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難題
煉藥房內。
“嗖！”
火焰收斂，鼎蓋随即開啓，一道白芒閃電般沖出，聶空眼疾手快，一下便将其抓入掌中。
“又是九成九。”
聞聞藥香，聶空有些無奈。
聶空現在煉制的是一顆六品靈藥“白蓮丹”，在花瑤琳提供的所有六品靈藥當中，它的煉制頗為困難。到現在為止，聶空煉制的“白蓮丹”已經有十顆，除了前面兩次是九成八，後面八次都是九成九。
能将六品“白蓮丹”煉制到這種地步，足以讓天靈大陸所有高品靈藥師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可對聶空而言，若是不能令藥力融合度達到十成，九成九的融合度跟六成也沒有多大區別。
算起來，到目前為止，聶空也就當初在薊陽城中煉制過一小瓶十成融合度的“回春露”。
“這倒奇怪了。”
聶空百思不得其解。
當初，聶空用的是小家夥的“藥鼎幻身”，近一個月在絕大多數情況用的也是“藥鼎幻身”。而且，那個時候的聶空還只是個菜鳥，在煉藥的過程中，他的作用只是吃吃藥草、供應靈力，再配合操控藥鼎罷了。現在聶空已是煉藥高手，在煉藥的過程中，對藥鼎內藥力的變化能夠随時了然于心，水平比那時高了無數。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截然相反。
“莫非是香香的緣故？”
聶空心中一動，當初自己剛剛接觸煉藥，煉制“回春露”時，主導者是小家夥，而現在煉藥的主導者卻是自己，“藥鼎幻身”只是個工具……意念間，聶空将自己的疑惑向小家夥傳遞了過去。
“啊呀呀……”
聽到小家夥的回應，聶空哭笑不得。
那時小家夥的靈性和現在相比遠遠不如，用“藥鼎幻身”煉藥也只是在接受到他的命令之後的本能反應，至于為什麽能夠奇跡般地煉制出十成“回春露”，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聶空琢磨片刻，忽地開口道：“再煉制一次‘白蓮丹’，這回也用你的本能，我只負責放藥。”
“啊呀呀！”
桌面上那尊藥鼎飄了起來，鼎身上的“紫羅幻靈香”紋路好似活過來了一般，接着铿的一聲，鼎蓋打開。
煉制“白蓮丹”所需的藥物，聶空早已準備了許多份，将其一一放了進去。以小家夥的本能煉藥，倒是沒必要在中途添加藥物，一股腦地放入藥鼎後，小家夥會自行選擇融合的先後順序。
“嗡！”
藥鼎一顫，緩慢旋轉起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速度卻是越來越快，到最後即便是以聶空的眼力，也難以捕捉到藥鼎的旋轉詭異，只覺眼前好似有一株小小的“紫羅幻靈香”在瘋狂地舞動。而藥鼎中傳出的嗡鳴聲也不斷變化起來，忽強忽弱，忽疾忽徐，宛如一曲動人的旋律，令人心神都為之沉迷進去。
“啊呀……呀……”
驀地，小家夥一聲怪叫。
聶空頓時驚醒，瞬即便聽得“轟”的一聲激烈的爆響，美妙的嗡鳴聲嘎然而止，原本高速旋轉的藥鼎也驟然頓在了空中，而後緩緩飄落了下來，怎麽也不像是“白蓮丹”煉制成功的模樣。
聶空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啊……呀呀……”
小家夥支支吾吾的，聲音中明顯透着點心虛的味道。
過了半晌，聶空才弄明白小家夥的意思，現在的它居然沉浸不下心來，一煉藥就會想到各種各樣的好藥草，就算離開藥園，離開花蝶秘境也沒用。這就意味着，小家夥當年那種自己能夠主導煉藥的本能已經不存在了。
于是，難以專心煉藥的結果非常明顯……
聶空意念一動，藥鼎鼎蓋馬上彈了開來，只見裏面的藥物已變成了一堆黑白相間的渣渣。
“操！”
怔愣片刻，許久都沒有爆過粗口的聶空終于忍耐不住，只是這聲音卻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他很明白，這怪不得香香，那時的它便如同初生的嬰兒，思慮純淨無比，現在長大了，雜念也跟着多了。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聶空心中暗忖，将“藥鼎幻身”收回，起身離開了煉藥房。這時他已非常清楚，不能煉制出十成融合度的靈藥，絕非煉藥手法和技術上的問題，若是不能找到根源，嘗試再多遍也是浪費時間。
“聶空，剛才怎麽了？”花瑤琳和花瓊羽正在屋前的藥草地中忙活，見到聶空出來，笑吟吟的問道。
“失敗了一次。”
聶空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将手中的藥瓶遞給了花瑤琳，道：“兩位前輩，這是我今天煉制的三顆‘白蓮丹’。”
花瑤琳和花瓊羽都有些訝異，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聶空煉藥近千次，還從未失敗過一次，今天算是首例。
接過藥瓶，花瑤琳安慰道：“聶空，不要灰心，失敗就失敗了，像我們兩人，哪個不是失敗了無數次才成為六品靈藥師。”
“是啊，別說失敗一次，就算失敗十次、一百次，我們花靈族也損失得起。”花瓊羽也接口道。
“謝謝。”
聶空一愣，這才明白自己的表情被花瑤琳和花瓊羽誤會了，他雖然苦惱，可苦惱的不是一次煉藥失敗，而是沒能找到煉制十成融合度靈藥的方法，不過，兩人的好意，聶空還是感激的。
寒暄了幾句，聶空才走向藥園出口。
直到聶空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後，花瑤琳才拔開瓶塞，輕嗅着裏面飄出的藥香，臉上的笑容很是平靜：“都是九成九。”
花瓊羽也再沒有任何驚奇之色，初次見到這種融合度高至極點的靈藥，任何人都會驚詫莫名，可見得多了，便習以為常。
聶空回到閣樓住處時，幽魂鷹王正窩在一樓睡覺。有花滟潋的交代，這幢閣樓沒有那些孩童來打攪，而幽魂鷹王為避免羽毛脫光的噩夢，這一個月便藏在裏面，再沒有離開過半步。
察覺到動靜，幽魂鷹王的腦袋瞬時豎起，待發現是聶空時，才又垂了下去。聶空的腳步沒有停留，進入二樓房間後，便靜靜地盤坐下來，這幾年每次煉藥的情況如走馬燈般源源不斷地從腦中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