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陸恒沒去景泰院, 可陸珏卻是逃不過的,這一晚,景泰院裏的燈火通明, 不頂事的小丫鬟們都被趕到了院門口,留下來的只有幾個嬷嬷。
陸國公是知道陸妙涵脾性的, 可他也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回到家中暴怒的陸國公是誰也勸不住,當然會勸的人也只有國公夫人一個,可她心虛得很,勸了幾句後就無可奈何的坐在那一言不發,擔憂的看着跪在堂中的陸妙涵。
陸妙涵跪得筆直, 頭微微低着,發間的那根四蝶鑲玉銀步搖輕微晃動,在明亮的燈光中泛着光芒。
在做這件事之前,陸妙涵就猜到了她不會那麽容易過陸國公這一關的,國公府的掌權人是陸國公無疑, 雖然平日裏極少插手府中女眷的事,可真要事關重大,都是國公爺來做決定的,比如陸家的三個兒媳婦都是國公爺點了頭的,陸大小姐的夫婿也是國公爺親自考察了的。
她抿着唇, 攥緊了裙擺,雖然緊張可也是高興的。
只要熬過這一次,剩下的她便能如願以償。
陸妙涵腦子嗡嗡作響,她知道她爹在罵她, 可她不在乎,直到一個嬷嬷走到她面前。
“小姐,奴婢失禮了。”
老嬷嬷的聲音沙啞難聽,陸妙涵打了個冷顫,視線集中在她暗青色,像一潭死水的顏色的衣裙上,她擡頭,一個她平常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老嬷嬷正板着臉,拿着個戒尺,她茫然的去看她娘,國公夫人正淚眼婆娑的望着她。
國公夫人求情了,可是沒有用。
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陸妙涵細嫩的白手上,不大會,兩只手就腫得跟饅頭似的,陸妙涵含着嘴唇,不發一點哭聲,可是疼痛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陸珏,把她帶下去跪三日祠堂。”
陸珏躬身應是,陸妙涵行為欠妥,被這樣罰他并不意外,反正他是不會給她求情的。
陸家主母所出的三兄妹,陸珏陸恒最好,陸妙涵跟他們一比就像不是一個娘生的一樣。
老嬷嬷退下,陸妙涵撇開陸珏的手,擡頭的望着陸國公。
她若想要嫁秦寧,她爹的首肯必不可少。陸國公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怒道,“若你不肯悔改,我就逐你出家族,就當沒你這麽個女兒,陸家從來不需要不知廉恥的人。”說罷,起身去了外院。
陸國公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的人,陸妙涵驚慌失措,去看國公夫人,國公夫人嘆口氣給了她個安慰的眼神就跟在陸國公後面出去了。
不管哪家的祠堂都是陰暗潮濕的,這又是在大冬天,一個男子要跪三日祠堂尚且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何況是個嬌弱的小姐,國公夫人瞞着國公爺送了不少保暖的東西,可是三天下來,陸妙涵一樣瘦的脫了形,走出祠堂,目光呆滞的看向焦急等在祠堂門口的國公夫人。
三日了,陸老夫人從二兒子家回來了,幾位爺和媳婦也在國公府內,可是大雪的天,只有國公夫人凍得鼻尖通紅的來接陸妙涵。
她冷笑幾聲,無視國公夫人遞過來的厚鬥篷,踉跄着走回她的院子,關了院門,沈嬷嬷站在那對她溫和的笑着,心中的委屈泛濫,她撲進沈嬷嬷的懷裏痛哭不已。
國公夫人愣愣的收回抱着鬥篷的手,過了好一會才緩了心神道,“一會讓人給小姐熬點補身子的湯。”
“好的,夫人放心吧。”潘嬷嬷扶着國公夫人淡淡道,對剛才陸妙涵的行為她是一萬個不滿意的,可是畢竟是主子,潘嬷嬷心中嘆口氣,事情沒解決,以後還有得忙了。
陸妙涵身體是比較好的了,先落了水,後跪祠堂,熬到了出祠堂後才爆發出來,高熱不退,國公夫人不顧國公爺的反對,拿了帖子去請了太醫,可到底傷了根本,病情反反複複的。
陸妙涵身體不适,被她算計的秦寧身子更差。落水後陸妙涵還立即泡了熱水澡,喝了風寒藥的,他是挨着凍的回到王府才收拾自己,不到傍晚就昏昏沉沉了。
秦寧清醒過來時是一天以後,安王妃看他醒了過來,高懸着的那顆心才算落了地。見他精神頭還算好,問起了那日的事情。
秦寧捏拳,和安王妃講了那日的經過,一個丫鬟來告訴他秦姝落水了,他沒有見過這丫頭,以為秦姝的貼身丫頭照顧秦姝走不開才派人來告知,遂去了後院,沒看到姝兒不說,不知從哪沖上來一兩個人,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故意把他撞下去了,之後陸妙涵就跟着跳了下去。
秦寧深恨自己沒有學武。
安王妃大怒,她雖想到其中有貓膩,可如此明目張膽的,當真是欺負他們安王府沒人嗎?
“陸家肯定想要你娶陸妙涵,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她進門的,如此狠毒的人,哪裏可以成為我的兒媳。”安王妃使勁拍了桌子,桌子上的茶盞直顫。
“母親放心,這日事情太明顯,陸國公是個正值的,若他真有臉開這個口,他國公爺的名聲是不想要了。”秦寧撐着一口氣,想到妹妹秦姝為難道,“就是我們因此和陸家鬧翻了的話,姝兒怎麽辦?”
安王妃擺手,“不要擔心你妹妹,你想着你妹妹,她也是想着你的,那日她就和陸妙涵吵了起來。”
秦寧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是他大意了,只是這陸妙涵居然這般習性。
安王妃管着整個王府,見秦寧沒有大礙就離開處理事物了,秦寧看安王妃出了房門才喚進侍衛秦北。
秦北進來禀報了最近朝堂上的事後便将黃家人尋親一事也講了,連同黃家人住在了國公府外院的一個小院子這樣的事都沒放過。
所說誰最能了解秦姝對陸恒的執念就只有秦寧莫屬了,去黃家人那傳消息的那些黑衣男子也是秦姝從他這要去的。
秦寧沉思一會,突然問秦北,“你說當家夫人真的重要嗎?”
秦北懵逼的看着秦寧,不懂他家世子爺怎麽這麽問,當家夫人當然重要了,常言道,娶妻不賢禍三代。
他還沒說,秦寧又輕笑,“當家夫人的地位是男子給的,若是男子不敬重夫人,便是個妾室也能爬上正夫人的頭上。”
秦北心顫沉默,房間裏寂靜無聲。
陸妙涵和秦寧的糟心事陸恒是一點不在意,天下着大雪,陸恒不想去軍營,在書房處理一些日常事物,青木敲門,躬身進來。
“爺,黃家人鬧着要見夫人。”青木有眼色,直接叫了黃家人而不是舅爺家。
青木微微眯着眼,眼底是赤果果對那家人的不待見,賣了夫人還想巴着夫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想見夫人?”陸恒輕聲吟道,他放下帖子,“你去過了?”
青木點頭,他知道主子不願意見他們就想他去把他們打發了,哪裏想到就是一群地痞流氓,青木摸了摸被那個老女人碰到的袖口,一陣反胃。
“他們畢竟身份特殊,我不好擅作主張。”
陸恒似笑非笑的盯了青木一眼,青木舔着臉假笑,“走吧,去把黃老大和他兒子帶上,我們去外面轉轉。”
青木不明所以卻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好過,連忙點頭應下。
得到通知的黃老大和黃小河喜不自禁,穿着新衣裳,坐着從來沒坐過的馬車一路掀着窗簾,黃小河十三四歲,大小夥子,看到繁華的京城,和那個破舊的小山村一對比,立刻就偏頭對黃老大小聲道,“爹,我們一定要黏緊了大姐,你看我們才不過小小的這麽一鬧,姐夫就來了,我們住在京城裏我們就是京裏的人了,可是讓姐給我們買個院子,再取個媳婦,爹,我給你講國公府裏有好幾個丫鬟可正了。”
黃老大點點頭,他本是不贊同的鬧的,可哪想這麽有效果,也是,這些達官貴人就是在乎面上那層皮。
馬車在一輛不起眼的屋子處停下,青木拿着兩條黑布帶子進來,“兩位別介意,我們家爺看重二位,特意讓你們來看看他辦公做事的地方。只是這個地位保密嚴得很,所以不得不蒙住二位的眼睛了。”
他這一說,黃家父子是驚喜又惶恐,忙不疊的點頭,拿過黑布帶子自己都給自己系上。
青木看着他們的動作,勾唇嘲諷一笑,轉身下了馬車,其實他們來的不過是天牢而已,只是這天牢可不是普通的天牢,裏面關押的都是些不見光的罪犯,待上幾日,應該會很有趣。
黃老大父子咧嘴笑着進了天牢,陸恒面無表情的坐在外邊,凝神一聽就能聽到頻頻的慘叫聲,陸恒喝着溫熱的茶水,一杯見底,青木出來,不等黃家父子,啓程回府。
留在府裏的黃家母女見黃家父子沒有回來,追問了幾次都說要三天後才能見到,問多了,人家就煩了,黑着臉吼她們,黃楊氏努努嘴,不敢再問。說到底她也是個膽小的,在黃老大在的時候她還能賣點潑辣,沒有男人撐腰就畏畏縮縮的,而黃小娟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找了個丫鬟說她和雙兒關系極好,想讓她傳個話。
這丫鬟不傻,不怎麽信她,沒想着要替她說話,卻不想偶然的碰到了來青梅,青梅這樣子的丫鬟可是說是個小小姐都不為過了,打着在她這留個好印象的注意,小丫鬟邊貶低黃小娟邊給青梅說了。
雙兒聽了幾句笑笑,黃小娟如果真是個好的,也不急在一時,将她們抛在腦後,雙兒專心致志的拿着張紙在蠟燭上烤。
藍珍珠又給她送信來了,還是送的一封需要處理的信件,雙兒甩甩酸軟的手臂,不懂藍珍珠是怎麽整出這麽個法子的。
雪白的紙張被烤得有點黑了,漸漸的露出字跡來,開頭就是,“雙兒,原來愛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啊,我覺得我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我不知問了自己多少遍,為什麽要有夏天,熱得都要脫成皮了,唯一好處是每天都覺得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瘦(事實上并沒有。)
可是熱得冒泡的我今天依然很開心,閨密要過來,我正在想吃什麽?哈哈,感覺夏天和火鍋更配呢。
這章男女主沒有互動不開心。
最後的最後,這一本應該沒有多少字了,後面的那些個壞人會在差不多一個時間解決,所以求個新文的預收:《重生之我有表哥》蘇文:我只想要大把大把的銀子和膚白貌美的公子葉慎之:我只想要粉粉嫩嫩的表妹和跟金銮殿上的皇位蘇文:“表哥,那個男人長得不錯,你幫我拉進我的後院好不好?”
葉慎之認真仔細的瞅瞅小白臉男人,道,“他長得沒我好看,配不上你。”
蘇文驚,不斷的掃視葉慎之和美男,不懂就葉慎之那張刀削似的臉怎麽好意思說這話。
軟糯小表妹vs應該早死的男主
長久沒在作話裏說話,一下子寫這麽多有點不好意思了,害羞臉紅.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