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修
好不容易哄好了苗老太,顧冬梅和小閨女開始拿着藥水給兩人上藥。
“咱們是不是出去找找二妮啊, 這大冬天的, 她也沒帶什麽東西。”顧冬梅在一旁試探地問道, 帶着些許小心翼翼。
“哼,找什麽找,她不是最能耐嗎,還學會和我頂嘴了,說什麽要出錢把自己買回去。她這麽行, 還會出什麽事!”苗老太雖然被孫子說動了不在張羅江二妮相親的事, 可是剛剛孫女當着外人的面的那翻頂撞,還是讓老太太有些不痛快。
“行了, 三妮都跟着去了, 能有什麽事,都是當媽的年紀了,你還當她是小毛頭啊。”老太太看着還有些猶豫的兒子和媳婦,沒好氣地又加了一句。
“那,那二妮要是回來?”江大海怕他媽會狠狠教訓二妮一頓,有些忐忑地問道。
“嗨, 江大海, 你今天是存心給我找不痛快啊。”
老太太摸了摸身後, 發現炕上的枕頭早就被她剛剛丢光了,找不到趁手的東西砸兒子,只能瞪着他,又罵了幾句。
“那幾個丫頭都是你的心肝, 就你媽我是惡人,你趁早滾遠點,和那幾個死丫頭去過日子吧。”
“媽,我不是這意思。”江大海看自己的話又把老太太惹惱了,急忙想要解釋,可是這張拙嘴,實在想不出該說些什麽,只能為難地給兒子使着眼色,想讓江一留幫她說說話。
江一留閉着眼睛等着四姐給他上藥,沒有理會在那可憐兮兮的江大海,反正奶奶也就嘴上罵他幾句,現在讓奶奶出出氣,等二姐回來了這火氣也能再消點。就當是做爹的給閨女做些好事吧。
正當江大海焦頭爛額的時候,一直在他們嘴裏被念叨的人出現了,還帶來了江大珍,分攤了老太太的火力。
“媽,你辦得那叫什麽事啊,怎麽能把二妮嫁給一個老瘸子呢,二妮多有出息一個孩子啊,你這是嫌日子過得太滋潤,非得挑些事出來啊。”
江二妮一跑出去就有些後悔了,不是後悔頂撞了老太太,而是後悔自己跑出來的太急,只随意拿了些衣服,身上都沒帶錢,就是想去都城找白爺爺都沒錢買火車票,而且她都放狠話了,現在再灰溜溜地回去那多沒面子啊。
三妮也是如此,她的錢也都在她們房間裏隐秘的地方藏着呢,根本就沒有帶身上,而且三妮還想勸二姐回去,就是身上帶了錢,也不會給她啊。
大過年的,不回家去哪兒啊。
“你看看你的好妹妹,和你穿一條褲子的,現在問我這個當媽的來興師問罪來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的,昨個好事還惹來一堆埋怨。”老太太騰騰騰起身,搶過兒子手上那兩個枕頭,往炕上一放,整個人往枕頭上一躺,扯過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不理會在外頭嚷着進來的江大珍。
“媽——”
江大珍打開房門走了進來,詫異地看着聚在屋子裏的人,尤其是看到江一留臉上上了藥水,顯得更加可怖猙獰的傷口的時候,更加焦急了。
“小寶這臉是怎麽了,大哥大嫂,只是怎麽回事啊?”江大珍聽了兩個侄女的話就急急忙忙帶着她們趕回來了,只知道她媽給二妮相看了一個不合适的人家,也沒聽說小寶受傷的事啊?
江大海和顧冬梅給妹妹使了個眼色,讓她瞅瞅炕上用被子裹成一個蠶蛹的老太太。
“媽——”江大珍指了指看不起臉的柱狀被子,沖着江大海做了個口型,江大海點了點頭。
“媽,家裏這是發生了什麽啊?”江大珍好奇地扯開老太太拉緊的被角,老太太不想看到這幾個惹人嫌的兒女,也在那拉着被子不松手,兩人就像是在進行拉鋸戰似的,誰也不讓誰。
終究還是江大珍年紀輕,體力更勝一籌,扯開了老太太蓋在身上臉上的被子。
“媽,你這臉上怎麽也都是傷啊,這都是誰打的,你告訴我,我拉上咱們家平川、向學給你出氣去,敢打咱們家老太太,這那個人吃了豹子膽了,不要命了。”
江大珍看親媽親侄子臉上這傷,氣的火冒三丈,她知道自家老太太有多疼小寶這孩子,小寶也是個孝順的,這傷絕對不是他們兩個互相打鬥造成的,而且老太太是家裏的權威,除了外人,誰有那個膽子敢動手傷老太太啊。
“你最能耐了,剛剛在外頭不是還嚷着要沖我算賬嗎,你來啊,再替你那寶貝侄女再打你媽一拳,你來啊。”
老太太心裏酸溜溜的,雖然這次她是好心辦壞事,可沒道理所有人都一個勁的不相信她,指責她啊。
“媽,你這話是咋說的。”江大珍來的時候是帶着氣的,可是看她媽臉上那傷,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小寶,這是咋回事啊。”江大珍看她媽那副帶着氣不想搭理她的模樣,只能向一旁的侄子問話。
“姑,這次那相親對象是奶被媒婆騙了,她沒想給二姐介紹那樣一個對象,我和奶臉上這傷,都是剛剛和那對母子打架留下的,不過那對母子也沒落的好,傷的比我們重多了。”江一留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動到了傷口,剛剛好不容易止住滲血的傷口,頓時又裂開了。四妮見狀忙讓他消停點,又幫他再上了一遍藥膏。
“得了吧,就你那小胳膊小腿,連個印子都沒給人留下,白和你大武叔學了幾年的武了,看看你臉上這傷,這不是剜奶奶的心頭肉嗎。以後再碰到這事兒,你別自己傻不愣登的動手,叫你爸,你爸皮糙肉厚,被人打幾拳也不怕。”
老太太也忘了和兒子閨女還置着氣呢,看着孫子那張臉,揪心地難過,這要是留了傷疤,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老刁婆。
江一留有些同情自家老爹,可是看着周圍人都用贊同的神情看着他,包括老太太口裏那個皮糙肉厚的江大海,心中又有些感動。
“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再這麽魯莽的動手了。”江一留只能寬慰他們這麽說道,心裏想着,大不了以後動手,別被他們知道就成了。
“奶,小寶。”江二妮剛剛不好意思進來,就在門口聽着呢,江三妮也在門外,剛剛屋裏的對話,她們都聽得一清二楚。原來那對極品的母子不是奶找來的,她也是被那媒婆給騙了,奶奶壓根就沒想過把自己嫁給那個自大的老男人。那自己剛剛說的那段絕情的話,不是就太絕情了嗎。
江二妮一向都是敢愛敢恨的性子,可是這時候,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哼,還知道回來呢,走到時候不是很有骨氣嗎,還回來幹什麽,不怕我這個老妖婆把你給賣了啊。”苗老太扭過頭,陰陽怪氣地說道。
“奶,二姐這不是誤會了嗎,她現在肯定知道錯了。”江一留湊到老太太邊上,又給二姐使了個眼色。
“奶。”江二妮的嘴巴動了動,可是不知道說些什麽。
小時候的事情她也沒法忘記,在她心裏,老太太一直都只把她和大姐幾個當做賠錢貨,所以才會在家裏出現那樣一個男人的時候想歪,她很想說自己沒錯,可是實際上她的确錯了,而且這些年,她能讀書上學,已經比同村的女孩子幸運太多了,這一切,也離不開老太太的松口,她要是鐵了心不讓她上學,自己現在或許早就像奶奶說的那樣,是幾個孩子的媽了。
而且,這次她要是道歉了,豈不是意味着自己接受老太太給她相親的這件事了,那接下去等待她的,豈不是更多奇奇怪怪的男人。
“奶奶剛剛都說了,以後不再管你們的事了,只要以後你們找好了對象給奶奶來過過眼就成。”江一留看二姐就愣着也不說話,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真的!”江二妮的眼底上過閃過一絲欣喜,興奮的歡呼出聲。
江三妮也松了口氣,垂下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只是現在大家都關注着二妮,沒人注意到她有些不對勁的表現。
“奶,對不起,我錯了。”得到江一留肯定的回複的江二妮放下心頭的大石,道歉的話說的無比誠懇。
“哼!”老太太扭過頭,還是不搭理她。
“奶,我保證将來找一個你滿意的孫女婿,絕對不會給你丢分的。”江二妮也是拉的下臉皮的人,腆着臉,挽着老太太的胳膊說到。
“我管你找半條腿邁進棺材的老頭子呢,反正我這個當奶奶的沒安好心,只要你對象将來給的彩禮高,我能有什麽意見啊。”苗老太不吃這一套,甩開江二妮的手。
“都出去,我要休息了,這打了一架,我骨頭都酸了,小寶,你也去房裏躺會,等你二姐幾個做晚飯再出來。”
老太太搶過閨女手裏的被子,往身上一蓋,也不再搭理他們幾個,看樣子,這江二妮想要消老太太的氣,還任重道遠。
幾人也沒有再打擾苗老太,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既然你奶都說了不插手你們的婚事了,這大過年的你們也順着她點,反正你們也待不了多少天就回學校上學了。老小孩老小孩,把她哄開心了,就什麽氣都沒有了。”江大珍對着侄女勸了幾句,二妮三妮四妮連連點頭。
只要老太太不琢磨着幫她們找對象,就是家裏的活她們都幹了,也不礙事啊。
江大珍又說了幾句,這才匆匆離開,大過年的,她家裏也有一堆的事要做呢。
接下去的幾天,江二妮幾姐妹對老太太多有讨好,只是老太太那氣似乎還沒消,除了對寶貝孫子有個好臉色,其他人,就是江老頭也吃了老太太不少排頭。
江一留想過那個姓李的可能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看他們離開時候放的狠話,江一留還想着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有上門來的公安,不過他也不怕,反正他在李金寶身上留下的那些傷頂多讓他吃些苦頭,光憑一些簡單的檢查,絕對查不出來他身上受的那些傷,公安來了,頂多也只是口頭上的教育批評。
何況他也受傷了,所以,這件事鬧得再大,對方也占不到什麽便宜。這是江一留心中有數的,可是他沒想到,那對母子仿佛真的是被打怕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讓他們安安穩穩過了一個好年。
因為江一留交給老太太的那些錢,以及那一臺讓家裏人揚眉吐氣的電視機,這個新年過的格外的熱鬧喜氣。尤其是大年三十晚上,那熱鬧過頭的氛圍,讓江一留都忍不住想要躲到空間裏去,避個清淨,好躲開堂屋裏那一群熱鬧地聊着天,看着電視節目的村裏人。
不過家裏也就只有他一個人是這麽想的,畢竟現在的電視節目在大夥眼裏還新鮮的很,連二妮三妮四妮也坐在人群中,看的津津有味,連村裏人的打趣都不覺得厭煩了。
江一留估計,等到他們走的那天,估計村裏人都不會對這臺電視機感到厭煩,看樣子為了自己的耳根子親近,等走完親戚,他就得趕緊去都城,好躲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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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留姐弟幾個是在初三那天離開的,拜完了所有親近的親戚,剩下的那也也沒有非得見一見的必要,幾個人像是逃難一樣地離開了大青山,即便苗老太已經熄了給孫女相看對象的心,可是不代表村裏那些人就放過眼前這幾個香饽饽了啊。
江二妮幾個就不用說了,光是有個江一留在,就足夠讓村裏人眼熱了,這麽有出息又會掙錢的男人,是多好的女婿孫女婿人選啊。
苗老太太也看出了村裏人對她的寶貝孫子的虎視眈眈,每天看個電視吧,還拉着那些十六七歲跟小寶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一個個眉眼含春,羞羞答答的,簡直狼子之心路人皆知,老太太即便再不舍得,也只能看着孫子早早地離開了家,去躲躲風頭。
他們走的太早,向芳幾個這次肯定不能和他們一塊去學校了,不過雖然少了他們幾個朋友,卻多了顧夏實這個舅舅。
“舅舅,你去都城幹什麽啊?”江二妮坐在火車的軟卧上,朝顧夏實好奇地問道。
“咳,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兒。”顧夏實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瞪了侄女一眼。
“切。”江二妮沒大沒小地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倒是舅舅你,馬上就奔五了,真不打算給咱們幾個找舅媽了。”
江二妮想着這些年每年過年都要來一次的催婚大轟炸,佩服她二舅居然有這麽大的意志力,把姥姥和她媽的唠唠叨叨都當做耳旁風,一聽就忘了。
“吃你的蘋果。”顧夏實将削好皮的蘋果塞到她嘴裏,堵住了她的嘴,對她的那個話題避而不談。
江一留手上拿着一本經濟學的書,心思卻飄到了一旁,滿腦子都在想着二舅的事。
上輩子他一直覺得是自家的事拖累的二舅,導致他一直都沒有娶妻,現在看來,好像是二舅自己有心事,所以才會一直拖着不肯相看對象。還有那個神秘的鳶尾花路329號神秘的金公館,那裏到底有什麽二舅心心念念的東西?
江一留看了眼坐在下鋪的舅舅,覺得他越發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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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
顧夏實站在一個略顯破舊的洋樓前,前些年,送小寶來讀書的時候,他也曾來這裏逛過,只是那時候,這棟洋房裏還住着不少人,顯得格外熱鬧有人氣,現在這兩年沒住人了,整座洋樓顯得灰撲撲的,格外陳舊。
因為小舅舅之前的囑咐,江一留一直都沒讓人來修過這棟洋樓,只是把大門口的鐵門重新裝上了,還上了鎖,防止那些搬走的人偷偷摸摸跑回來。他還給附近的鄰居一點看門費,要是有什麽動靜,就讓他們去學校找他。
“舅舅,你來過這兒?”江一留試探的問道,難道是二舅以前跑出去收舊貨的時候,在這裏發生過什麽,例如什麽羅曼蒂克的往事,才讓他對這棟房子這麽念念不忘?可是江一留想想那時候的風氣,也不太可能。
“來過,不過也就在外頭看了一眼,沒進去過。”顧夏實從回憶裏驚醒,沖着江一留搖搖頭,讓他把鐵門打開。
江一留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的鎖和拴在鐵門上頭的那個粗鐵鏈的鎖頭。
顧夏實也沒往洋樓裏走,反而徑直朝院子的角落走去。
“這裏怎麽還有個房子?”原本應該是花圃的地方被挖開了一塊,夷為平地,上頭還加蓋了一間小屋子,只是顧夏實在被屋外高高的圍牆擋住沒有看見的。
“還有原本這院子裏的那棵銀杏樹呢?”顧夏實話剛說出口,就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都不知道的事,小寶怎麽會知道。都怪自己只想着這幢房子,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來了這裏好幾次,銀杏樹這麽高大的樹木,他怎麽就沒有從圍牆外看到過一次。可是沒有了那顆銀杏樹,他怎麽找得到她留給他的東西。
幸運的事,那顆銀杏樹的下落,江一留還真知道。
“那顆銀杏樹早在十幾年前就被砍了,當初這洋樓裏不是住了一家造反派嗎,那棵銀杏樹剛好把那戶人家閨女的房間遮擋住了,就被他們給砍了,後來那戶人家嫌銀杏樹留下的樹坑太醜,于是加蓋了一個小屋子,用于夏天遮陽賞花。”
這是江一留來驗收房子的時候聽周圍的老鄰居說的,以前這洋房還是無主之物的時候,那顆銀杏樹結的銀杏果,常常被附近的村民摘去取仁曬幹儲藏,用于煲湯或是泡茶,自從銀杏樹被砍後,他們就只能再跑去遠些的地方,找銀杏樹了,為此附近的居民也抱怨了許久。
“所以那棵銀杏樹曾經就在這院子底下!”顧夏實轉過頭,對着江一留驚喜地問道。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得把整個院子翻一遍呢,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而且這個小屋子有頂有牆,只要扯一些布把那些窗戶給擋住,自己就算是把地底挖穿了,別人也看不見。
“舅舅,你找銀杏樹做什麽?”江一留想着,那顆銀杏樹消失是在十幾年前的事了吧,難道舅舅早在那時候就知道了這麽個院子?不然沒法解釋他問銀杏樹這件事啊。
“行了,你去忙活你的事吧,這些日子,我就住在這了,你把鑰匙留下。等我找完東西,這裏我也不會回來了,到時候你是修一修搬進來住,還是再賣掉,都随你。”顧夏實滿心滿眼都是埋在地底的東西,沒有回答江一留的問題。
“真不用我幫忙?”江一留的好奇心都快被勾到嗓子眼了,這麽不上不下的,也太吊人胃口了。
“行了,你快走吧。”顧夏實拿過江一留手上的鑰匙,半推半趕地把人趕出了圍牆外,把鐵門一鎖,就回到了院子裏,徒留江一留一人在院子外瞪大眼睛。
“小夥子,你又來了,怎麽,你是打算搬過來了?”一個老太太手上拿着菜籃子,顯然剛買完菜回來,看到站在門口幹瞪眼的江一留,驚喜地問道。
“王奶奶,是你啊。”眼前的這個老奶奶江一留在來這裏看房子的時候遇到了好幾次,她年輕的時候就住這了,對這一帶十分了解。江一留的眼神閃了閃,沒準他能從王奶奶的口中打聽到什麽。
“我暫時還不搬來這裏住,不是上大學嗎,現在還住在學校的宿舍裏呢。”江一留稍稍撒了個小慌,“對了王奶奶,上次你說以前這房子的主人是個姓金的商人,那除了那個商人,這裏還有什麽其他人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王奶奶眯着眼,有些警惕。
“嗨。”江一留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湊到老太太的耳邊,“我家老太太有點迷信,擔心這屋子出過什麽不好的事兒,怕我住進來被什麽不好的東西纏上。”
現在可不像當初破四舊的時候,聞鬼變色,那些在文革的時候破壞的寺廟道宇,也都重新修建了起來,因此這些話題,也不是不能聊的事。
“原來是這樣啊。”老太太表示了解,那個年紀的人,無論有沒有讀過書,心裏都是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的。
“你放心,這屋子沒事,前頭那一家造反派住進來十幾年了,一點事都沒有,只是這屋子上一任屋主吧,在這裏養了個外室。”老太太神神秘秘地湊近江一留說到,這是江一留上次來就打聽到過的,也沒什麽稀奇的。
“不過,那個商人也挺長情的,他那個外室年紀也不小了,只是給他生了個女兒,虧他一直把她們母女兩一直記挂在心上,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住幾天,每次來都是開着小洋車,帶着大包小包一堆好東西。我還記得,那戶人家的小姑娘長得可标志了,要不是這出生不太光明,我都想讓她給我做兒媳婦了。”
老太太講着自己知道的事,江一留卻提起了心。
“小姑娘?那小姑娘現在多大年紀了?”
“現在也四十出頭了吧,當年還沒亂起來的時候,那個商人就帶着他們母女匆匆忙忙地走了,如果還活着,現在估計也是當奶奶的人了。”老太太肯定的點了點頭,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着,“不過我看他們一家子有點懸。”
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那一個懸字,讓江一留忍不住有些擔心。
“我和你說,你可別說出去。”老太太像是要說什麽今天大秘密,江一留也很給面子,将耳朵湊到老太太邊上,做出閉嘴的動作。
“我就見過那個商人幾次,雖然他沒說,不過那一身的做派,估計是前頭清朝的八旗子弟,金不就是清朝皇族的漢姓嗎,我看他起碼也得是個貝勒吧,不然哪來那麽多錢,如果他真是這身份,那些年他們一家子能好嗎。”
老太太一副我慧眼如炬的表情,看到江一留若有所思的神色時,還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不過這房子你現在買下了,和他們也沒什麽關系了,前頭主人的事,也不會牽扯到你身上,你就放寬心,等畢業了把房子倒騰一下,好好住在這兒吧。”
老太太說着透過鐵門往裏頭瞅了幾眼,這房子多大啊,就這麽個小青年住着有點浪費:“孩子,你有對象了嗎?”老太太想着,自家孫女和他差不多年紀,似乎可以試一試。
“奶奶,我想起來學校還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打聽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江一留看着老太太眼裏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急忙撤退,這眼神,他今年過年在家的時候看多了,可不想再來一個。
“诶,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王老太太看着溜得比兔子還快的江一留,氣的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