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回了一句,還是走到另一邊去坐下。
清若低着頭,似乎是輕輕應了一聲,又似乎沒應,依舊自己一手白子,一手黑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喜鵲從一邊給十一端了茶過來,“十一皇子。”
十一接過茶端在手裏,吹了吹直接就着熱茶珉了一口,舒服的出了口氣。
清若擡起頭仔細看了一眼他的領口,衣服不厚,有點薄。
十一喝了半盞茶,茶杯往旁邊一放,有點無聊想伸手去撥她的棋子,但是又不怎麽敢。
她開口問他,“宮裏大婚的東西準備得怎麽樣了?”
十一瞬間精神抖擻,“在準備了,我昨天才去看過,管事說三月就可以準備完全了,我半個月會過去看一次。”
有長進。
清若點點頭,手裏握着棋子,手腕搭在棋盤上,仔仔細細看他。
十一也定定看着她,兩個人對視時候,他總是先笑起來的那個。
十一揚起笑臉看着她,“府裏的圖紙我拿到了,已經讓人送了一份去定國公府,你收到沒?”
“收到了。”
十一還是看着她笑,“我沒其他意見,你要怎麽改都聽你的。”
清若把手裏的棋子放回棋盒裏,拿了一邊的手絹擦了擦手裏細微的汗,稍稍低着頭動作認真細致。
“你宮裏的管事沒給你準備秋天的衣物嗎,天冷了。”
十一低頭扯着自己的袖子看了一下,“就出門之前随便拿了一件穿,嗯,我回去換件厚的。”
清若擡起頭看他,稍微蹙了蹙眉,“你身邊伺候的宮女呢?”
十一瞬間有些臉頰紅撲撲的看着她,“宮,宮女哪能讓她們給我穿衣服,我自己會穿。”
清若呆了一下,“太監呢?”
十一別開了頭看着窗外,“我以後會穿厚一點。”
十一扭着頭,清若只看到他紅撲撲的耳朵尖。
清若珉了珉唇,伸手敲了敲棋盤。
十一轉過頭來,看見她一雙清潤的眼睛似乎能直直看進人心底。
“宮裏給你安排暖床了嗎?”
十一原本已經不怎麽紅的臉猛的又爆紅起來,看着她鼓着臉不說話。
清若偏了偏頭,“嗯?”
十一低着頭,重重點了點頭,“安,安排了。”
清若舌尖抵了一下牙齒,準備問他。
十一猛的擡起頭來,“沒暖!沒暖!”
說完氣鼓鼓的看着清若,黑幽幽的眼睛透亮似乎燃着火。
清若的手指又繼續敲棋盤,看着他動作越來越快。
手指有點疼的時候,她停了動作,“十一。”
十一嗯了一聲,看着她有點不高興,“幹嘛?”
清若問他,“成親之前,可以一直不暖?”
十一臉又開始紅,“可,可以。”
清若剛剛露出一點笑意,他已經低着頭小聲的嘟囔,“本來也沒想暖。”
獨占,這個詞瞬間占領高地,超過了所有感官。
可以獨占一個男人,并且這個時候,她對這個男人本身有那麽一點好感。
不對,也許現在他還不算一個男人。
但是至少成親時候,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對于一個成熟男子的獨占。
光這一點,就可以越過他沒讀過書,沒遠見,沒野心等等不足之處。
沒關系。
他足夠幹淨。
清若難得目光溫柔又詭異的看着他,“十一,我教你讀。”
十一條件反射往後退,看着她那種赤.裸裸的目光咽了下口水,轉頭看桌子,桌子上果然空無一物,她先來一般都是不會點菜點吃的。
“你,你是不是餓了,我們先吃東西?”
清若輕輕揚了揚唇,“不餓,成親之後,我教你讀書,算賬,還有其他的。”
十一點頭點頭還是點頭,再看一眼清若,“你真的不餓?”
清若居然嘴角都帶起一點笑意,“不餓。”
“……”可是我真的看着你很餓。
一般嫁娶,嫁衣是要新娘娘家或者新娘自己來繡的,還是婚房裏用的東西。
不過和皇家成親的話,這些都有宮裏專門的繡局負責。
清若和十一皇子成親在前,楚婉玥入四皇子府在後,自然府裏要先準備清若的婚事,并且正妃是名正言順的嫁娶,側妃雖然名義上也是嫁娶,但是規格要降一個等級。
清若回到院子門口就瞧見楚婉玥身邊跟着的人,院子裏的丫鬟上前來禀告,“小姐,婉小姐過來找您,現在在廳堂等着。”
清若點點頭,安嬷嬷彎腰問她,“小姐,先回房還是先去廳堂。”
“去廳堂。”
府裏的輪椅道早已經修好,所以到了門口也一路是安嬷嬷推着她的輪椅。
輪椅聲音大,楚婉玥早早就聽見聲響,看見她揚起手臂揮了揮。
“清若這是去哪了?不着急繡嫁衣嗎,雖然宮裏會準備,但是自己繡一套更有意義啊。”
清若的輪椅停在主座,接着丫鬟遞過來的茶,“有事?”
楚婉玥噎了一下,幹脆也省了廢話,打開手邊桌子上的匣子,裏面整整齊齊碼着銀票,往清若這邊推了推,“清若,原來良妃娘娘和佑軸賞賜給你的東西,能不能轉給我,喏,我買。”
清若放下茶盞,瞟了一眼那個匣子,“三倍。”
楚婉玥一時間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才張着嘴不可思議的開口,“你……你說什麽?”
清若今天心情好,好脾氣的和她解釋,“我說,要買,拿這裏的三倍來。”
“楚清若,你和佑軸都已經退婚了,你巴着那些東西有意思嗎。”
清若靠着輪椅,“意思是,你覺得,那些東西,很不值錢,這點錢足夠買走了?”
“……你!你!”
“買不買?”
“你等着!”而後站起身,抱着匣子就氣呼呼的走了。
安嬷嬷看着楚婉玥的背影,嘆了口氣,“婉小姐這是想什麽呢。”
清若點了一下頭,“我也想知道。”
八成是梅姨娘在後面挑唆着楚婉玥來的,就楚婉玥那種見錢眼開的性子,她舍得拿這點錢來買才奇怪了,她只會想着怎麽在嫁給秦佑軸以後存下更多的私房錢。
第二天去老夫人院子裏老夫人還問她,“聽說昨兒個楚婉玥去你屋子裏,後來又氣呼呼走了?”
清若點點頭,“嗯,來買東西,後來嫌貴,沒買成。”
老夫人和何氏其實都知道了,兩個人都沒想到清若能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何氏到底還年輕,沒忍住,直接就笑噴了。
老夫人和清若都看向她,何氏就是忍不住,笑着拿手帕擋着臉,實在笑得停不下來幹脆一句話不說站起身轉頭先出門去了。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在後面教唆的是誰,淡淡的斂了一下眉,“跳梁小醜。”看向清若,稍微蹙了一下眉,“小若,你說你,若是那李管事留着帶回來,是不是就捏到她的把柄了,何至于落了個惡名,現在這口氣還出不出去。”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頭,“你呀,遇事要考慮長遠一點,不要只想着眼前,就像四皇子和十一皇子這事裏,那十一皇子無外家,沒好好上過學,沒夫子,在朝堂裏更是連門人的邊都沾不到,祖母是真的心疼你啊。”
清若伸手拉了老夫人的手,“沒事,他年紀還小呢,不急。”
老夫人笑起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也還是個小不點呢~”
清若淡淡哼了一聲,“清茵才是小不點。”
在一邊桌子上和丫鬟玩益智棋的清茵一聽不高興了,“茵茵都五歲了,茵茵才不是個小不點,茵茵是大孩子了。”
老夫人看着兩個人都不服氣的樣子完全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清若和十一之前的矛盾沒有了,十一又開始每天跑來送果子。
現在這個時節,成熟的果子多,送來的雖然不及之前的那樣多,但是卻是成熟的,甜的。
清若愛吃新鮮的果子,不過每天送來的吃不完的都給清茵了。
有時候也會洗幹淨的讓丫鬟送去給老夫人或者何氏。
楚辭進屋的時候清若、喜鵲、安嬷嬷三人正在做蜂蜜果。
整個桌子收出來,果子全部洗好放着,喜鵲削皮,安嬷嬷切成一塊一塊的去核,清若最後裹上厚厚的一層蜂蜜,然後放進罐子裏。
楚辭一進屋就吸了吸鼻子,“全是蜂蜜味,家裏今年的蜂蜜是不是都讓你搬來了。”
清若回頭看他一眼,“祖母也要吃。”
楚辭撇了撇嘴,“是是是,祖母也要吃,怎麽就不見你送幾個去給我。”
清若挑了一下眉角,“是誰說的野果吃多了鬧肚子,要吃就吃莊子上送來的。”
“你有莊子上送來的,這野果還送去給你做什麽。”
楚辭驚訝的湊過來,敲了敲她的腦袋,“楚清若,你現在不是在胳膊肘往外拐了?!你怎麽……”楚辭想了想,沒想到合适的詞語,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怎麽都開始護食了?”
楚辭說的護食,是十一送來的果子。
不過清若腦子裏轉了一圈,嗯,獨占。
瞟了楚辭一眼,沒回答,拿着舀蜂蜜的勺子指了指桌子上幹淨的果子,“要吃嗎?”
楚辭不愛吃蔬菜,不愛吃水果,只愛吃肉。搖了搖頭,走到一邊去坐下,打量了一下她屋子,他就說怎麽進門時候感覺怪怪的,不僅因為濃濃的蜂蜜味,還有這屋子裏多出來的好多粉粉的裝飾品。
“……”訂個婚把楚清若訂壞掉了。
他前兩天才在府門口遇到十一皇子,還是一樣又矮又瘦還醜,見了這麽多次,人家愣是一直都是一身黑衣一頂黑帽子。
好歹也是個皇子,一點不注意形象,連他這個大男人看着都略囧。
女孩子欣賞的東西果然他們不理解。
楚辭在她屋子裏繞了一圈,有點不能理解的拉着一邊牆上挂着的一副顏色鮮豔的畫作,連畫者的署名簽章都沒有,“這,哪來的呀?”
清若好歹也是府裏當初下了血本請的宮裏曾經教導公主的嬷嬷來教導的,這種畫能挂在正牆上?!
清若轉頭看了一眼,“哦,十一買的。他說看着喜慶,好看。”
“……是挺喜慶的。”
☆、71.楚清若(8)
進入冬季,清若的腿只要涼到或者吹了冷風就會疼, 所以她很少出門, 也很少出院子, 基本都在自己屋子裏待着。
十一讓人帶了兩次話說是見面清若都拒絕了。
大概五六天的時間,楚辭神色奇怪的走進來,扭着眉, 表情也很奇怪。
清若正在寫字,聽見腳步聲和喜鵲給楚辭問安的聲音也沒擡頭。
楚辭走到她書桌側面站着看她寫字,清若的書桌比較矮,他手背在身後彎着腰看她寫字。
但是她寫字的姿勢非常端正, 寫得快,可是每一筆都落得格外有力度。
筆畫勾勒之間總有種撲面而來的大氣流轉。
看她寫字, 是種享受。
室內安靜只有清若筆尖和紙張之間輕微的聲響, 帶動洋洋灑灑翻動的墨香。
清若擱了筆,轉動着手腕,仰頭看楚辭。
楚辭擡頭錘脖頸,這才覺得一直低着有點酸疼。
聽見清若問他,“有事嗎?”
這才想起來自己進來時候是要來說什麽,楚辭瞬間臉上的表情奇怪起來。
清若挑挑眉。
楚辭在一邊椅子坐下,清若側頭叫外間的喜鵲, “喜鵲, 上茶。”
楚辭撩撩衣袍, “那個, 小若, 父親叫我來和你說一聲,給十一皇子帶個話,天冷了,別老是在外面晃悠,會着涼。”
清若瞪眼,“他要晃悠就晃悠呗,着涼生病了自然就不晃了。”
楚辭無奈的看着她,清若同樣瞪着大眼睛回看。
楚辭一攤手,“父親的意思就是,讓他不要每天來爬定國公府的牆了。”
“……你說……爬牆?十一?”
楚辭皺眉說她,“是十一皇子。”
而後點點頭,“嗯,爬牆,每天都來爬,府裏的侍衛……很無奈。”
清若表情驚訝,“他,他爬牆做什麽?”
楚辭定定看着她,看着她有些呆的樣子又無奈又不自覺帶起點笑意,也大大方方和她說,“你不出去見他,他想見你呀。”
“……”定國公府的牆,是說爬就能爬的嗎,何況就他那樣的,估計才在旁邊徘徊有意圖的時候侍衛就發現了。
還爬牆,他腦子裏都是漿糊嗎。
清若咽了口口水,“他沒說有事呀。”
楚辭又好氣又好笑,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
正好喜鵲端着茶進來,聽見清若的話也噗嗤笑出聲。
清若擡頭看向她,珉唇。
喜鵲趕緊嚴肅了表情,可是笑意還是有點憋不住。
清若不高興的開口,“笑什麽呀。”
喜鵲一邊給楚辭放茶杯,一邊小心的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之後小聲開口,“不一定要有事呀,小姐和十一皇子已經訂了婚,十一皇子想見您也很正常啊,誰讓您都快一個月沒出府了。”
清若還是不想出門,但是又不确定十一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和她當面說不方便讓人帶話。
手指曲着在輪椅上點了點,而後和楚辭說,“他若是今日再來,你帶他進來。”
楚辭剛在喝茶,聽見她的話一口茶噴出來,“你,你說什麽?”
清若皺着眉,不悅的看着地上被楚辭噴到茶水的地方。
楚辭顧不上管,把茶杯一放,“顧清若,這不和規矩,不行……”
清若沒看他,只是看着地方茶水的地方,緊緊皺着眉,開口聲音低低的打斷他的話,“楚辭。”
楚辭愣了一下,“啊?”
清若這才轉頭看他,手指擡起來,往下落,指在自己的膝蓋上,“帶他進來。”
“……”楚辭臉都憋紅了,但是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喜鵲急急忙忙拿了毛巾要來擦地上,楚辭也不知道能說什麽,想再喝兩口水冷靜一下。
清若看着他,“回去喝。”
楚辭瞪眼站起身有些氣洶洶的和她說,“顧清若,總有天我對你耐心耗完看你還怎麽威脅我。”
清若稍微揚着下巴看他,聽完他的話之後,淡定了哦了一聲。
楚辭氣得不知道怎麽辦,冷哼一聲一撩衣袍掉頭就走了。
喜鵲蹲在地上用毛巾擦茶水,看看楚辭的背影,又轉頭小心的瞟清若,“小姐……這恐怕不合規……”
清若目光淡淡,“這個月的月錢?”
喜鵲立馬閉緊了嘴,并且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之後低頭認真擦地。
下午楚辭還真把十一帶進來了。
楚辭冷着臉在前面大步大步的邁,十一一路一邊左右轉頭看定國公府裏面的格局,一邊走幾步就小跑着跟上楚辭,他也不知道楚辭這是怎麽了,見面時候就黑着一張臉,就說了一句跟他來就轉頭就走。
那臉黑得,連定國公府一直攔着他的侍衛都沒人敢上前問一句。
十一覺得楚辭心情不好,于是也不去湊楚辭的黴頭,就跟在後面,也不問去哪,反正楚辭總不至于把他賣掉。
到了清若院子門口,楚辭頭也不回就往回走,走了一段怎麽聽着後面有腳步聲,猛地回頭,十一在後面背着手跟着他。
楚辭臉更黑了,咬牙切齒的開口,“十一皇子跟着臣幹嘛?”
十一莫名其妙,“不是世子方才在門口說讓我跟着你的嗎。”
楚辭想一腳踹他,但是捏了捏拳頭生生忍下,“我要你跟着我幹嘛。”指着後面清若的院子門口,“小若要見你。去。”
十一哦了一聲,繼而笑容燦爛,“那謝謝世子,我這就去。”說着掉頭就走了,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也拿出來了,背影都能看出十分歡樂。
楚辭磨了磨牙,到底沒忍住罵了句髒話,而後氣呼呼的掉頭走了。
十一到了院子門口,才發現裏面是有下人在裏面的,只是只有一個,還是在樹下不知道在幹嘛。
十一遲疑了一下,而後直接進了院子,“額……清若呢?”
樹下的婆子下了一跳,擡頭看見一個陌生的半大男孩更是神情緊張,呵斥,“你是誰,這是我們小姐的院子。”
十一看她緊張得身子都繃緊了,往後退了兩步,站在院子門口,“我是秦佑途,我找清若。”
婆子才不認識什麽秦佑途,正準備叫人,裏間的擋風簾被掀開,安嬷嬷迎出來,“十一皇子萬安,您來了,快進來。”
十一看見是安嬷嬷舒了口氣,朝她走過去,“清若呢。”
安嬷嬷笑容燦爛,“小姐在裏面等着您呢。”
院子裏的婆子被十一皇子這個頭銜下了一大跳,十一餘光瞟到她似乎就要跪下。
年紀大了,雖然還沒下雪,但是天冷地硬,這一跪怎麽膝蓋也得疼上兩天,十一趕緊轉頭,“你忙你的。”
婆子被他這一句說得動作一頓,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十一已經被安嬷嬷領着進去了。
清若剛剛午睡起來,正在喝下午份的暖身養骨湯。
雖說是湯,但是多數都是藥材。
屋子裏飄着一股藥味。
屋子裏燒着壁暖,十一進屋先是吸了一口暖暖的氣和外面有些寒的氣在鼻腔裏沖了一下,緊接着就是藥味,立馬就咳了起來,倒是吓到了安嬷嬷。
“十一皇子,您沒事?”
十一一邊咳一邊搖手,“沒,沒事。”
安嬷嬷給他在外間的桌子上倒了水,“有點涼,您先稍微喝一點。”
十一緩了咳,內室的簾子也被喜鵲撩開了,“奴婢見過十一皇子萬安。”
十一擺擺手,“清若呢。”
喜鵲側身拉着撥着簾子讓開門口的位置,“小姐在裏面,剛剛喝完藥。”
十一目光名透晶亮,他跨進內室的時候正好清若放下碗。看見他燦爛的笑臉揚了揚眉。
十一腳步有點大,也邁得急,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直直走到她面前,腳尖都快碰到她的輪椅了才突然停下。
愣了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而後就低頭看着她一個勁的傻笑。
清若挑挑眉,“怎麽了這是?”
十一還是笑,笑了好一會才搖頭,“沒事。”
清若看着他傻了唧的樣子,原本應該是嫌棄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心裏熱熱的,也有點想笑,但是想到太傻,生生忍住。
“我以為你有急事。”
十一嘿嘿兩下,搖頭,“沒有呀,沒什麽急事。”
清若無奈的看着他像個傻子一樣,“那你天天爬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