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9)
還有點時間才會開拍。
大概是受了周圍環境和這一屋子茶香的影響,大家聊天聊得挺開心的,但是聲音都不大,景塵和她對立而坐,看她總能及時接到該接的話題,一兩句話,氣氛就很舒适,總能及時注意到給他們添茶,換熱的茶水,或者是,誰可能需要紙巾之類的東西。
“楊禾說你放寒假了?”
清若點點頭,手裏剛剛添完茶的玻璃茶杯落在茶杯上疊着的吸水毛巾上輕輕擦了擦,笑得有點謙虛的溫和,“雖然從學校畢了業,因為我工作原因,不能正經考研究生,但是和讀書時候幾個老師關系比較好,所以只要時間允許,就會央着他們繼續教導我。”
景塵皺了皺眉,她這個模樣,他都要被帶得一本正經了。
包間裏三面牆壁,她背後那一整面卻是落地窗,外面是拂雲閣圍起來的院子,似乎所有包間的落地窗都是靠近院子那一面。
院子裏種的樹是松樹,養的年歲久了,長得又高又茂,昨夜下了雪,現在看過去樹枝之間只有一層薄薄的綠,而後隔着白茫茫的雪。
漂亮是真漂亮,特別是待在溫暖的室內,屋子的布置很舒服,揚着輕音樂,喝着茶,身邊是談笑的友人。
四九城的冬天難得放晴,今天不知道是昨夜下了大雪還是趕上了好天氣。
先是淡淡的灑了過來,遇上落地窗,把屋裏折了一個幾何的輪廓。然後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照着屋外茫茫雪色間混着一層翠綠。
景塵就是在這個時候看見清若揚起白皙漂亮的脖頸,印在盛滿的陽光之中朝他眉眼彎彎笑起來,開口叫他,“景塵。”
景塵滿目迷茫看着她,就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就覺得陽光太刺眼了,四九城冬天的陽光,還隔着一層玻璃,怎麽會這麽
☆、42.景塵(7)
飯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 大家都吃飽了,放在桌子上的都冷透了,清若直接擡手指揮楊禾和王棟,“收拾進去廚房裏。”
“我啊?!”兩個人有點懵。
清若揚眉, 詢問的意思,不可以嗎?
兩個人搖搖頭利落起身,其他幾個男的也跟着起身, 清若伸手擋住三個小姑娘, “讓他們收拾吧, 哪能光吃飯還不動手了。”
但是,清若還是起身去廚房拿了抹布過來把桌子擦幹淨了, 不然指望這群大少爺嗎, 想得美了。
最後,洗碗的還是四個女孩,碗是有點多,但是水槽就兩個, 怎麽着也用不着四個人洗碗, 放了熱水, 清若洗, 另外一個女孩沖幹淨, 旁邊兩個等着放碗櫃。
“若姐, 你以後, 和我們玩吧。”
清若笑着看她一眼, 其實幾個女孩年紀差不多大, 但是被清若這麽一瞧,立刻立正站好,手指并攏鬼靈精怪的行了個禮,“若姐,你就和我們一起玩吧。有你在幹什麽都有意思多了。”
“+1。”
“同意。”
從景塵家下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今天心滿意足,又有些不知道怎麽說的舍不得,舍不得,難得的各種體驗。
有點回到讀書時候一群好朋友放周末好不容易約在一起時候的心情,明明他們都很閑,每天都可以聚。
本來已經準備分開,但是幾個小子磨蹭磨蹭,突然在景塵耳朵邊問,“之前聽你和姐說起楚之荷,怎麽了嗎?”
景塵也覺得沒有必要隐瞞,簡短的概括,“我和楚之荷鬧的矛盾,不知道她怎麽想的,非要牽扯到清若身上去,清若原本有意向,不過還沒回應的一個角色,楚之荷截胡了。”
“卧槽!”叫嚣聲四起。
“哪個戲,快點,打聽打聽,給那劇組投錢,換回來,幹什麽呢這個楚之荷。”
“都分手了何必還這樣,你原來在外頭不見她死揪着你,什麽人啊這是,何況和若姐有半毛錢關系啊?”
景塵略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清若接了另外一個劇本,是個新人編劇,她要自己做投資方,在找導演了已經。”
小八一聽來勁了,立馬揚手叫清若。“姐!徐褚是我小叔,介紹給你做導演啊?”
徐褚不算是國內一線導演,但是卻是近年來異軍突起的新銳導演。手法和切入點都非常有自己的特點風格。
一行人這會出了電梯,正在往停車的位置走,清若在前頭正在和楊禾說話,聽見後面的聲音轉頭,夜裏風涼,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外套,還圍着圍巾,她的頭發被風揚起一兩撮,回頭時候在空中飛散,笑容卻十分溫暖。
“徐褚是你小叔啊?我也正想聯系他看看他有沒有時間呢?”
小八一拍手,“那還等什麽啊,等着,我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
清若快步走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臂,“一會上車再打,風太涼了。”
小八點點頭,卻低頭看了一眼清若毫不猶豫伸出手按在他衣服上的手,她也沒戴手套呀。
本來只是小八和清若的事了,但是大家誰都不想先回去,幹脆三三兩兩坐在車上抽煙或者刷手機等着小八那邊打電話怎麽說。
清若和小八坐在徐霜澤車後座,景塵在副駕駛,電話接通,徐褚聽着小八說起關清若明顯是不相信的,畢竟在徐褚這些導演的認知裏,關清若和小八這些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小八急得跳腳,清若眉眼舒展臉上是時常自然而然的笑意,朝他伸手,“我和徐導說兩句吧。”
小八立馬對着電話哼哼唧唧,“你等着,我姐親自和你說。”
徐褚挑了挑眉,這小子,好像已經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吧。
清若接了電話,“徐導,您好,我是關清若。”
徐褚一聽聲音,整個人完全是從沙發上蹦起來站着。“關小姐!還真是您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确實是有點不敢相信。”
清若笑了笑,看着小八,“是我,還真得感謝小八,否則我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聯系您呢。”
徐褚豪放的笑了兩聲,“關小姐您太客氣太客氣,您是真有個劇本想找我嗎?”
清若應了聲,“情況大概就是小八剛剛和您說的那樣,如果您有興趣的話……”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不知道關小姐能不能讓我看看劇本,我知道規矩,只看六分之一,行嗎?”
清若剛想說那改天約時間,前頭副駕駛在抽煙的景塵擡手看了看表,“才九點不到,那就再去拂雲閣吧。”
清若有點不好意思大晚上叫人家跑出來,不過徐褚确實興致很高,車廂裏很安靜,景塵的話他只聽到一個拂雲閣,以為清若他們這會在拂雲閣,立馬接話,“好,我現在就出門去拂雲閣,麻煩關小姐稍等。”
最後,還是又約了拂雲閣三號包間,清若把手機遞回給小八,等着他們通知了其他幾輛車的人,揚眉笑,“倒是正好今天帶出來的茶還有,省了費勁帶回去了。”
小八低頭看見微信上跳出徐褚的微信,直接點開了,徐褚的語音。
而後整個包間就是徐褚興高采烈有點點癫狂的聲音,“你小子行呀!我惦記拍一次關清若的戲很久了,倒是讓你搭上機會了,今天過年我給你封個巨大的紅包。”
“……”略尴尬。
小八立刻轉頭看着清若,一本正經開口,“姐!我小叔的紅包你六我四。”
徐霜澤啧啧開口,“我記着認了姐的是楊禾和王棟吧,怎麽地你們還都順杆爬,叫得挺順啊?”
小八低頭給徐褚回微信,頭都不擡,“你管得着嗎,別是吃不着葡萄就說酸吧。”
徐霜澤翻了個白眼沒搭理。
他們這輛車從停車場第一出發,也是最先到的,到了拂雲閣大門擴,景塵讓徐霜澤停車,“我去開包間,你們去停車場直接上去吧。”
清若叫住景塵,“我和你一起去。”
景塵點點頭,他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這會從前面繞過來到清若這邊等着她下了車和她一起。
兩個人往裏面走,清若輕聲說,“包間我來開,畢竟是我和徐導談事。”
景塵沒應聲,擡手扣了扣她的頭,走到櫃臺時候直接就把他的卡遞過去了,景塵出門,一個錢包轉現金、身份證,另外一張用的□□,帶出裝在大衣口袋裏,可比清若從包裏還要拿錢包快多了。
清若擡手隔着外套捏他的手臂,“幹嘛呢你?”
等着服務員刷卡開包間,景塵側頭稍微低着頭看她,“畢竟是我們賴着你要來的。”
清若淡淡笑開,“這怎麽能算賴着呢。”
景塵抿了抿唇,還是又壓低了頭問她,“那如果我也想做投資方呢。”
清若轉頭蹙了蹙眉沒說話。
确實,拍一部電影,不可能只她一個人投資,肯定還要拉別的投資方。
服務員那邊弄好了,景塵和她兩個人從一樓大廳的電梯上去,在電梯裏景塵又問了一遍,“能不能讓我也作為投資方?”
清若靠着電梯看他,“怎麽想着要投資電影了?”
景塵仰頭笑了笑,因為仰頭,他的喉結有些突出,但是脖頸整體的線條很好看。
“聽說你投資的電影沒虧過,我想賺錢啊,你不會是對你自己沒信心吧?”
清若聳肩,“激将法對我沒用景塵。”
景塵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電梯打開,兩個人在走廊上往包間走景塵才又開口道,“清若,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作為投資方,因為我應該是最不麻煩的投資方,對劇組、對演員、對後期都不會插手。”
清若突然站定腳步,景塵也跟着停下步伐,兩個人在走廊上對立而站,清若認真的問他,“好,那你回答我三個問題:1.你有多少可以挪出使用的流動資金,投資電影,意味着這個錢投出去,至少要到電影上映才開始回籠。2.你的投資上限,和期望的回收下限。3.你對這部電影,最後的期望,是單單只有一個賺錢,還是還有其他。”
景塵笑了笑,整個人都是比較放松的姿态,“清若,前兩個問題我可能要明天才能回答你,但是最後一個問題,我想先問問你,你對這部電影的期望呢?”
清若偏頭,看了一眼鋪着地毯空無一人長長的走廊,指着走廊,景塵轉頭,随着她的手指看着長長的走廊。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鋪路。”可是這樣輕的話語,裏面卻似乎含着可以壓倒所有事物的恐怖重量。
景塵退後靠着牆壁,雙手放在褲袋裏,有些玩世不恭的挑了挑眉。“為什麽鋪路,為你自己,還是為了華夏電影,或者,為了所有的電影。”
清若朝着他向前一步,就這一步,她今天一整天身上的溫婉落落大方消散得幹幹淨淨,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尖銳的肅殺,面容精致冰冷沒有半點人情味,幽黑的眼眸裏面透出一種蘊染萬物的冷銳,叫人不敢直視。
“為華夏電影,也為所有的電影。”
“可笑嗎?”
她問,偏頭的動作沒有一點可愛。
景塵這時候在想,如果她手上有刀,他這時候如果點頭說可笑,她會毫不猶豫,尖刀□□他的心髒,但是她手上沒有刀,不過他如果說可笑,大概關清若的心裏,永遠都不會有景塵這個人出現了,不管是作為朋友,或是合作夥伴,日後只有利益,而沒有情誼。
景塵笑起來,笑得身子在抖,“怎麽辦,我現在有點想名留青史,華夏電影界的青史也挺好的,好歹是個青史,不如,和你一起努力?”
清若退後一步,立刻周身的氣場又變成了笑意溫婉的模樣,“野心不小啊你~”
景塵一本正經的拱手,“不敢和關小姐比,我這點野心和關小姐一比,那不是小巫見大巫嗎?”
清若偏頭笑,一副她聽不懂的樣子,笑得嬌嫩欲滴叫人心生憐愛又混着癢不能撓的焦急。
兩個人往裏面走,清若聲音輕而帶着笑意,“那景少以後可得幫你爸多賺點錢了,拍電影的資金回籠很慢的,現在的金融流動速度,一個月周轉不過來都要出大麻煩,可別被景先生打斷腿。”
景塵笑得漫不經心,“好說好說,再不行我這張臉去拍個限制級,也夠給我爹先賺點撐撐不是?”
“噗。”清若噗笑,側頭睨了他一眼,“那到時候我一定多買幾份給景少捧捧場啊。”
景塵【for.】
我終于知道第一次見她時候的違和感從何而來了。
明明只是個有些性格張狂肆意的女演員,
但是莫名,不管是徐霜澤,我,亦或者那些個小子們對着她都不敢随意造次。
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這個女人,有着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野心。
而因為她的能力和努力,這種野心變成了她周身氣場的一部分。
我爸說過,有野心的人,分三種。
一種是我這樣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但是實際混吃等死的。
另一種是勤勤懇懇,但是能力和運氣都配不上他的野心檔次的。
最後一種,是有能力,有本事,敢想敢拼敢往上爬的人中龍鳳。
我爸,你好像說錯了,我好像遇到第四種了。
關清若。
她方才說的鋪路,應該是她17歲,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時候就想清楚以後要走的方向。
17歲,不說其他女孩,就是男孩,厲害如四九城幾個紅三代,17歲也還在飙車泡妞追雞攆狗吧。
我現在怎麽感覺,她是野心它媽……(咳,雖然我也覺得有點別扭,但是這話真不是罵她。)
☆、43.景塵(8)
編劇是個新人編劇, 但是能以新人的身份讓清若挑出看中,本身已經說明劇本是個好劇本。
徐褚首要感興趣的還是和關清若的一次合作, 加上劇本确實可看,景塵那邊确認作為一方投資商, 清若自己的工作室認下一方投資,其餘的有清若先前的票房口碑作保,也不算難事。
劇組方面準備好, 而後就是選角,清若從來不參與自己所出演電影或者電視的任何選角問題,都交由導演和編劇那邊去協商。
清若接到秦召電話時候,景塵正賴在她工作室的辦公室裏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今天是星期日, 可是他這快半個月以來第一天解放。
因為要投資電影的事, 景塵被迫和他爹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這半個月被他爹使喚做的事簡直比之前一年加起來還多, 偏偏現在錢還沒撥出來, 他要是反抗,他爹立馬就能給他毀約。
好不容易逮到個星期天,找了個商議電影的借口才跑到清若辦公室死賴着。
景塵待的是會客的沙發, 不過辦公室拐角裏面有個她自己放了點東西擺了個小沙發的地方, 景塵賴着不走, 她也懶得攆他, 就在裏面看劇本。
因為辦公室安靜, 景塵剛剛玩手機完全已經睡着了一會, 剛醒來沒多久就聽見她在出聲, 第一聲叫的就是‘秦召。’
景塵整個人都精神了,手一松差點手機被直接砸在臉上,還是臉急忙側了一下砸在了肩膀上,又掉在地上,沙發周圍都鋪着地毯,倒是沒什麽聲響。
景塵手機也不撿,就豎着耳朵聽她打電話。
也不知道召爺說了啥,清若似乎不怎麽想搭理,就說了句在辦公室。而後空白了很久很久,終于又聽見她出聲,冷淡的回應了一個哦字。
聽着腳步聲,景塵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撿起地上的手機擺出專心致志玩手機的模樣。
清若沒看他,景塵視線小心的瞟她,嗯,手裏拿着劇本,還有手機,回到辦公椅坐下,直接兩樣東西都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靠着辦公椅面無表情看着他。
景塵勾了勾笑,還是有點僵,問她,“怎麽了?”
清若神色冷淡,也沒有想搭理的意思。
景塵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辦公室的敲門聲已經響了。
景塵沒有轉頭,他在猜想可能的來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秦召。但是他沒有轉頭,只是盯着她。
她神色未變,“嗯。”
有人敲門,她說的不是進來,只是意味不明的一個嗯。
門還是被推開,小姑娘的聲音秦召記得,是工作室接待的前臺,“關姐,召爺來找您。”
不用她說,清若已經看見她身後站着身形高大健碩,氣質冰冷的秦召了。
小姑娘縮着肩膀,說完這句話冒着腰就跑開了,景塵看着清若,身子站起來,背後,有淩厲的氣場,這是種叫他本能感覺到的冷肅。
腳步聲,沉穩,嚴實。
景塵轉過身,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真人的秦召。
秦召沒有看他,而是看着辦公桌後面坐着的人,他稍微擰着眉,面容上找不出一絲半點的溫和,叫人不敢輕易造次,也不敢開口。
清若兩只手撐在桌子上,偏頭看了他身後。
在秦召走進來之後景塵也看到了秦召身後的人,英俊潇灑的即視感,但是這個人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溫潤态度。
在清若未表态之前,他沒有踏進這個屋子,只是站在門口。
清若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對着皺着眉似乎很不解的秦召點了點頭,“秦召。”
而後突然把視線看向站着的景塵,“喏,景塵,我朋友。”
在秦召看過來時候,景塵裂出了十二萬分的笑意,“召爺。”
秦召只是點了一下頭。而後轉頭看着清若,因為清若走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秦召皺着的眉沒有舒展開,但是周圍卻溫和下來,擡手有些無奈卻動作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又不高興了?”
清若聳聳肩,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看他,看着門口的男人,“吳醫生,進來吧。”
門口被喚作吳醫生的男人笑得人畜無害的漂亮,“關小姐太客氣,叫我小吳就行了。”
清若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但是明顯是含着嘲諷的态度。
景塵有些驚訝,畢竟清若為了下一部戲塑造的人設她現在已經能輕松掌握,好像已經變成了她本身的性格,尋常情況很難叫她冷臉,特別提這位吳醫生一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低,可見清若對他有多抵觸。
他第一次見都知道,何況是秦召,景塵看秦召方才對清若的态度,應該不會知道她特別讨厭一個人還故意帶來惡心她吧?
秦召站在清若身邊,擡手環了她的腰,安撫的在她腰上拍了兩下,“一會而已,乖一點。”
清若扭頭看他一眼,“知道了。”
而後吳醫生進來,等在沙發邊,清若就很自覺的走過去沙發上坐下,秦召擡腳往外面走,景塵站在原地,吳醫生朝他略友好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不能麻煩景先生讓我和關小姐單獨呆一會?”
這可是秦召帶來的人,景塵點點頭立馬往外面走。
秦召等在門口,景塵出門,順手帶上了門。
秦召閉着眼,似乎一點都沒影響到他,對方不想交談,景塵也不覺得自己和秦召能聊,于是輕手輕腳的往工作室外面前臺走。
大概因為秦召的原因,整個辦公室安靜得有些可怕,景塵一直走到外面轉過轉角才松了口氣,真是秦召呀,光是一身氣場就壓得人難受。
景塵今天過來清若辦公室,就是讓前臺帶着他去清若辦公室的,于是這會就去和前臺說話。
旁敲側擊問了一下那個什麽吳醫生,畢竟能讓清若這個性格狀态下讨厭得那麽明顯,景塵覺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
而後從前臺小妹那得知,吳醫生,是個非常有名心理醫生。
“……”景塵站在轉角處靠着牆抽煙,看方才的情況,其實他大致已經猜到一點了,但是真的确定,心裏還是覺得不好受。
那天清若問他的問題,“是不是也覺得她有心理疾病。”她用了也這個字,就說明,至少已經有一個人覺得了。
☆、44.景塵(9)
秦召回到家門口秦治延的侍衛便拉開了門,秦夫人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兒子回來啦?”
秦召朝侍衛長點頭致意, “方叔。”而後才應聲, “嗯, 媽。”
看見方叔, 就知道, 今天秦治延也在家。
秦召換了鞋進客廳,秦夫人正在站起身把手裏的平板電腦擱在桌子上, 看他一個人奇怪的咦了一聲,“小若呢?”
秦召叫秦治延,“爸。”
朝秦夫人搖搖頭, “她今天外面有事, 說是下次再來陪您二老吃飯。”
秦夫人癟癟嘴, 小聲道,“哪天才沒事。”
秦治延從報紙上擡頭, “今天帶小吳去看了?怎麽說?”
秦夫人也豎起了耳朵, 走到秦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呀, 好點沒有?”
秦召在一邊沙發坐下, “進展是有的, 在慢慢變好, 不過這種心理和精神上的問題需要時間, 她積極配合, 小吳那邊說會好的。”
秦夫人輕輕哼了一聲, “叫她別演戲了,這不是加重病情嗎,換個工作想幹嘛不行。”
秦召沒應聲。
秦治延敲了秦夫人一眼,“行了,你廚房不是炖着湯,去看看。”
秦夫人又嘟囔兩句才不情不願的去了廚房。
秦召随手從桌子上拿了份報紙再看,秦治延也看着報紙,氣氛安靜下來,一會秦治延才緩慢開口,“盡量盡快治療,國內如果不行,你自己安排去找最好的醫生,她演戲這個事,我們是長輩好不過多幹涉,你也幹看着?”
秦治延這話說得輕說得淡,但是秦召已經知道他爸話裏其實有不滿了,不是對清若的不滿,是對他的,辦事能力太差,效率太低,恐怕就是他費了好大力氣請回來的吳醫生,現在他爸也覺得那人就是個半瓶吊子。
視線依舊落在報紙上,卻重重點了頭,話語嚴肅,“是。我知道了。”
晚上因為一些突發事件需要指示,秦治延又在書房裏電話會議,視頻會議,忙到大晚上終于消停回房間。
秦夫人還沒睡,上了年紀的人,都不貪覺,特別是睡着之後再被吵醒,那一晚上沒辦法睡了,與其先睡着秦治延回房時候又被吵醒,索性不如等着他忙完再休息。
秦治延洗漱好出來秦夫人關了房間裏的燈,兩個人各睡一邊,秦夫人翻來覆去睡不着,秦治延明早還有事,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這大晚上的,折騰什麽?”
秦夫人轉回身在黑暗裏看着他,“你覺得關清若那病,什麽時候能治好。”
這大晚上的,不是無聊嗎,秦治延不打算理她。
秦夫人半天沒等到回答,“诶,我說,兒子胡鬧,你也由着他這麽使性子,哦,她這病治十年我兒子還陪她耗十年啊。她萬一要是治不好了呢,兒子敢情是我一個人生的是吧……”
秦治延打斷她的話,“你越說越不像話了啊,現在不是正在治療嗎?”
秦夫人說起這事反正心裏就像梗了刺一樣,“正在治?那什麽時候能治好,當時就不應該放她去演什麽戲,整天在電視上摟摟抱抱的,大學就該正正經經學個好專業,你看看現在成什麽樣子……”
秦治延壓了口氣,“行了,睡了。”
秦夫人更是氣,“你睡,就你睡得着。”
秦治延按了按太陽xue,“以後這話少說。”
秦夫人在黑暗裏睜着眼睛看着他,而後放慢的聲音,“你秦治延要還人情,我陪沒陪你還,這些年秦家可有虧待過她,她要風給風,要雨給雨,就是要跑去演戲大庭廣衆給秦家丢人我可有不讓,現在她什麽都不缺了吧,她要是真想入我秦家大門,以後別一天在外頭瘋瘋癫癫,回來想去哪工作,幹什麽,找個清閑的工作,好好把她那病治了,以後召兒可忙着,家裏要人照料吧,總不能是我兒子照顧這麽一個亂來的吧。”
“我今日可把話說了,這麽多年我忍着讓着我什麽都不說,她如果不收心,不治病,忙過這陣,開春之後我就開始給召兒找媳婦,他都多大了,你以為他還小着呢,還能陪着你耗上個三年五年的,想都別想,以後召兒見都不許去見她,她忙,我也不強求了,你秦治延要是舍不得她,舍得你兒子,那你以後管她別管你兒子了。”
“越說越不像話了,你……”
秦夫人翻身背對着秦治延打斷他的話,“我就是這麽個态度,不把她那三天兩頭的病治了,那以後她就只去找你秦治延,就是來到家裏我都不見她,秦召也不許見。”
話分兩頭,這邊秦家。
另外一邊,清若晚上要和工作室的人一起吃飯,這是早就定好的,邀請景塵一起,景塵沒去,畢竟人家全部一個工作室的,他一個外人,和大家又不怎麽熟,別去把氣氛搞壞了。
更關鍵的是。
景塵一路很平靜的開車回家,到了家門口的院子,把車停了,才一只手緊緊握着方向盤,一只手抖着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周歐的電話。
這會已經是飯點,不過周歐在部隊,吃飯快,這會正在部隊宿舍裏和兄弟喝茶說話。
瞧見是景塵電話,和幾個人打了招呼出門站在了宿舍樓道上,接通了電話。
“三傻子。”
景塵深吸了一口氣,“大哥。”
周歐挑了挑眉,這小子,又闖禍了,于是手臂搭在牆上欄杆上,“喲,怎麽了這是?”
景塵哭喪着一張臉,想起今天被秦召扣着脖子按在門板上槍指着腦袋的場景,“大哥,我跟你打聽個事。”
“說吧~”周歐還是懶洋洋慢悠悠的調子。
“咳,就是,如果有人得罪了秦召……”
周歐打斷他的話,“得罪誰?”
景塵皺着臉,小心翼翼的開口,“秦召,召爺。”
周歐倒吸一口涼氣,“小三,你可能要死了。”
景塵哭音都出來了,“大哥,救命呀~”
周歐按了按額頭,“你說說,具體怎麽回事。”
景塵大致說了一下今天的事,但是他省略了姓吳的是個心理醫生,清若也許有心理問題的事,換成了清若和秦召帶去的人起沖突,他一時腦子發熱。
周歐真的是氣得都不知道怎麽罵他了,“你、你說你是不是……”
“我是我是。”都不聽周歐罵什麽,景塵就接口,“可是她不是和楊禾王棟拜了把子,我當時要不在就算了,我都在場我總不能幹看着吧,那王棟和楊禾不得罵死我。”
周歐直接被氣笑,“行,現在他們不罵死你,但是你還是等死吧。”
“大哥~~~”景塵小可憐的腔調,“我不敢了……”
“你現在跟我說不敢有什麽用,這幾天低調點,我這邊想辦法托個人去給你道個歉。”
“行,大哥,你看要買點什麽,我直接先轉錢去你卡上。”
周歐呵呵冷笑,“不用了,你留着自己買口好棺材吧。”然後直接挂了電話
“……”嘤嘤嬰,人家好怕……
周歐挂了電話握着電話翻號碼簿,可是翻了兩遍都不知道該打給誰,煩躁的握着電話摸出煙點了煙,又開始翻電話薄。
還是撥了電話,“宋隊,是我,周歐小周,您看您現在有時間嗎?不是不是,我就是好久沒見想約您出來坐坐……”
“楚隊長,诶诶诶,您好,是我是我小周……”
景塵到底還是年輕,而且因為從小到大混的就是那麽個圈子,都是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胡吃海塞的。
他覺得這件事周歐這裏可能會麻煩點托個人,找秦召出來吃個飯,買個禮物,或者送點東西,好好敬杯茶完事了。
但是其實,他不知道,秦召那個層次的人,他不會和景塵計較的,和他計較有什麽意思,有句難聽的話,‘打狗看主人’,被狗咬了,有腦子的都不會對着狗咬回去,找主人。
大蛇要打七寸,景塵這類的人,蹦跶放肆是因為從來沒踢過鐵板。要收拾他,最快最直接的辦法,直接把他仰仗的,不管是人還是背景靠山給他按倒了,就啥事沒有了。
所以景塵,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他擔心自己的小命和人身安全,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暴打一頓或者出門時候被幾個彪形大漢套個頭套按進面包車,給他拉去哪個小黑屋關上幾天餓他幾天。
他從來沒有想過,景家。
晚上約出來的人陪到半夜才散場,周歐還要囑咐好各個司機安全把人送到家,路上注意安全開車小心。
站在會所的門口,一月的寒風吹着,他們是最後散場的人,這會會所裏的人已經在收拾準備關門。
整條街空蕩蕩的,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周歐摸出煙盒點了支煙,他在部隊平時抽的煙都是部隊裏發的,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差,今天為了出來陪人,特意買了最好的煙。
這一晚上煙抽得太多,這會再好的煙過嗓子都是幹澀又辣的。
知道要喝酒,所以他沒開車出來,出來時候是叫人送他來的,這會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着。
也是怪他,當初只提醒了徐霜澤看着他堂弟,忘了叫徐霜澤也看着點這腦子不夠用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