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啓程
清晨，曙光微露。靈禦城南一家小客棧內，房間裏暗影幢幢，若有若無的光線将蛇暝滿是皺紋的面龐映照得陰森森的。
“怎麽還沒有動靜？”
蛇暝口中發出嘶啞的喃喃聲。
血牙拍賣會上發生的八品靈藥“龍血迷神丹”變成廢藥的事件，成了靈禦城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管這個事件的原因如何，突然冒出來與紅樓針鋒相對的血牙拍賣行都不可避免地衰敗下來，門可羅雀。
好在血牙拍賣行的出現，只是緣于蛇牙與龍雪婵的賭鬥，并沒有将其做大的想法，也沒有做點事情來挽回聲譽。蛇牙随龍翼離開後，蛇暝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完成善後事宜，然後靜靜地潛藏下來。
兩天、三天……五天……
不但聶空，連龍雪婵也沒有表露出半點離開靈禦城的跡象。到現在為止，蛇暝已在窩在靈禦城內的這家小客棧中窩了整整十天。他确信自己當初離而複返的行蹤非常隐秘，不可能被龍雪婵察覺。
“難道她近期內返回龍島？”
對于這種情況，蛇暝百思不得其解。再過半個月時間，龍島通道便将開放，龍雪婵贏了賭鬥，無需再擔心龍靈族将她拿出來做交易，而且她自己還是龍靈族的長老之一，這麽重要的事情不應該缺席才對。
莫非她自信能在半月內抵達龍島？
“不可能。”
蛇暝無聲地搖搖頭，即便是他這個天靈二品靈師都難以走完靈禦城和龍島之間那段漫長的路程，更何況是龍雪婵。現在，蛇暝心中已頗感不耐，十天的等待已将他的耐心完全消磨幹淨。
可這裏是靈禦城，蛇暝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此處動手。
“暝伯！”
低低的呼喚從窗外響起。
蛇暝眼睛微眯：“什麽事？”
那聲音趕緊道：“暝伯，聶空和龍雪婵已經離開靈禦城了，走的是東門。與她們同行的還有幾個女人。”
“哦？”
蛇暝蹭的從床板上彈起。
蒼老的面龐上泛起陰毒的微笑，蛇暝那雙渾濁的老眼中也禁不住掠過一絲殘忍之意，龇着牙齒：“他們終于要走了……”
……
“終于要走了！”
靈禦城東門口，聶空心中暗嘆，與前來送來的母親木雪衣和顧琦揮手而別。
這時，走在聶空身邊的除了龍雪婵外，還有光明正大現身的太衍。
自從聶空初次進入內城後，太衍便留了下來，與顧琦小丫頭打得火熱，每次在城中溜達時，她那完美的容貌和身材都将不少內城男弟子勾得神魂颠倒嗎，甚至有不少人公開向太衍求愛！
只可惜，太衍心如白紙，對感情這東西懵懵懂懂，所有在她面前唧唧歪歪的男子一律被她無視。而且，在唯恐天下不亂的顧琦的慫恿下，太衍居然認了木雪衣做幹娘，木雪衣也是欣然接受。
按照年齡計算，太衍做木雪衣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都綽綽有餘了，可現在她卻成了木雪衣的幹女兒。不過想到在花蝶秘境時，自己就叫太衍為“妹妹”，現在對這幹妹妹也沒有任何抵觸。
只是想到這事時，難免有些啼笑皆非。
看着這位突然多出來的美麗同伴，龍雪婵兩道目光在聶空和太衍之間溜來溜去，心中不停地琢磨着兩人的真正關系。同行了數分鐘後，距靈禦城越來越遠，龍雪婵不由嬌嗔道：“聶空弟弟，也不給姐姐介紹介紹？”
聶空笑道：“婵姐，不是已經介紹過麽，太衍是我的幹妹妹。”
“真是幹……妹妹？”
龍雪婵吃吃一笑，說到“幹”字時故意加重語氣，拉長語調，還不忘暧昧地沖聶空眨眨眼。
聶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有些無可奈何，不過他還沒回應，太衍就忽閃着那雙水汪汪的美眸，好奇地打量着龍雪婵，道：“雪婵姐姐，我聽聶空哥哥叫你‘婵姐’，你真是聶空哥哥的幹……姐姐麽？”她不明白龍雪婵口中那個“幹”字的言外之意，卻将語氣和語調學了個惟妙惟肖。
聶空一怔，旋即臉上便禁不住露出怪異的笑容。
龍雪婵微有些尴尬，迎着太衍清純的眼眸，讪笑道：“呃，那個，姐姐也算是你聶空哥哥的幹姐姐啦。”太衍無意識的一句話，可謂是戳中了龍雪婵的心事，以她和聶空的關系，太衍的說法也是名副其實。
太衍歪着腦袋想了想，而後非常認真的糾正起來：“婵姐，不對。不是幹姐姐，應該是幹……姐姐！”
“啊……哈、哈……”
聶空再也忍不住，怪笑出聲，太衍不愧是太衍，真是太可愛了，龍雪婵那麽喜歡逗弄別人，沒想到這回反被太衍逗得狼狽不堪。還要好幾天時間才能抵達龍島，看來她有的是時間頭疼了。
龍雪婵雙頰飛霞，狠狠瞪了聶空一眼，輕咬紅唇道：“好吧，好吧，就算是幹……姐姐好了。”
“婵姐，你是聶空哥哥的幹……姐姐，那也是我的幹……姐姐哦。”太衍眉開眼笑，親密的挽住龍雪婵的手臂，兩人一個清純如含苞待放的蓮花，一個妩媚如傲然綻放的玫瑰，交相輝映，異常養眼。
“嗯，嗯，也對……”
龍雪婵非常頭疼地幹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道，“聶空弟弟，我們現在走的路不對吧？這條路直通天狼山脈，要是一直走下去的話，就到山脈深處了。不如換個方向，走南面大道，先去昭陽鎮。”
聶空湊近龍雪婵耳邊，低聲笑道：“不用，要是我們走大路的話，豈不是還要讓那些人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那些人？”
龍雪婵悚然一驚，她突然明白過來聶空所說的“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擔憂的道，“聶空弟弟，你的意思是……”
聶空接茬道：“不錯！”
兩人心知肚明，并未将話說透，旁邊的太衍兩只黑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轉來轉去，似乎有些狐疑。
過了半晌，龍雪婵有些忍不住：“聶空弟弟，萬一……”
“婵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絕無危險。”聶空哈哈一笑，下意識地拍拍龍雪婵渾圓的翹臀。察覺到他的動作後，龍雪婵這回卻是沒有半點異樣的心思，只是看着自信滿滿的面龐，暗暗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