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抉擇
“什麽意思？”
慕紅绫怔了一怔。
聶空笑而不語，右手卻是向前一指。
慕紅绫和白玉卿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便見這片空間的中央處不知不覺間多出了一條黑線。讓人驚奇的是，那黑線竟還在快速地變大，數秒後，兩人才發現，那黑線竟是一道裂縫。
“咦？”
慕紅绫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彈身而起，狐疑地嘀咕道，“那是什麽？出口？”腳步已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聶空和白玉卿也禁不住站起身來，向前邁動腳步。
“轟隆！”
石柱依舊在劇烈地震動，只是動靜已開始慢慢減弱。而那條裂縫，則在三人的注視下，不斷擴大。
約莫一分鐘後，裂縫已變成了長寬各約三米的洞口，黑黢黢的，看不見底，只是洞口那片虛空卻如水紋般不停地波動着。當裂縫停止擴張時，石柱的震動也跟着停止了下來，四周一片沉寂。
“果然是個出口。”
慕紅绫拍掌笑道，唇角露出了兩個圓溜溜的小酒窩。
白玉卿輕呼了一口氣，聶空眉間也露出了微微的喜意。若是死亡真的降臨，他們三人自能坦然面對，可若是能不死，那自然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過，這黑洞究竟是安全的出口，還是隐藏着危機，卻還不好說。
“不一定。”
旋即，白玉卿便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有一樣的擔心。
聶空颔首道：“那‘獄火魂天龍’的靈魂消失前，信誓旦旦的說我們一定後悔，或許指的便是這出口。它應該早就知道自己靈魂消亡後，這個出口會顯露出來，說不定這裏藏着極大的危險。”
“不管怎樣，有出口總比沒有出口要好。”慕紅绫竟是一點都不在意，笑眯眯的道，“剛才外面那麽大的動靜，坑洞估計早就被填滿了，除了這裏，再無出路，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
“說的是。”
聶空笑道，“這出口是處幻象，小師傅，白妹妹，你們在上面等着，我先下去看看情況。”說話間，聶空心念一動，心相透出體外，密密麻麻的“紫羅幻靈香”心相将他軀體包裹了起來。
“慢着。”
然而，就在聶空想要縱身而入的時候，慕紅绫卻一把抓住了他，老氣橫秋的道，“我是師傅，像脫離生天這種好事，怎麽着也得師傅第一個來，哪有徒弟比師傅先享受的道理，你在上面等着。”
“呃？”
聶空心中頗為感動。
一旦跳入這個出口，的确有可能脫離生天，但是除了脫困之外，還有更大的可能，那就是這是一個死亡陷阱。這一點，聶空、慕紅绫和白玉卿心裏都非常清楚，第一個下去的，死亡幾率最大。
不過感動歸感動，聶空做為這裏唯一的男子，也是修為最高的人，哪能讓慕紅绫這個小丫頭去冒險。
可是，不等他的話說出口來，一道白影倏地從身邊掠過。
“嗖！”
白玉卿竟是縱身而入，瞬息間便從黑洞中消逝。
“這丫頭！”
沒想到最後竟是白玉卿悄無聲息地搶了先，聶空和慕紅绫完全沒有争搶的必要，幾乎同時跳了下去。
“呼！”
耳畔風聲呼嘯，頃刻間，視線中的漆黑就變成了血紅，腳踏實地的感覺同時傳來。聶空轉眼一看，發現白玉卿和慕紅绫都在自己身畔，不由悄悄松了口氣，這才打量起周圍來：這是一條寬闊的通道，筆直地向前延伸，不知究竟有多遠，牆壁處透散着血紅的瑩光，将通道映照得透亮。
暫時還是安全的！
聶空兩道目光看向白玉卿，小丫頭面無表情，清冷的眼眸卻微有點閃爍道，不等聶空開口，便道：“走吧！”
“這次我一定要走前面。”
慕紅绫嘻嘻一笑，從白玉卿身邊一閃而過。
聶空頗感無奈，只能将沖到喉嚨口的話咽了回去，走在兩人身後。
如今心神一靜下來，聶空便發現了一個奇異的現象，“寵物背包”裏的那半片“七彩靈葉”竟跳動得更加激烈，爆散出來的瑩光将整個背包都染成了翠綠，似乎前面有什麽東西在召喚着它。
“或許這裏真有另外的‘七彩靈葉’”
聶空心頭微跳。
“蹬蹬……”
三人腳步不停，空闊的聲音在通道中轟然回蕩。
“獄火魂天龍！”靈魂消散前的那句話，給三人打了極好的預防針。盡管這裏沒有顯露出任何危險的氣息，可他們不但沒有放松警惕，戒備的心思反而更濃，白玉卿和慕紅绫都将體內靈力調動起來。
直直地走了将近一刻鐘，三人都愣住了。通道延伸到這個位置後，竟然分裂出九條一模一樣的岔道。
聶空、白玉卿、慕紅绫相顧愕然。
九條岔道的高度、寬度和形狀，都沒有任何差異，悄無聲息地擺在那裏，恍如九只凝神屏息地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擇人欲噬。
“走哪條？”
慕紅绫喃喃道。
聶空思索片刻，突然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裏面的靈藥後，将瓶子丢入最右側的岔道。
“咚！”
輕微的聲響敲擊着心髒，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通道，不覺有些緊張起來。
約莫一分鐘後……
“轟！”
激烈的轟鳴聲中，那岔道的入口突然快速地封閉起來，而後整條通道跟着消融。片刻間，三人眼前便只剩下八條岔道，竟是再也沒有最右側那條岔道存在的跡象，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看到這種詭異的畫面，聶空悚然一驚。
慕紅绫嬌俏的圓臉蛋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看來那條蠢龍最後說的那句話，應該就應驗在這裏了。”
聶空和白玉卿都默然點頭。
雖只用小玉瓶試探了其中的一條岔道，可他們都已能想象得出其中的危險。
不管岔道選擇正确還是錯誤，一旦進入其間，用不了多長時間，通道便會完全閉合。若是發現走錯了路，想要返回，那就只有一個結果：沒門即便是外面的人想将走錯的同伴救出來，也是只有兩個字：沒門！
“轟！”
轟隆聲中，最右側的通道竟是再次顯現。
見狀，聶空、白玉卿和慕紅绫三人都沒有絲毫喜意，或許那通道只是察覺出裏面沒有生命氣息，這才再次開啓。若剛才進入其中的真是他們三人，走對了還好說，走錯了的話，很可能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瓶子沒了！”
白玉卿突然開口道。
聶空和慕紅绫也已注意到了這點，那個通道入口處的玉瓶已經無影無蹤，只是單憑這個，卻無法确定那條岔道是對是錯。
九條岔道，究竟走哪條，這是個艱難的抉擇！
一旦走錯，便将萬劫不複！
三人都眉頭緊皺，目光在九條岔道上溜來溜去，通道中一時靜得落針可聞，似乎只有三人輕微的心跳聲在震蕩。
“嗡！”
寵物背包裏的顫動，打斷了聶空的思緒。
将精神集中在背包內，聶空這才發現“七彩靈葉”竟悄悄地變換了方位，葉片的尖端竟然指向第五條岔道。
聶空心中一動，試探着背轉身去，“七彩靈葉”居然再次調整方位，葉片尖端再次指向了原來的位置。
“難道……”
腦子裏不受控制地跳出一個想法，聶空頓時微有些急切起來，身軀忽而左轉，忽而右轉，忽而前轉，忽而後傳，忙的不亦樂乎……
“徒弟，你在搞什麽？”
發現聶空的舉動，慕紅绫滿頭霧水，疑惑的問道。旁邊的白玉卿雖沒有言語，可眼神中也露着濃濃的詫異。
“我在尋找正确的出路。”
聶空禁不住眉飛色舞，眼睛裏喜意盈盈。
“哦？”
慕紅绫忍俊不禁，“那你判斷出來了沒有？”
“判斷出來了，就是第五條。”
聶空斷然說道。經過十數次不同的嘗試，“寵物背包”中的“七彩靈葉”全部都是指向第五條岔道，很可能吸引它的“七彩靈葉”就在那邊，這也意味着第五條岔道應該就是真正的出口。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只是正确的可能性應該極大。
“真的假的？”
慕紅绫卻有些傻眼了，她的本意只是調侃調侃聶空，沒想到他竟斬釘截鐵地做出了回答，而且，看他的樣子，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片刻後，慕紅绫回過神來，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有什麽根據？”
“沒有直覺！”聶空微微一笑，輕松的道。
“直覺？”
慕紅绫的兩只眼睛頓時立了起來。
咬咬牙，慕紅绫強行忍住了給聶空一暴栗的沖動，在這種決定生死的時刻，直覺能起到什麽作用？聶空有直覺，她也有直覺她的直覺就是，第九條岔道是出口，可她并不覺得自己的直覺是正确的。
“唔！”
白玉卿鼻中輕哼，随後挪開了眼睛，顯然是不想打擊聶空的信心。
她們有這樣的反應，聶空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悠悠笑道：“小師傅，白妹妹，我的直覺還是很準确的。在火焰山巅的時候，我是怎麽找到那塊石碑并激發靈紋的？說實話，那也是靠我的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