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52 (1)
晚宴結束後,岳清瑤和于澤晨下了地下停車場。地下停車場的溫度有點低,于澤晨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岳清肩膀上。
岳清瑤推拒道:“晨哥,不用,我不冷。”
于澤晨說:“不冷也披着,是我硬要你來參加晚宴的,待會你感冒了,伯母要拿我是問了。”
于澤晨開了車副駕座的門,讓岳清瑤坐上去,再繞過車頭開了駕駛座的門。
開着車出了地下停車場,從外面開進來的一輛寶馬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停車場出口。岳清瑤看着前面那一輛寶馬,還有寶馬裏坐着的人,微微愣了愣。
寶馬車裏的男人開了車門下來,表無表情地走過來。
那人,正是蕭政宇。
岳清瑤對于澤晨道:“晨哥,開門。”
于澤晨按下中控鎖的開關,車門開了後,蕭政宇拉開門,看着副駕座上的岳清瑤。她身上,披着別的男人的西裝。
岳清瑤看着他,開口喊了一聲,“政宇。”
蕭政宇拎開披在岳清瑤身上的西裝,彎腰把她打橫抱出了車,再對于澤晨道:“謝謝你幫我照顧她。”
說完,抱着岳清瑤走向自己的車。岳清瑤乖乖地讓他抱着,擡頭偷偷地看着蕭政宇的下颌,他的表情很嚴肅,想必還在生氣。
于澤晨看着前面那輛寶馬車開走,心情複雜。
他還以為岳清瑤流産之後,他們兩個關系徹底撇清了,但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似乎是自己判斷錯誤了。
蕭政宇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睛看着前方,臉上還是沒有表情,“為什麽不說話?”
岳清瑤偷偷地看了看他,“你生氣的樣子好恐怖,我不敢說。”
蕭政宇:“所以,我連對你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不是,是我做錯了事,你生氣是應該的。”岳清瑤腰背挺直坐的端正,雙手放在腿上,像個犯錯的孩子在接受訓誡。
蕭政宇沉默了好半響,問:“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岳清瑤抿了抿唇,“我把孩子弄沒了。”
“還有呢?”
還有?岳清瑤想了想,不确定地問:“還有什麽?”
看來她還是不打算坦白藥物堕胎的事,蕭政宇并不打算逼她說出來,換了個語氣道:“以後,不要随便上別的男人的車,也不要穿別的男人的衣服。”
岳清瑤問:“男性朋友也不行嗎?”
蕭政宇輕飄飄地看她一眼,“不行。”
岳清瑤道:“你這是無理的要求。”
“對你,不用講太多道理。”
岳清瑤:“……”
蕭政宇直接把她接回了蕭家,還好岳清瑤當初搬回去的時候還在這裏留了幾套衣服,就算兩頭跑也不用擔心沒衣服穿。
岳清瑤洗了澡,換了衣服,抱着枕頭盤腿坐在床上,對蕭政宇說:“你這些天一直生我的氣,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是生你的氣。”蕭政宇看着她,“但是,我從來沒想過不要你。”
就算當時知道她偷偷的用了藥物堕胎,并且對他撒了謊,蕭政宇也沒有想過不要她,只是對她的做法感到很生氣。
岳清瑤抿着唇甜甜地笑了笑,挪了挪位置,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那我們不用分手了是嗎?”
蕭政宇攬住她,“你能不能不要問一些我從來都沒想過的問題?”
岳清瑤放下心來,原來擔心會分手是多餘的。
“政宇,你生氣的樣子雖然很平靜,是真的很恐怖。”
“有多恐怖?”
“不知道怎麽說,總之很恐怖。”
蕭政宇:“那你以後,不要惹我生氣。”
“嗯,盡量。”
蕭政宇挑了挑眉,“盡量?”
“保證!”岳清瑤趕忙改口。
“第一件事。”
“啥?”
“想讓我不生氣,你要做的第一件事,離于澤晨遠點。”
岳清瑤坐了起來,看着他,“為什麽?”
蕭政宇平靜道:“因為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會生氣。”
岳清瑤:“……”
初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高爾夫球場上的草一片碧綠。
穿着白色高爾夫球服的蕭政宇帥氣地揮杆,地上的白球呈完美的抛物線飛了出去。
“好球。”于澤晨道。
蕭政宇回頭看他一眼,握着杆往球落地的方向走。于澤晨跟在他身後,“蕭總這次找我打高爾夫,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
蕭政宇邊走邊說:“關于你的新片女主角。”
“哦?”于澤晨笑了笑,道:“蕭總對清瑤的事總是很上心。”
“她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不想上心都不行。”
聽蕭政宇說情話,于澤晨越顯尴尬,“蕭總一向直爽,這次也直說吧。”
蕭政宇道:“我希望你可以換了女主角。”
于澤晨怔愣片刻,随即道:“蕭總這個要求有點為難我了,電影還有一個多星期開機,換人的話已經太晚了,而且除了清瑤,我不覺得別的女演員可以演好那個角色。”
蕭政宇态度堅決,“我不會讓她參演,如果你要堅持,毀約金,我可以給。”
“參不參演,應該由清瑤自己決定,蕭總這樣越俎代庖了。”
“她會聽我的。”
于澤晨雙手交疊撐在球杆上,沉吟了半響,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握着杆把地上的球打了出去。蕭政宇看着他的側臉,“我剛才提的建議,你考慮一下。”
“清瑤是我心目中最适合的女主角人選,我可能沒辦法聽從蕭總的建議。”
蕭政宇輕描淡寫道:“你的公司剛起步,我想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合作的地方。”
于澤晨心裏一怔,蕭政宇這句話表面上沒有殺傷力,但隐含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的公司現在剛起步,在未來的發展中一定會和娛樂圈巨頭傳祺集團有交集,例如影片的發行或者後期制作總有一些環節要依靠他。
所以,這是要挾。
于澤晨心裏憤怒,卻不溢于言表,“我覺得蕭總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有必要。”岳清瑤遲鈍,但是他不遲鈍,于澤晨對岳清瑤實在太明顯了,他沒辦法把自己心愛的人放在一個對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身邊。
于澤晨深吸一口氣,道:“清瑤就算不出演我的電影,也會和別的男星合作,蕭總都要一個一個阻止?”
“這個我自己會判斷。”
于澤晨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儀表堂堂,但是一遇到跟岳清瑤有關的事,簡直不可理喻。
岳清瑤休息了兩周,身體完全恢複,開始慢慢投入工作中。
早上,蕭政宇開車送她去公司。
得知《總會遇見你》的女主角換了,岳清瑤很驚訝,“怎麽這麽突然?”
蕭政宇淡淡道:“是我讓換的。”
“為,為什麽?”
蕭政宇看了她一眼,“為了減少情敵數量。”
“呵呵。”岳清瑤扯起嘴角冷笑,“你公司旗下那麽多女藝人模特觊觎你,我都沒意見呢。”
“我的自制力還不錯,你不用擔心。”
岳清瑤抓狂,“那為什麽我你就不放心了?!”
“你比較遲鈍。”
岳清瑤:“……”
蕭政宇繼續道:“這段時間你一邊休息一邊接點零散的通告,保持話題度,我給你安排了一部電影,文藝片,四月份開機。”
岳清瑤好不容易可以不用靠蕭政宇接戲,結果還是繞了回來,“可是,我總是靠你,永遠都會被說抱大腿。”
“這不算抱大腿。”
岳清瑤囧了囧,“我現在做女主角的電影大部分都是你給我安排的,怎麽不算?”
“傳祺集團遲早有一半是你的,所以,你有決定演員的話語權。”
“我……”岳清瑤剛想說話,但是那句‘傳祺集團遲早有一半是你的’好像哪裏不對,她不确定地問:“傳祺集團?一半……都是我的?”
蕭政宇簡單道:“夫妻共同財産。”
岳清瑤捂住嘴做驚訝狀,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要是她真的跟蕭政宇結婚,那傳祺集團在法律上就真的有一半是她的了。可是,想到傳祺集團有一半是她的,她怎麽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覺得壓力山大?
岳清瑤想了想,“其實,你要是願意娶我,我願意簽個婚前協議的,比如不分你的財産之類的。”
“沒必要。”因為他根本沒想過這輩子會和她分開。
“到了。”蕭政宇停下車。
岳清瑤解開安全帶,下一秒,她的臉近在咫尺,在他唇上輕允了允,輕聲道:“離別吻。”
岳清瑤剛好想要離開,蕭政宇一只手穩住她的後腦,回吻,這一吻,溫柔而纏綿。
從這路過的餘欣潔和黃姿雅透過車前窗正好看到這一幕。
黃姿雅道:“怎麽他們還在一起。”
餘欣潔沒回話,轉身走了。
今天是岳清瑤放了個長假後第一天工作,去參加一個愛心公益活動,跟幾個明星一起去貧困的地方探望平困地區的老人和兒童。
跟着活動組坐六個多小時的車來到一個地級縣,活動明天一早開始,所以還要住一晚。
第二天再跟活動組繞幾個山頭去活動地點,活動內容包括給貧困家庭送生活用品,以及給貧困學生送學習用具。
第一站是一家只有三十幾個學生的小學,還在上課的學生們聽到有明星過來了,都高興地一窩蜂跑了出來。
岳清瑤把箱子裏的筆和本子拿了出來,對着争先恐後的小孩道:“不要急,每個人都有的……剛剛誰沒拿到本子,這裏還有一本……”
一個小男孩拿到了漂亮的筆記本,龇牙笑地燦爛,“謝謝姐姐。”
岳清瑤摸了摸他的頭,“要好好讀書哦!”
“嗯。”
在學校待了兩個小時,發了文具和零食後,跟他們做游戲,講課。中午吃了飯,再去給孤寡老人和貧困家庭送生活用品。
幾個藝人分開行動,岳清瑤去的是半山腰的一戶人家,房子是木房子,牆面被熏黑了,這說明已經有一定的歷史。裏面住着一個老人家和一個懷了孕女人,老人的兒子女兒都在外面打工。
老人家不大懂普通話,而且有一點耳聾,岳清瑤和她交流困難,只好耐心的比着手語。老人家收到了活動組的禮物,笑的很開心,一個勁地用不标準的普通話說着謝謝。
那邊,懷孕五六個月的女人在井邊提了兩桶水,正要往柴房去。岳清瑤看她挺着個大肚子還幹這麽重的活,趕緊上前去,“我來幫你提。”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女人說。
“你挺着肚子,還是休息一下,不要幹重活了。”
臉上有點黝黑的女人笑了笑,“沒事的,我們這裏的人都是懷孕□□個月也照樣做事的。”
岳清瑤想象了一下懷孕□□個月的樣子,還要做這麽重的活?
回想起那天,她也只是跳了個慢華爾茲,就流産了。
她怎麽就那麽弱?
活動結束後,岳清瑤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靜蘭,你記不記得我流産那天。”
“瑤姐,怎麽突然提起那件事了。”
岳清瑤若有所思,“我身體一直很好,那天的舞蹈,動作那麽小,我卻流産了。現在想想,越想越奇怪。”
“那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沒跟我說什麽。”岳清瑤那天小産做了清宮手術,流了血,頭暈暈的,也沒注意醫生說過什麽。自己也一直默認是因為跳舞而動了胎氣,流了産。
“要不再去問問吧。”于靜蘭道。
岳清瑤沉吟,“嗯。”
53.chapter53
第二天一早跟活動組回程,回去了之後,活動組的車經過她當初住過的醫院,便讓司機把她先放了下來。
岳清瑤帶上口罩和于靜蘭兩個人進了醫院,找到負責她的婦産科醫生,問了問流産的原因。
醫生扶了扶眼鏡,“你服用了堕胎藥,你自己不知道嗎?”
岳清瑤聽到堕胎藥,有點不可置信,“不是因為跳舞動了胎氣?”
“當然不是。”
岳清瑤一臉茫然道:“可是我沒有吃過堕胎藥。”
“堕胎藥一般要服用三天,第三天才會見效,你回想一下是不是在這之前有過服藥經歷,而誤食了堕胎藥。”
不,岳清瑤記得很清楚,自己沒有吃過任何藥物,甚至連類似藥丸的東西都沒吃過。
于靜蘭嘆了一口氣,“醫生,那你當時怎麽不說?”
醫生道:“我當時已經跟岳小姐的先生說過了,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的。”
先生?蕭政宇?岳清瑤想起那天她流産住院,蕭政宇守夜的那一晚,他坐在病房裏,一夜都沒說話。
原來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只是他沒說而已。他一定以為她是故意吃了堕胎藥,還故意騙他。
難怪,他會生那麽大的氣。
可是,就算他生氣了,他也沒有對她發出質問,還說從來沒有想過不要她。
從醫院裏出來,岳清瑤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于靜蘭還是覺得奇怪,“瑤姐,是不是醫生搞錯了,那幾天你沒吃藥啊。”
當醫生說堕胎藥需要服用三天,岳清瑤已經大概知道堕胎藥從哪裏來的了,只是還不能告訴于靜蘭,“可能是我吃的別的東西裏面含有。”
“什麽東西?”
岳清瑤沒回答,反問:“你知不知道夢琪去哪裏拍戲了?”
“聽說是四川成都。”
四川成都有點遠。
“什麽時候回來?”
于靜蘭想了想,“她去年年末在北京拍的喜劇電影過幾天首映,估計會回來做宣傳的。”
“嗯。”
于靜蘭覺得奇怪,“瑤姐,怎麽了?”
“沒事,只是問問。”岳清瑤淡淡道。
晚上。
岳清瑤把行李箱的衣服挂進衣櫃裏,蕭政宇從外面進來,站在她旁邊,脫着西裝外套,“明天把屬于你的東西都搬過來。”
岳清瑤看着他,“嗯?”
“你那邊的房子退了,以後住我這。”
岳清瑤說:“那房子不貴,租着也沒事,我爸媽要是再來,也有地方住。”
“我家給岳父岳母住的地方還是有的。”
岳清瑤抿着唇笑了笑,“臉皮真厚,還沒結婚就稱岳父岳母。”
蕭政宇道:“近的你多,被傳染了。”
岳清瑤:“……”
蕭政宇解開領帶,轉身進了浴室洗澡。
岳清瑤挂好了衣服,拿起手機再給劉夢琦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提示無人接聽。這已經是第三次,無人接聽。
她明明開着機,卻故意不接她的電話。
拉開了窗簾,站在落地窗前,岳清瑤看着樓下被燈光照射的花園發愣,怎麽也想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麽。
背後一暖,身後有人摟住了她,雙手環在她腰間,沒說話。
岳清瑤看着落地玻璃窗上的影子,身後的蕭政宇比她高半個頭,下颌貼着她的耳邊,微微閉着眼。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流産是因為藥物,對吧?”岳清瑤問。
蕭政宇并不想舊事重提,“過去了。”
“不,沒有過去。”岳清瑤轉身,面對面看着他,“我雖然對那個突然而來的孩子不待見,可是我沒有想過隐瞞你偷偷打掉。”
蕭政宇看着她,神色複雜。
岳清瑤對上他的眼睛,“我一直以為是因為跳舞動了胎氣,但是今天問了醫生,他告訴我是藥物。”
蕭政宇神色平靜地看着她,“所以呢?”
“總之,你知道我沒有隐瞞你,也沒騙你就好。”岳清瑤低下頭,“不過,你不相信我也沒事。”
蕭政宇把她按進懷裏,側臉貼合她的耳邊,“你說了,我就會信。”
岳清瑤閉了閉眼睛,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了能溫暖她一輩子的這個人了。
——
這兩天,劉夢琦有心避開岳清瑤,打電話,發消息,她都不回。
但是,不弄清楚劉夢琦那樣做的原因,岳清瑤絕不甘心。
在羅香怡那裏看了劉夢琦的通告,得知她今天會回來,岳清瑤直接去了她的住處。
按了門鈴,一臉憔悴的劉夢琦開了門,布滿血絲的眼睛看着門外的岳清瑤,咬着唇不說話。
岳清瑤看着她,語氣平靜,“我們聊聊。”
劉夢琦側身讓開讓她進來。
岳清瑤以前常來她家,對她住的地方還算熟悉。在沙發上坐下,岳清瑤瞥見茶幾上的煙灰缸,裏面還有幾根煙頭,她以前從不會抽煙的。
看來,這段時間的她真的變了。
看着臉色有點蒼白的她,岳清瑤問:“沒睡好?”
劉夢琦精神恍惚道:“嗯,這些天都失眠。”
“因為我的那件事?”
劉夢琦看了看她,随即又釋然,“對。”
“你的做法讓我猝不及防。”岳清瑤道,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最好的朋友會在給她的酸梅湯裏加堕胎藥。
劉夢琦眼眶濕了,“清瑤,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想知道原因。”岳清瑤想了很久,始終想不明白劉夢琦到底為了什麽要這樣做。岳清瑤的孩子沒了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劉夢琦眼神空洞,臉上幾分苦澀,“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有一個愛你的蕭政宇,一個什麽都能給你的蕭政宇,即使不用奉承,不用出賣自己也能在圈子裏混得如魚得水,而我,就不行了,我什麽都沒有。”
岳清瑤看着她,吸了一口氣,“然後呢?”
“你還記不記得你陪我試鏡的那次,後來唐世林說想讓我演女一號,在這個圈子裏混這麽久,我也知道女主角不會那麽輕易拿得下的。可是,你知道的,我今年27了,再過幾年30,我錯過了太多機會,要是再不好好把我這一次,那我一輩子都沒辦法浮出水面了,所以……”她最後還是出賣了自己。
岳清瑤想起那一次去北京探班,看到唐世林摟着她出了大廈,原來不是她多想了。
劉夢琦猩紅的眼睛看着岳清瑤,“娛樂圈有多少潛規則,你是知道的,但是在這個圈子裏,要麽接受,要麽退出。我已經退不出去了,我必須接受。”
這些岳清瑤都理解,當初她跑龍套,做群演,後來努力進了樂音傳媒,也只是演一些小角色,這個圈子,并不是演技好就能一定紅,沒有後臺,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要是以前,岳清瑤一定會為她心疼,摟着她安慰她,可是,她做了那件事,已經讓岳清瑤心寒,“你說的這些跟你做那件事到底有什麽關系?”
“因為餘欣潔握住了我的把柄,她用那個把柄要挾我。”說着說着她的眼淚流下來了,“要是那些照片和視頻傳出去,我這輩子就毀了。”
又是餘欣潔,不過倒也并不意外,她一直都在想盡辦法拆散她和蕭政宇。如果是她在背後指使,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葉子琦用手擦了擦眼淚,“我從頭到尾都不想害你,我知道,那個孩子你也不想要,所以我才……”
“這個沒有關系。”岳清瑤打斷她的話,“我個人的意願和你所做的事,不構成因果關系,我在意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出賣了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
劉夢琦擦了擦眼淚,“清瑤,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做了那件事之後,我沒想過你會原諒我,也不求你原諒。”
“有些事情發生了,嘴上說原諒,心裏依舊會記一輩子。”岳清瑤道。
“我知道。”
岳清瑤看着滿臉淚痕的她,問:“那你現在開心嗎?”
劉夢琦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說實話,如果可以,我寧願回到以前。”
“如果你自己也後悔的話,那你就真的做錯了。”岳清瑤站起來,看着她,“我先走了。”
有些路走錯了,就再也沒辦法返回到原點了。
友誼也是,碎了,就再也補不回原來的模樣。
岳清瑤下了樓,走出了劉夢琦住的小區。
一個穿着格子衫大約三十歲的男人迎面走來,他脖子上挂着單反,從岳清瑤身邊走過,岳清瑤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當他擦肩而過,帶起了一陣風,岳清瑤莫名地心跳加速,停下腳步想了想,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一個雙目圓睜,臉上帶着血的面孔劃過腦海,岳清瑤終于想起來了,他就是當初被餘欣潔和袁航殺害的那個男人,連他身上的格子衫都和當時的那件一模一樣。
岳清瑤回過頭,看着他上了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岳清瑤轉身向着那一輛面包車跑,摘下口罩想要出口喊他,面包車已經開走了。
看了一眼車牌號,并記了下來,岳清瑤的心久久平靜不下來,要是剛才那個男人的命運沒改變,那他就會被袁航和餘欣潔殺了。
可是,餘欣潔和袁航為什麽要殺他?
54.chapter54
岳清瑤心不在焉地開着車回家,在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停下,對面大廈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餘欣潔的一個面膜廣告。
看着熒屏上的餘欣潔,岳清瑤握着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壞事做盡的女人還能作為明星被追捧,天理不公。
這一次,不能再手軟。
晚上,岳清瑤靠坐在床頭看着四月份開拍的電影劇本,等蕭政宇洗了澡,她放下劇本,看着他,“政宇,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蕭政宇走過去掀開被子在她旁邊坐下,“什麽事?”
“當初你為了報答我,答應了我三件事?”岳清瑤認真道:“還有最後一件事我沒說。”
蕭政宇看了看她,“說來聽聽。”
岳清瑤一字一句地說:“封殺餘欣潔。”
傳祺集團在娛樂圈占了半壁江山,完全有這個影響力可以封殺一個一線女演員。
蕭政宇有點好奇她為什麽這麽做,“理由?”
蕭政宇做事一向有原則,有分寸,岳清瑤也不想讓他覺得這是在無理取鬧,“我在拍《越戰》的時候,餘欣潔連續三天派人給我送了酸梅湯,而酸梅湯裏面含有堕胎藥。”
蕭政宇問:“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今天找到了給我送酸梅湯的那個人,她說的。”
有人想害岳清瑤,而他卻一點也不知情,蕭政宇臉色驟冷,“是誰?”
岳清瑤頓了頓,“那個人只是個跑腿的,她也是被逼的。”
蕭政宇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很嚴重,我會安排人查清楚。”要是真的有人想要害岳清瑤,那他絕對不會容許他存在。
岳清瑤問:“那封殺餘欣潔的事?”
蕭政宇淡淡道:“不難。”
第二天。
蕭政宇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關景華叫到辦公室。
在辦公椅上坐下,蕭政宇擡頭看着辦公桌前的關景華,“幫我查一查餘欣潔的所有資料,要全的。”
“嗯,好。”關景華道。
“另外,目前集團下總公司和所有分公司和餘欣潔有關的項目,列一份清單給我。”
“好的,沒問題。”關景華摸不透上司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問:“蕭總,怎麽突然之間對餘小姐感興趣了?”
蕭政宇面帶冷色,“她觸了我的底線。”
關景華點了點頭,“那我去做事了。”
蕭政宇剛開了電腦,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按下接聽。
聽筒裏傳來岳清瑤的哀嚎,“蕭總,保镖是什麽鬼?”
“保護你的。”
“沒必要吧,我又不是被人追殺了。”一大早發現有個保镖出現在面前,說是蕭總讓他來貼身保護的,岳清瑤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有點難以接受。
“有他跟着,我放心點。”
“可是有他跟着,我有耍大牌的嫌疑啊!”
“嗯。”
嗯又是什麽鬼?
蕭政宇說:“明星有一兩個保镖跟着,正常現象。”
也是,一些一線明星出去趕通告都是帶着保镖的。岳清瑤嘟喃,“說是這麽說,可是我渾身別扭。”
“習慣了就不別扭了。”
岳清瑤:“……”
于靜蘭瞄了瞄那邊帶着墨鏡穿着西裝站的筆直的男人,“瑤姐,我覺得不像耍大牌,像黑社會大姐大。”
岳清瑤哭笑不得,她這樣走在街上,大概膽小一點的人都不敢靠近她了。某些時候,岳清瑤覺得蕭政宇真的有小說裏面霸道總裁的範啊。
經過了一天的體驗,她還是不習慣有個高大威猛的男人一直跟着她。并且,化妝室他都跟進來,好囧。
羅香怡看着岳清瑤身後的保镖,“怎麽回事?”
岳清瑤呵呵地笑了笑,“是蕭總安排的。”
羅香怡嘆了一口氣,“你們家總裁對你保護過度了。”
于靜蘭道:“這說明蕭總是真的愛瑤姐啊。”
岳清瑤往沙發上一坐,“怡姐,你叫我過來是有新的通告嗎?”
“嗯。”羅香怡單手撐着下巴,“是有幾個新的通告,而且還比較急。”
岳清瑤伸了個懶腰,“正好,我這幾天還覺得太閑了呢。”
“不過有件事我很奇怪。”
“什麽事?”
羅香怡若有所思道:“餘欣潔的通告在一天之內全部被撤了。”
岳清瑤看着羅香怡,羅香怡也看着她,“怡姐,你看着我做什麽?”
“餘欣潔被撤的通告,都跟傳祺集團有關的。”
岳清瑤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一聲,“哦。”
“除了你們家總裁,沒有人敢做這個主。”羅香怡道。
岳清瑤眼珠子轉了轉,“大概吧。”
于靜蘭偷偷笑着道:“我覺得啊,早就該這麽做了,簡直大快人心!”
羅香怡抱着雙臂,“不要高興得太早。”
岳清瑤問:“怎麽說?”
“餘欣潔和公司的合約快到期了,聽說不打算續,并且我收到風說她和美國mu娛樂公司的人有交涉,估計到時候會簽約到mu旗下。”
岳清瑤愣了愣,于靜蘭目瞪口呆,“要是簽了國外的娛樂公司,那豈不是說她要走國際影星的道路了?”
走國際路線那對于一個藝人來說,就等于升級了。
羅香怡道:“現在還不确定,只是傳聞而已。”
要是餘欣潔和國外的娛樂公司簽約,那傳祺集團的封殺對她而言影響就會減小。
于靜蘭唏噓道:“天吶,餘欣潔明明那麽讨人嫌,在娛樂圈大紅大紫不說,現在還走國際路線,老天爺太不開眼了吧。”
岳清瑤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在想有什麽方法可以讓餘欣潔的真面目公諸于世。讓天下人都看清楚她那一張皮囊下醜陋的臉孔。
“清瑤。”
羅香怡叫了她一聲,岳清瑤回過神,“怡姐,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夢琪最近怎麽回事,我總覺得怪怪的。”劉夢琦昨天來過公司,精神狀态很差,羅香怡問她怎麽回事,她也不說。
岳清瑤頓了頓,說:“我也不清楚,可能心情不好吧。”
羅香怡嘆了一口氣,“她五年的合約也快要到期了,我昨天跟她說了續約的事,她說可能不續了,我就想她是不是另外找到更好的出路了。”
于靜蘭驚訝道:“不是吧,琦姐要換東家嗎?”
“應該不是,你們別亂猜。”岳清瑤道,雖然她和劉夢琦的友誼沒辦法恢複了,但是這麽多年的姐妹情誼,也不是說淡就淡的,她還是希望她可以好好地。
“那可能是她最近有不開心的事,什麽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開導開導她。”羅香怡提議道。
岳清瑤聳了聳肩,說:“吃飯的話,你們跟她吃吧,她現在估計也不想面對我。”
羅香怡和于靜蘭看了看岳清瑤,總覺得她們兩個出了點問題。
——
餘欣潔昨天一早飛去北京參加一個商業活動,由于通告臨時被撤,她又灰溜溜地折了回來。
在機場一大批記者蹲點,她一出現,即便口罩加墨鏡記者也認了出來,一窩蜂地将她團團圍住。
“聽說你的通告只要跟傳祺集團有關的全部被撤,是真的嗎?”
“餘小姐,你跟傳祺集團是不是有什麽恩怨?”
“對于這次通告被撤,你有什麽想說的話嗎?”
“有人爆料說你得罪了傳祺集團的總裁,這是真的嗎?”
……
餘欣潔死死咬着唇不出聲,袁航半摟着她在記者群裏前行,安保人員立即過來疏散,現場一片混亂。
好不容易上了車,那一群狗仔還把在車窗外猛地拍照,餘欣潔對着司機吼:“還不開車,等死啊!”
司機趕忙啓動車子。
袁航頭疼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外面還有記者呢,你說話注意點。”
餘欣潔從昨天接到通知後,心裏的氣就沒消過,“我管他呢,反正以後我也不打算在國內發展了!”
袁航有時候也受不了她的自以為是,“國內市場大,目前你在國際上知名度不夠高,就算你真的簽了mu,未來還是要以國內發展為主。另外,我擔心傳祺集團的封殺會對你簽mu有影響。”
餘欣潔呼了一口氣,“他傳祺集團再怎麽大,也只是影響國內,哪有那麽大的能耐影響到國外去!”
“無論怎麽樣,你在國內的形象還是保持的,不要讓mu認為你失去價值,否則,我和你就真的沒得混了。”
袁航早就預料岳清瑤會煽動蕭政宇封殺餘欣潔,所以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就開始跟美國mu公司交涉,雖然還未正式簽約,但是也談的差不多,就等樂音傳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