陳浩聽了這話,略微點頭,餘光掃過沉默着烤火的程小南,眼底帶着傷感,輕嘆口氣,繼續捧着水杯喝着熱水。

梁程總覺得他的态度奇怪,心裏有些不喜,站起身從鐵桶邊拿起一根木柴,撕了段小西另一只袖子開始纏繞木柴。

段小西不敢惹秦小北這個只會冷靜分析的家夥,還會不敢惹梁程這個智商時而會不在線的家夥嗎?

他擡頭看着梁程,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你們都覺得我現在是病號特好欺負?”

梁程被他這略帶諷刺的口吻說的一楞,一臉莫名的看着他,“怎麽了?”

段小西指了指自己的袖子,“都來折騰我是吧?”

梁程已經将火把纏好,正在鐵桶裏點燃,見他這麽一指,撓了撓腦袋,一臉好脾氣的說:“我見小北從你這裏撕,我以為你的衣服做火把不錯,順手而已。”

段小西一陣氣結,看着程小南,臉上帶着你要給我做主的表情。

程小南腹部內正在翻江倒海的絞着疼呢,那種內髒擰在了一起的疼,一陣陣攪動着的疼,比被別人踹斷了一根肋骨還難受。

她轉過頭,臉上帶着不耐煩盯着段小西,一字一頓說:“給我老實點。”

段小西一看她這樣老實閉嘴了,擡頭看着還傻站着的梁程,狠狠揮揮手示意你快滾吧。

梁程悶笑一聲,拿着火把往廚房走去。

秦小北終于從樓上下來了,手裏拎着一個床單做成的簡易大包,走到鐵桶旁,将床單往地上一扔,裏面全是各式的冬裝,拿起一件看着就暖和的羽絨服搭在程小南腿上,“一會兒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陳浩還在緩緩喝着水,見秦小北和程小南各忙各的也不搭理自己,更不關心白漓的傷勢,眼底的失望越來越濃烈,漸漸有些憤恨起來。

“白漓姐姐還沒醒嗎?”林小東似有所感的轉頭面對陳浩,臉上帶着擔憂,又轉頭面對秦小北,“嚴重嗎?”

秦小北這才想起還有個缺胳膊斷腿的,走過去看了看她的傷口,“據我分析,沒有感染跡象。她是進化者,恢複能力較強,沒太大問題。”

陳浩一聽他這冷靜毫不帶感情的分析,終于爆發了心裏的憤怒,連帶着那些害怕驚恐堆積起來心裏的那堆火一起爆發了。

他将手裏的金屬杯狠狠往地上一摔,掃了程小南一眼,又怒看着秦小北,“白漓以前救了我們!你們這麽快就把她的救命之恩忘記了?你們就他媽冷血無情到這份上了?”

李立完全不知道陳浩白漓和程小南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聽見他這麽一說,有些驚訝的看了眼秦小北,又偷偷瞟了眼程小南,微微皺了皺眉。

賀淩俊在他摔杯時,跳到了一邊,躲開了水杯裏灑出來的水,聽他這一說,有些不爽的嘟囔:“小南現在不也救了你們嗎?她這幾天不舒服。”

田榮安有些手足無措的拿着手裏的毛巾連退幾步,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打量着他們。

杜偉輝正無聊的拿木柴捅着鐵桶裏的柴,一聽他這話将手裏木柴狠狠丢進鐵桶裏,站起來看着他,“我他媽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救命恩人這麽嚣張的人!”

陳浩被他們幾人這麽一說,微退一步,急喘幾口氣,一臉不服的撇頭看着仍在昏迷的白漓。

段小西捂住林小東的嘴,将他意圖說什麽的嘴緊緊捂住,略帶嘲諷的說:“你也沒問秦小北為什麽這麽冷血啊。他頭部受傷失憶了。”

他這話一說,不知道秦小北這事的李立幾人都驚詫的看向了秦小北。

李立臉上帶着恍然大悟的表情,顯然早就在懷疑了。

賀淩俊和杜偉輝臉上帶了些許擔憂,仔細打量着秦小北的頭部。

田榮安手裏緊緊捏着毛巾,依然無措的看着他們幾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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