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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迷霧

秦司漫緩了緩神, 走回卧室用電腦點開了陳獻發過來的文件。

是梁澄可的個人資料, 細致到從出生到死亡的主要事件。

秦司漫看得極快, 她對梁澄可小時候的事情全無興趣,浏覽到高中那一欄的時候停下了目光——

遼州八中。

這不就是沈琰的母校嗎?

帶着疑問繼續讀下去,秦司漫發現越來越多與腦中的思緒相重合的信息點。

比如:三年前遭遇車禍, 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

——“三年前我接手了一個病人, 同樣是這樣的連環車禍, 眼部受到重創,眼。角。膜。破裂,身體多處骨折……”

兩年前産生排異反應,執意進行第二次移植。

——“可她本人堅持要做,我作為醫生只能遵從病人的意願,找到合适的配型之後, 我為她進行了第二次移植……”

第二次移植後一周後再次排異, 導致徹底失明。

——“術後不到一周, 再次産生排異反應,這次之後再無移植的可能性, 沒多久她就徹底失去了光明。”

失明後不到兩個月與沈琰領證結婚。

秦司漫回想了一下兩年前去醫院看到沈琰和那個陌生女子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幕的時間,正好對得上號。

現在回想一下,沈琰扶着那個女人的姿勢卻是有些奇怪, 不是夫妻間親昵的牽手, 倒像是現在醫院裏攙扶失明病人的動作。

看來兩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想必就是梁澄可了。

秦司漫心中擠壓的疑團一層層被剝開,看到最後又産生了一堆新的疑點。

手術是梁澄可執意要進行的, 家屬也簽署了手術同意書,從客觀上來說,這都算不上是一個醫療事故,不管是遼西還是沈琰都沒有責任。

非要說責任,那也只是道義上的歉意。

在這種條件下,沈琰和梁澄可結婚的原因又是什麽。

如果是愛情,為什麽之前不結婚,偏偏卡在梁澄可失明後的那段日子突然結婚。

更奇怪的是,從今天早上那個老板的口吻來猜測,作為沈琰家裏的老鄰居似乎都不知道他曾經結過婚的事情。

若是一件大喜之事,怎麽會辦得如此低調?

而且抛開沈琰不說,郭安民的态度更加奇怪。

秦司漫現在可以肯定讓眼科所有人閉口不談的醫療事故指的就是梁澄可這件事。

可為什麽遼西自己都要認定為醫療事故,這不是往自己臉上抹黑嗎?

秦司漫百思不得其解,她靜下心來捋了捋,發現自己知道的還僅僅停留于表現,裏面最關鍵的點還無從知曉。

或許連眼科這些人都不知道。

抱着試試的心态,秦司漫跟陳獻發了條微信:“網絡上為什麽查不到梁澄可的死亡信息?”

等了幾分鐘,陳獻那邊回複:“網絡上的信息都被處理過了,有人壓着消息不讓放出來。”

“查到是誰了嗎?”

秦司漫看着對話框上一直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可等了好一會兒陳獻一個字都沒發過來。

“別發長篇大論了,直接說。”

提示消失了大概一分鐘,陳獻扔了三個字過來,直接把秦司漫給砸懵。

“是你爸。”

秦淮洲?

秦淮洲又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他為什麽要出面壓住這件事?”

陳獻回:“查不到,我托的人只告訴這是他們董事長的命令,多餘的話什麽都沒說,讓他們照辦即可。”

秦司漫萬萬沒想到,千查萬查,竟然還能查到秦淮洲身上來。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她說不上哪裏不對勁,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只能查到這裏的,多餘的只能問當事人了。”

秦司漫頭疼得厲害,簡單的回了個好。

“這件事裏面的水深得很,你還要查下去嗎,要是最後……”

剩下的話陳獻沒有說出口秦司漫也知道他要說什麽。

要是最後查到的結果是秦淮洲一手促成的,她該如何自處。

一邊是沈琰,一邊是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父親。

可不管怎麽樣,秦司漫也不能把陳獻拖進這潭污水裏面來。

如此想着,她回了句:“這事你別摻和了,就到此為止,剩下的我自己來。”

“有需要随時找我,哥們兒可不怕事。”

傻小子。

秦司漫嘴上罵着,心裏還是感動的。

這麽多年,因着秦淮洲的關系認識了這麽個好朋友,好像算是他給自己帶來的最好的禮物。

秦司漫關了電腦倒在床上,閉上眼把目前所有的信息理了一遍,依舊想不出所以然。

禁想起沈琰前幾天說過的話,休息的時候要帶她去個地方。

是和梁澄可有關的地方嗎。

沈琰你真會把當年事實的真相全部說出來嗎。

秦司漫扪心自問,最後苦笑了聲。

她發現自己完全給不出肯定答案。

不敢去細想這是對沈琰的不相信還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下午時分。

沈琰一覺睡到了現在,起床沖了個澡,準備改會兒幾個學生交上來的論文消磨點時間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會來找他的人,沈琰只想到了秦司漫。

這麽猜測着,沈琰帶着不自知的笑意打開了門。

孟嘉石提着一個食盒,笑得露出了幾顆大白牙,頗為孩子氣的問:“老沈,驚訝嗎?”

“你怎麽來了?”

沈琰的笑意減了幾分,直接轉身進屋,也沒跟他客套。

孟嘉石起先看見沈琰的笑容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可他怎麽感覺沈琰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有些……失望呢。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孟嘉石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自來熟的從冰箱裏拿了灌飲料喝起來。

沈琰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瞥了他一眼,“上次你沒事來我家,順走了我一瓶上好的紅酒。”

孟嘉石輕咳一聲,不自然的轉移話題,瞥到桌上的食盒,殷切的拿過去放在沈琰面前,“我這邊有好東西可是第一時間想着你呢,看看這是什麽。”

沈琰湊近了聞了聞,“糖醋排骨。”食欲被勾了起來,打開食盒摸了摸外殼,“還是熱的。”

孟嘉石得意的笑笑,“我媳婦兒剛做的,我想着你喜歡吃這口,順路就給你拿過來了。”

糖醋排骨是沈琰的心頭好,偏偏他自己做得卻不好吃。

沈琰拿起食盒裏的筷子放進嘴裏,忍不住贊嘆了句:“好吃,手藝不錯。”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兒。”

“你一個連蛋都不會炒的人有什麽好得意的?”

“……”

朋友沒得做了。

沈琰連吃了三口,才覺得孟嘉石之前說的話有點問題。

“你說順路給我拿過來,你順什麽路?”

孟嘉石的家就住在公安局附近,跟這邊完全是兩個方向。

怎麽樣都談不上什麽順路之說。

孟嘉石放下飲料,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最近局裏有個任務,我帶着幾個組員在盯一個富商,大家輪着幹,我再坐會兒就要換班去了。”

沈琰順着自己家的方向想了想,離這邊最近的別墅區就是東郊別墅了。

孟嘉石是個典型的話痨,叨叨個沒完:“我這種閑不住的人局裏讓我去盯一個富商,這不是折磨我嗎,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沈琰輕笑,“跟蹤也是需要頭腦的,在你領導眼裏說不定你還有幾分智商。”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是在埋汰我。”

到底是事關自己的工作有一定的隐私性,見沈琰也沒多大興趣,孟嘉石又提起了那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怎麽樣,最近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過了一分鐘,沈琰都沒有說話。

這擱在以前,沈琰早就一口否決了。

孟嘉石眼裏像是要冒出光來,急忙忙的問:“什麽情況,還真有了!?”

沈琰淡定的“嗯”了聲,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這份糖醋排骨上。

媽呀,萬年老光棍終于有脫單的苗頭了。

孟嘉石恨鐵不成鋼的搶過沈琰的筷子,八卦之血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跟我說說,是什麽的姑娘,我認不認識,多大了,幹什麽工作的,還有你們……”

沈琰被他吵得心煩,随後拿了個蘋果塞進他嘴裏。

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

“我們醫院的醫生,有空我帶上她咱們一起吃個飯。”

孟嘉石咬下一大口蘋果,嚼了幾口忙咽下去,“哪個醫生,怎麽之前都沒聽你說過,你小子挺能裝啊。”

“我手下的住院醫,前幾天剛确定關系。”

孟嘉石長大了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禽。獸,你手下的人都不放過。”

“……”

玩笑歸玩笑,孟嘉石聽見沈琰總算正經的交了個女朋友,心裏還是欣慰的。

能放下梁澄可的事情重新敞開心扉接受一個人,這對沈琰來說是一件多難的事情,孟嘉石再清楚不過。

他嘴上雖然經常問候沈琰的個人問題,但心裏對這件事是沒有多少把握的。

以沈琰的牛脾氣,一輩子邁不出這個坎兒,也不是什麽讓人驚訝的事情。

這麽想着,孟嘉石更想見見這個姑娘。

真是個神仙級人物啊。

孟嘉石幽幽的問了句:“真喜歡她?”

沈琰放下筷子,仔細想了想,最後回答,像是對着牧師在宣誓一般:“如果這輩子我一定要選一個女人攜手過一生,那這個人只能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一下基友的新文,木眇眇——《過火》。

人賤人愛老司機 X 美貌智慧并存小記者,我已經看過了,每章都有迷之笑點。

可以直接搜索筆名,進專欄即可看到。喜歡記得收藏一下哦。

文案如下:

因為一樁殺人案,程是走訪被害人的家鄉,遇見了一窮二白但是很年輕的支教老師袁也。

這則新聞發表後,報社裏人人皆知程是有了男票。

---這男票怎麽來的啊?

---玩過火了,睡來的:】

【定情】

袁也:“你還亂跑不?”

“不了。”

“你想走給我說一聲,我背你下去。腿沒事吧?自己能擦藥吧?”

“不能。”

“……程是,老子是正常男人。”

【袁非日記】

其實我媽不知道,我早曉得他們第一晚了。

所謂狂風暴雨幹柴烈火,也不過如此。

更關鍵的是:“我特別懷念,你媽那晚很主動。”

喂喂袁老師,你對我這個小學生講這個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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