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能人之所不能
“呼！”
淩霄長長地舒了口氣，眼中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旁邊的小蘿莉如釋重負地拍拍平坦的小胸脯，喜滋滋的叫道：“爺爺好厲害，快打開來看看。”
“铿铿铿……”
藥鼎接連開啓，藥香登時彌漫了整座庭院。
聶空站過去一看，只見每尊藥鼎的地步都有着一小灘晶瑩剔透的碧藍藥液：“八成五、八成五、八成七、八成五、八成六……八成八，淩霄宗主果然名不虛傳，十份‘海心神露’，沒有一分低于八成五。”
“聶空，老夫表演完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淩霄笑眯眯地坐了下來，雖然神色如常，可心神卻已非常疲憊，他盡管擅長這樣的煉藥方式，但從不輕易施展，今天也是逼不得已，只能硬上。
“淩宗主，可還有藥物？”聶空點點頭，笑問道。
“嗯？”
淩霄呆了一呆，“這剩下的十份不夠？”
剛才，淩煙羅總共送了十份出來，淩霄自己用掉一半，還剩下一半。在他想來，聶空盡管能在藥草親和力上勝過慕重樓、在煉藥速度上勝過游璃，但在比拼同時煉制的藥物份數上，最多就和自己平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聶空居然嫌剩下的藥材份數不夠。
“……”
聶空笑而不答。
淩霄略一皺眉，看向小蘿莉，咬牙道：“煙羅，去把最後那十份煉制‘海心神露’的藥材都取出來。”
“哦。”
小蘿莉只好跑進去，再抱了個木盒出來。聶空這才解開肩上包袱，将裏面小家夥幻化而成的紫色藥鼎取出。
“他是準備煉制十一份？”
淩霄有些訝異，他早就看出聶空包袱裏面裝的是個藥鼎了，現在見聶空将其取出，腦中忍不住浮起這樣的念頭。
可是，只過了片刻，淩霄就驚詫地彈身而起，他發現聶空在往紫色藥鼎內放入了一份藥物後，竟将第二份也投了進去。
這還不算完，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接連進入紫色藥鼎。
“聶空……”
淩霄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
後面的話還沒得及說出口，聶空就擡起眼來，從懷裏摸出一顆玉瓶，笑道：“淩宗主，這是十顆融合度九成五以上的八品靈藥！”
“我……”
淩霄啞口無言。他明白聶空是讓自己不要幹涉他的煉藥過程，若是失敗，浪費的藥物全由那瓶靈藥賠償。
霎時，淩霄只得将沖到喉嚨邊的話咽了回去，又是憋悶，又是震驚，這聶空竟一下就拿出十顆融合度超過九成五的八品靈藥，真不知他是怎樣煉制出來的，又是從哪裏找來那麽多珍貴的藥草？
“難道都是出自靈府？”
淩霄雖呆在北海國這個天靈大陸的邊陲小國，可發生在大成帝國“禁靈沼澤”的事情，他也曾聽過。
只是念頭一轉的功夫，聶空又往那藥鼎中投入了幾份藥物。
“他竟打算将這麽多份藥物放在一起煉制？”
淩霄眉頭越皺越緊，看得極為心疼。
每種藥物的重量都是綜合各方面的情況、進行無數次的試驗才确定下來的，只有适合的藥量，才能确保藥物能夠更好的融合。
将這麽多份藥物放在一起煉制，很可能一加火，藥鼎就崩潰，裏面的藥物也跟着變成渣渣，絕沒有成功的可能。
煉藥剛剛興起時，曾有靈藥師覺得，将藥物份量加大兩倍或者三倍倍同時煉制，藥成後只要将靈藥分成兩三份，便能達到兩三顆靈藥的效果。最後的事實證明，這是一種非常白癡的想法。
別說是分割靈藥了，連成藥都做不到。
聶空能夠連敗游璃、慕重樓以及陰墟那位從未聽說過的藥王，不可能做出這麽白癡的事來，他到底想幹什麽？
十數秒後，整整十六份藥物被扔進那個紫色藥鼎。
“爺爺，你贏定了。”小蘿莉扯扯淩霄的衣角，壓低聲音悄悄的道，“他的藥鼎肯定會爆掉。”
“……”
淩霄啞然，心中更是疑惑，小女孩都能明白的事情，聶空堂堂藥王，怎會犯如此低劣的錯誤？
喀嚓！
藥鼎閉阖的瞬間，聶空右掌突然貼住了鼎身，白色瑩光如流水般從掌心洶湧而出，眨眼間便已将藥鼎包裹。
“嗯？”
淩霄突然驚呼一聲，眼珠子都險些凸了出來。
“爺爺，他的火呢？”
小蘿莉淩煙羅狐疑地轉動着那雙大眼睛，在藥鼎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見白光燦燦，卻連點火苗都看不到，更沒有絲毫熱意透露出來，完全不能與自己爺爺煉藥時的激烈絢麗的場景相比。
淩霄沒有出聲，心緒卻如海心島周圍的浪潮一般，洶湧激蕩個不停。
他做為天靈強者、八品藥王，眼光超出淩煙羅不知多少倍。他很清楚，從聶空掌中透出的火力之所以沒有形成火苗，是因為火力燃燒的方向并非是從下到上，而是由外至內，所有的熱意都從四周透進了藥鼎內部。
這樣的煉藥方式，淩霄還是首次見到。
“難怪游璃會輸給他，如此強猛的火力，煉制‘九煉神香’那還不是如虎添翼？”
過了好半晌，淩霄才回過神來，心中卻又震撼了一把，他這才醒悟過來，聶空的藥鼎中添加了十六份藥物，可在這般猛烈的火力灼燒下，那藥鼎居然完好無損，絲毫沒有顯露出爆裂的跡象。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淩霄深吸口氣，心中禁不住泛起一種預感，今天，自己很可能要在最擅長的地方輸給這個叫聶空的年輕藥王！
時間不斷推移，聶空的右掌始終靜靜地貼着藥鼎，不知不覺間，聶空的額頭處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概十分鐘鐘過後……
聶空的右掌已開始微微顫動，可火力卻沒有絲毫遲滞。又是數分鐘過去，鼎身處的那層白色瑩光終于如流水般縮回了掌心。片刻後，聶空微阖的的雙眸緩緩睜開，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擡手抹去額頭汗水，聶空笑道：“讓淩宗主見笑了。十六份藥物同時煉制，果然有些吃力，好在沒有失敗，淩宗主，請驗藥。”
聞言，淩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不是取笑，而是苦笑，聶空能做到這個份上，誰有資格取笑他？
收拾心情，淩霄繞過木板，來到聶空身邊，右手伸向藥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