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06章 暗血靈蟲

“其中另有隐情?”

聶空心中一動,這個時候,眼前畫面再次快速變幻,卻是木雪衣身影如電,頃刻間便已來到殿外。

天地一片昏沉暗淡,殿外寬闊的場地上,只見無數粗碩的黑色藤條虬結纏繞,竟如一條條瘋狂舞動的章魚觸手,占據着方圓數百米空間。藤條抽動虛空時,發出的嗤嗤尖嘯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在那些黑藤空隙間,橫七豎八地躺着一些白衣侍女,不知是死是活。

“這就是那個木青衣所修煉的心相?”聶空大感驚奇。至今為止,他只見過龍靈族的龍魅仙和蛇靈族的蛇言施展過心相,這兩大靈族的心相都各有特色,可若要論起詭異,還是比不過眼前的木青衣。

木雪衣出現的瞬間,那片黑藤微微一頓,接着卻變得更加狂暴。

“咯咯咯咯……”

一串令人心蕩神馳的嬌笑驟然壓過刺耳的破空聲,那些黑藤恍如掙脫囚籠的巨蟒,又似聞到了血腥味的兇獸,鋪天蓋地的向對面的木雪衣撲了過去。彈指間,殿前那道窈窕的白影就被黑藤吞噬。

“破!”

輕叱聲中,一片璀璨的綠芒突兀地迸射出來,那些黑藤一根根地被抛飛出去。只是當所有的黑藤全都倒翻而回時,殿前的那道白影卻已經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棵巍峨聳峙、枝葉繁茂的大樹。

看她的形貌,竟與“祖天神羅樹”一模一樣,只是體型小了許多!

聶空訝異起來,自己母親的心相竟是“祖天神羅樹”?木祖便是“祖天神羅樹”成靈,或許只有修成這樣的心相才能擔任陰墟木宗?

“咯咯咯咯,不愧是木宗,産子之後竟還有如此實力!”黑藤狂亂的在高空穿梭波動,木青衣那充滿魅惑氣息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是青衣你到底是誰?”木雪衣的聲音有些低沉,白影在“祖天神羅樹”的樹幹上若隐若現。

“我不是木青衣?雪衣妹妹,生孩子生糊塗了吧,連我這個姐姐也不認識了?”一道黑影從密集的藤條中漂浮而起,身姿婀娜,面容竟和木雪衣完全相同,微翹的唇角挂着一抹颠倒衆生的笑意。

“哼!”

木雪衣一聲輕哼,身影隐入樹幹。緊接着,那棵縮小版的“祖天神羅樹”卻從上面的枝葉開始疾速消融,大片大片的綠霧升騰而起,瞬息間,整棵大樹都已化作濃霧,朝木青衣席卷而去。

“轟!”

十數根黑藤閃電般從高空抽落,将綠霧分隔成了好幾片。然而,那濃霧瞬即便又合攏起來,如流水般順着黑藤往藤條中心的木青衣蔓延而去。只過了短短數秒鐘的時間,濃濃的綠霧便已将那團龐大的黑藤緊緊包裹。

“吞噬?”

木青衣的嬌笑聲從綠霧中傳出,“雪衣妹妹,如果是以前,我或許還會忌憚你三分,可現在,你能吞噬得了麽?咯咯咯咯……”

聲音還來落下,綠霧便劇烈地翻騰起來,表層凸起了無數的尖錐,應該是那些黑藤拼命想要突破綠霧的包裹,只可惜,那綠霧極具韌性,不管裏面的藤條怎樣肆虐,卻始終沒有一絲黑色露出。

聶空發現,随着時間的推移,那綠霧竟在緩慢地收縮。

“轟!”

驀地,內部傳出驚天動地的爆響,綠霧顫了顫,而後竟陡然膨脹起來,瞬間便恢複到了最初的大小。

“轟!”“轟!”“轟!”

又是三聲激烈的爆鳴相繼震響,綠霧越來越松動。

“給老娘散開!”

木青衣陰冷地尖叫出聲,緊接着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團包裹着她的綠霧砰然星散,一小團一小團地漂浮在方圓數百米的虛空,那些粗碩的藤條也随即顯露出了它們猙獰的身影。

“她應該沒事吧?”

雖說之前從沒見過木雪衣,而且身體裏的也并非原來的靈魂,可看到那四處散碎的綠霧,聶空還是心中揪緊。

“聚!”

木雪衣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渺,綠霧迅速聚合成一團,可是和最初相比,卻是縮小了将近一半,可見剛才的那番激戰已讓她更加虛弱。呼的一聲,綠霧從殿門中穿梭而過,隐入宮殿消逝不見。

“想逃?”

木青衣聲音陰沉,百根黑藤如離弦之箭,瞬間跨越數十米空間,抵達宮殿門口。可就在她準備追入的時候,億萬道綠芒卻從殿門內射散開來。那些藤條竟似撞在了鋼板上,全數被高高彈起。

“木靈殿!”

木青衣的身影浮現出來,面龐微微扭曲,“以為有‘木靈殿’護身,老娘就真的奈何不得你?哼,老娘引爆那麽多‘魇靈黑魔藤’破去你的吞噬,卻不是為了看你躲在木靈殿中逍遙的!”

說話間,木青衣從懷裏抓出大把黃豆大小的黑色顆粒,右手一揮,那些顆粒竟如雨點般散落在木靈殿周圍。

随後,一副令人極度震撼的畫面在聶空眼前呈現了出來,地面的那些黑色顆粒,竟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開始生根發芽,然後長出一蓬蓬的黑色藤條,還沒過去一分鐘,木靈殿就已密布這種黑藤。

當初在靈禦城的月例考核中,聶空和小家夥令“龍須白顏花”生根發芽、開花結果,讓那些藥心殿同門目瞪口呆。可是,和此刻的木青衣一比,聶空那時的手段就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起!”

木青衣唇角泛起一抹獰笑,雙手十指在身前詭異地勾畫起來。

頓時,縷縷黑氣從身周粗碩的藤條中散溢而出,萦繞在那些已長到兩三米的小藤條中。下一刻,那些小黑藤就似吃了興奮劑一般,呼啦啦地全都竄至高空,從四周瘋狂地向木靈殿頂端蔓延。

包圍整座宮殿後,那些藤條開始左右穿梭。

只過了幾分鐘,藤條之間便再也看不到絲毫的縫隙,木靈殿就似被一個巨大的黑色罩子遮蓋得嚴嚴實實。

“雪衣妹妹,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這片‘魇靈黑魔藤’中支撐多長時間!”木青衣身周狂舞的黑藤宛如退潮的江水,倏忽之間便全都縮入體內,而後,冷笑轉身,嬌軀逐漸融入虛空消逝不見……

至此,畫面嘎然而止。

那層實質般的墨綠光芒從聶空體表飛速退卻,樹靈的那只手掌也縮回到了圓球當中。剛才的畫面,青月是一點都沒瞧見,無聊之下,這小家夥居然直接盤坐在聶空肩膀上,開始了修煉。

看着漂浮在面前的墨綠圓球,聶空忍不住開口道:“木祖,事情過去了二十年,她……現在怎樣了?”

“還活着……”

聶空暗松了口氣,可随即木祖卻話鋒陡轉,“雖然還活着,卻也離死亡不遠了。那‘魇靈黑魔藤’極為詭異,能夠将完全隔離生機。雪衣正當虛弱之時,被‘魇靈黑魔藤’覆蓋,幾乎沒有任何恢複的可能,只能一天天地衰落下去,若非有‘木靈殿’在,她怕是早已支撐不住了。”

“……”

聶空默然無語,他沒想到自己進入陰墟之後,竟會為木雪衣這個從未見過的母親擔心起來,或許這便是血脈的力量?

好半晌過後,聶空遲疑着道:“木祖,您成靈萬年,實力必定非常強大,為何任由這樣的事情在陰墟發生?”自從看到木裳身亡之時,聶空便已有了這樣的疑惑,忍到現在卻再也壓抑不住。

“我若能阻止,早就阻止了。”

木祖長嘆道,“近萬年前,天地大變,我逃過一劫,占據了一處瀕臨破碎的幻界,改造三千年,才有了這陰墟。一人獨居如此龐大的空間,實在太過寂寞,我樹種為心,凝聚出數十女嬰,将她們撫養長大,這便是我陰墟之中最早的人類,也即是外界所說的半靈族。我雖不能如其他靈族祖先那般化作人身,可這陰墟半靈族卻都是我的後代。我既為陰墟木祖,後人出事,又怎會坐視不管,只是……”

聶空聽得驚愕不已,他知道這位木祖與陰墟半靈族關系密切,卻沒想到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陰墟半靈族,竟然都是他的後代。怪不得之前青月會說萬年樹靈是自己的祖宗,現在想來竟是一點不假。

只是不知道陰墟半靈族又是怎樣繁衍的。在剛才的畫面中,始終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出現,莫非她們也都是如木祖那般,以樹種為心來凝聚嬰孩肉身,生産後代?聶空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好一會兒,聶空才抛開腦中雜念,想到剛才木祖話中的未盡之意,不由心頭一跳,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失聲道:“木祖,難道您……”

後面的話,聶空沒有說出口,可意思卻非常明顯,木祖任由陰墟發生如此變故,卻始終沒有出手,似乎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也出事了?

可聶空實在難以想象,木祖能出什麽事,他可是萬年樹靈雖沒有幻化成人身,但修煉了這麽悠長的歲月,恐怕早就突破天靈,成就靈神了這樣的超級強者,天靈大陸有誰能夠威脅到他?

木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孩子,好好看着,可發現了什麽?”說話時,墨綠圓球慢慢旋轉起來。

聶空心中狐疑,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着。

當那圓球旋轉到第二圈時,聶空猛然發現,在一片墨綠的色澤中,竟有着三點手指粗的黑點。

“你已經看到了。”

木祖蒼老的聲音中透着一絲無奈,“這三個黑點的本體乃是‘暗血靈蟲’這‘暗血靈蟲’并非蟲子,而是一種毒刺,與青衣所施展的‘魇靈黑魔藤’心相一樣,都是來自那‘堕落深淵’。”

“堕落深淵?”

聶空一怔,這個地方他也是首次聽說。

木祖嘆道:“孩子,你母親有句話說得對,現在的青衣已不是原來的青衣,三只‘暗血靈蟲’便是她留下的。這圓球是我的心髒,‘暗血靈蟲’進入之後,毒性便開始侵蝕我的靈智,我須得時刻壓制着它們,才能保持靈智清醒。二十年前,放你們出去,已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若是出手擒拿青衣,便需動用更強的力量。那時,‘暗血靈蟲’就會趁虛而入,一旦我靈智迷失,力量便将完全失控,不僅救不了你母親,整個陰墟都将崩潰,這裏數十萬孩子都無人能活。”

那“暗血靈蟲”究竟是什麽東西,竟能令陰墟半靈族的老祖宗都束手無策?聶空心神震撼,深吸口氣,不可思議的道:“木祖,您是萬年樹靈,那木青衣最多也就天靈,您怎會中了她的暗算?”

木祖啞然失笑:“孩子,青衣将這三只‘暗血靈蟲’刺入我心髒時,我正在沉睡,哪能想得到自己的孩子會突然對我動手。而且,這‘暗血靈蟲’是堕落深淵的那位靈神專門針對我煉制出來的,甚至青衣出手之時,那位靈神還将自己的部分靈念悄悄地潛藏在她體內,有此三點,我想不中招都難!”

“最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聶空暗嘆,木祖說的不錯,有這三點,便是再厲害的強者,也是很難防範,卻不知堕落深淵的那位靈神,為何會針對木祖,還專門煉制出了“暗血靈蟲”?

“那靈神的靈念如今還附在青衣體內,不過我已将陰墟完全封閉,斷絕了他靈念與本體的聯系。這陰墟,也是只能進不能出,而且,除非是我的孩子,否則,即便是靈神,也難以通過靈脈抵達此處。那家夥想取我樹心突破靈神,簡直是做夢!”木祖輕輕一哼,聲音中蘊含着若有若無的怒意。

“只能進不能出?”

聶空心中一跳,難不成自己從此也出不了陰墟了?心念間,聶空忽地道:“木祖,靈脈直通靈禦城。如今,靈禦城已無‘靈極聖水’,一旦他們壓制不了靈脈力量,陰墟豈非照樣會徹底崩潰?”

“這也是我所頭疼的。原本陰墟并無那條靈脈,只因三千年前我修為突破,需要更加強大的天地靈力,這才凝聚靈脈直通外界。若是靈禦城真的壓制不了靈脈,或許我只能将陰墟中的孩子強行送出,只是那樣一來,我的靈智也難免被‘暗血靈蟲’侵蝕,從而淪為那個靈神的傀儡,而我的後人從此再沒了血脈覺醒之處,我陰墟血脈也将逐漸從大陸消失。”木祖喟然說道。

嘆息片刻,木祖的聲音卻透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意:“還好,天不絕我陰墟半靈族一脈,竟在這個時候将你送了回來。孩子,你可知道,你這一來,等于是挽救了你數十萬族人的性命吶!”

“我?”

聶空頓時傻眼了,讷讷的道,“木祖,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個小小的化靈師怎麽可能做到?”

木祖大笑道:“孩子,你一個人或許做不到,可加上你竅xue下面藏着的那個小家夥就行了。”

“香香?”

聶空愣了愣,瑤池xue裏的小家夥,果然還是暴露了。

盤腿而坐的青月突然跳了起來,眉飛色舞的道:“原來她叫香香。我就說嘛,聶空的身體裏肯定還有一個藥靈,可他偏偏不承認。樹靈爺爺真厲害,一下就讓聶空這個家夥沒法狡辯了。”

“哈哈……”

木祖一陣暢快的大笑,“孩子,這個小家夥釋放出來的那股香氣可是‘堕落深淵’中那些草木的克星啊!”

“哦?”

聶空詫異的低呼出聲,他知道木祖所說的香味應該是小家夥的技能“暗香”,估計是先前小家夥激動的時候釋放出來了一點,結果被木祖給察覺到了。讓聶空意外的是,他本以為“暗香”的作用有兩種,一是刺激藥草的生長,二是幫助青月這樣的藥靈凝聚本體,沒想到它還能克制堕落深淵中的草木。

“來,讓我看看這小家夥。”

木祖笑了笑,圓球中延伸出一只墨綠手掌,輕輕貼在了聶空的腹部。緊接着,一股強橫的吸力從那掌中沖出,直入瑤池xue,小家夥吓得“啊呀呀”地叫喚起來,根須莖葉死死纏着竅xue不松開。

只是,和木祖掌中的吸力相比,小家夥的那點力量太過微不足道,不到一秒,小家夥便脫離聶空的竅xue,在木祖的掌中閃現出來。

聶空沒想到木祖會強行把小家夥取出,不由吓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阻止,小家夥便已被吸出。

“啊呀呀!”

小家夥被吓得夠嗆,連連扭動莖葉,挪擺根須,一溜煙地從木祖掌中跳回到聶空胸口,忙不疊地縮進衣襟裏面。聶空連忙感應一番,得知小嫩苗只是受到驚吓,并沒有什麽問題時,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小家夥,快出來,讓姐姐我瞧瞧。”

青月興致勃勃,嗖的一下,也從聶空胸前鑽了進去。小家夥本來就藏在聶空左胸位置,一察覺到青月的到來,連忙往下面溜去。青月更是興致大增,大呼小叫地追趕過去:“別跑,站住,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兩個小家夥像小老鼠般,在聶空腰帶上面的衣服裏鑽來鑽去,讓聶空哭笑不得。就在聶空準備将她們捉出來的時候,青月已經把小家夥追上,捏着它的莖杆從聶空胸口處爬了出來,興奮得小臉通紅。

“啊呀呀?”

小家夥一邊甩動根須抽打青月的手臂,一邊叫喚着向聶空求救。看到青月激動的模樣,聶空還真有點擔心她把小家夥的莖杆給捏斷了,于是幹咳兩聲,捏着青月的小腰肢将她提起,而後一把将小家夥奪下。

木祖笑道:“孩子,把這小家夥收進去吧,它還小,不能出來太久。”

“好!”

聶空求之不得,忙将小家夥遞了過去。木祖接過後,在聶空腹部一拍,剎那後,小家夥便回到了瑤池xue內。青月掙脫聶空的手指,飄到聶空腹前不停地張望着,小臉蛋上滿是惋惜,看樣子還沒玩夠。

“這小家夥的香氣還是太淡了,不過不要緊……”

說着,木祖的食指點在了聶空小腹。瞬息後,那根手指竟如水紋般輕輕蕩漾起來,聶空細一感應,發現有縷縷黏稠的墨綠液體透入體內,進入了瑤池xue,只一小會,空蕩蕩的瑤池xue便已積滿。

這不是那種隐含陰墟血脈力量的血液聶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液體與之前那團墨綠血液之間的不同。

木祖擡起手指:“這是我采集朝露,凝聚天地靈力,煉制千年而成的‘神羅液露’。等它吸收完後,足以提升那股香氣的濃度和數量。可惜,這小家夥太年輕了,最後只能吸收這麽點‘神羅液露’,克制‘暗血靈蟲’是不成了,不過用來克制青衣的‘魇靈黑魔藤’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多謝木祖。”聶空大喜,沒想到來這陰墟一趟,小家夥也能得到不小的好處。那“魇靈黑魔藤”可是木青衣的心相,想要克制它,小家夥所蘊含的“暗香”必須達到非常驚人的程度才成。

“啊呀呀!”

小家夥怔了片刻,随即興奮地大叫,喜滋滋地将根須紮了下去,瑤池xue內的綠液快速地減少。沒過多久,便只剩下一小半,而後小家夥吸收綠液的速度開始減緩,花了約莫一刻鐘,瑤池xue才幹涸。

小家夥四仰八叉地躺倒,心滿意足地哼哼唧唧。

“暗香!”

聶空暗叫出聲,小家夥這回倒是沒再猶豫,花苞瞬即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濃濃的紫色氣息飄了出來,不過小家夥很快又将它吸了回去,得意洋洋地揮了揮葉片。聶空不覺一笑,難怪它變得這麽幹脆,原來是想向自己炫耀來着。

“孩子,你現在正在我身體內部,呆會我會送你離開。此事你務必要小心謹慎,這不僅是為了你的族人,更是為了你自己。你可知道,若是不救出你的母親,你的血脈便永遠無法真正覺醒。”木祖的語調變得凝重起來。

“我的血脈還沒覺醒?”

聶空頗感愕然。沉睡了那麽段時間過後,他那些破裂的血管已經完好如初,如今,聶空的修為雖然沒有增強,可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血液內那磅礴澎湃的力量,最奇妙的是,這股力量并沒有幹擾靈力的運行。

木祖不覺笑道:“哪那麽容易?之前的過程只是奠基,只有擁有了心相,才是真正的覺醒。我陰墟與其他靈族不同,你是雪衣所生,只有她才能助你修成心相。沒有雪衣,便是我這個木祖也幫不了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