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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在經歷了兩局祁放争奪戰之後,終于進入了第三輪。”

“我特想在下一局開始前采訪一下祁放。”

“要采訪什麽?”

“被争奪是什麽感受?”

兩位主持人一唱一和,祁放裝作沉思一秒的樣子回道:“感覺自己出乎意料的受歡迎。”

臺下觀衆哄笑,第一排裏戴粉色帽子的女生大膽喊了一句,“男神萬人迷!“

祁放驚恐的擺手,“沒有沒有,最多千人迷。”

“那我最多是十人迷。”

燕子毫不留情的戳穿老齊的幻想,“你哪來的十人?!”

“我連十個人都沒有?!”

“沒有。”

“算了我至少還有你。”

“對不起我愛的是周蕩。”

莫名被cue的周蕩一臉懵逼被女主持人拐走。

“回來!還有第三個環節呢!”

燕子配合老齊給的臺階把周蕩送回原隊伍,臨了調皮的沖他眨眨眼,這節目效果營造的,第一次參加綜藝的周蕩險些沒招架住。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第三環節的現場。”

第三環節換到了旁邊的早已搭好人工水池的小廳,雖然下午彩排的時候有說過水上環節,但實際操作起來比想象中難的多。

堪堪能容下一人盤腿坐的氣墊床,不借助外力和工具的情況下憑借雙手劃到池子對面。

周蕩雙手劃拉了兩分鐘,水面蕩起層層波紋,然而,氣墊床紋絲未動。他真的很努力但結果很絕望。

眼見趙城已經出發了,劉瑩瑩邊蹦邊喊:“周哥不要同時滑,你看趙城!”

周蕩看了趙城一眼,改為左右手交替劃水前進,只是抓住竅門比較晚,眼見跟趙城的差距越拉越大,在對方伸手觸及岸邊的時候周蕩幹脆的跳進水裏往岸邊游,靠氣墊床和雙手猴年馬月能劃到岸。

“《誰是兇手》隊加一分!”

“周蕩你是很幹脆的放棄了嗎?”

周蕩接過毛巾擦臉, “技不如人的時候就要願賭服輸。”

“下一場兩隊要派誰出戰?”

祁放跟許一天倆人對視一眼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哨響兩人同時出發卯足了勁想贏,撲騰的水花濺了彼此一身,在隊友的加油聲中最終許一天以微弱的優勢贏了這局。

“wa~打平到了決勝的關鍵局,《青春記》隊決定好哪位女神出戰了嗎?”

周芷晴趴在劉瑩瑩耳邊低語幾句,劉瑩瑩點點頭把袖子一挽,“我。”

這自古以來,女人間的争鬥就比較好看,宮心計層出不窮,你高一尺我挪牆一丈,你在裏邊鑿牆,我在外邊壘磚活水泥。

趙玲珑在劉瑩瑩要超過自己的時候,抓住了對方劃水的手,嬉戲般往她身上潑水。

對綜藝節目來說,效果是最重要的,俗話說的搞笑為主游戲為輔。這種節目嚴肅對待觀衆會覺得無趣沒綜藝感,若碰上不遵守規則的被人硬拽着心裏的确窩火。周蕩替耿直的劉瑩瑩捏了把汗,她要真心直口快說點什麽,分分鐘被趙小姐的粉絲碾碎成渣,做藝人最容易體驗網絡暴力。

劉瑩瑩當然生氣,但她不是傻子,自己的一言一行被對方粉絲放大她就廢了。

一邊往趙玲珑的氣墊床上潑水裝作還擊,一邊控制自己的平衡,等趙玲珑用力推的時候劉瑩瑩借勢翻進水裏。

這局游戲她沒法贏,也不能贏。

劉瑩瑩被工作人員送上岸,周蕩展開一張寬大的浴巾包住她,“沒事吧?”

“沒事。”劉瑩瑩拉着浴巾擦臉,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落水的位置。

“祁放跟隊友商量一下要選誰?”

祁放想都沒想答道:“周蕩。”

“我不得不友情提示一下,從現在起周蕩就要以《誰是兇手》隊成員的身份參與最終環節,周蕩可不能放水哦。”

周蕩眉峰一挑,笑道:“我盡量。”

周蕩只在電腦上玩過你畫我猜,而且走的是狂野抽象派,現在要用身體比劃詞語,他可能要被發掘出游戲黑洞的本質。

更何況最後一輪考驗默契程度這交換隊友的規則根本就是個bug。

“你劃我猜采取累計分值,兩組人的成績相加的贏。”

“上一局贏的隊伍先來吧,你們要派誰出戰第一輪?“

“我跟城哥先來吧。”

“那負責比劃的人到我這裏來面對題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倒數一百二十秒,開始!”

祁放關了話筒靠在周蕩耳側問道:“你說我們能對幾個?”

“兩個不能再多了。”

“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瞧不上我啊,我覺得全對沒什麽大問題。”

周蕩用“關愛自戀症患者”的眼神看着他,“哦,那你加油。”

“發揮我們放蕩組合的默契度!”

“不好意思,咱倆熟嗎?”誰跟你放蕩,放你個土豆皮的蕩。

“好歹同居四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同居四年那待多大的緣分,上輩子上上輩子把頭都扭斷了吧。

“那他媽是同寝!!”周蕩咬着牙罵道,多日不見某人不要臉程度直線遞增。

“一字之差問題不大。”

“……”神他媽的問題不大。

“周蕩,可能這個場合不太合适,還是跟你道個歉,四年前的事對不起,我做了特別讓人不恥的決定,你完全可以拿我不當朋友,但我一直拿你和季青松當兄弟。這幾年我不見你不見老季,是因為我自己都他媽嫌自己惡心,我沒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為自己開脫,我單純沖着錢……”

“閉嘴!”周蕩看了一眼主持人和坐在一旁的嘉賓,把頭撇向另一邊示意不想再聽。

現場人這麽多,稍有不慎被眼尖的人捕捉到,難免被挪到網上放大化,這場合不是“不太合适”是相當不合适好嗎祁白癡。

“現在兩隊比分是3:4,來吧祁影帝和周蕩,看你們能不能自己隊多扳一分回來。”

祁放背對題板沖周蕩笑笑,他信心十足。

第一個詞,聞雞起舞。周蕩指了指自己耳朵,做出神似雞的姿态,五指并攏彎曲靠在鼻子上充當雞喙,然後大開大合做出跳舞的動作,老實說他覺得這詞自己演繹的挺不錯的。

“聞雞起舞。”

第二個詞,倒車。周蕩雙手握住不存在的方向盤,視線往側方看,方向盤打至兩圈半然後回正,祁放秒懂。

“倒車。”

“買珠還椟。”

……

“誰是兇手。“

十個詞,全對,場面沸騰。

這貨是開挂了吧,最後一個詞周蕩就指指他又指了指他隊友這就猜到了?

“這也太默契了吧。”燕子捂着腦門一臉難以置信。

許一天作攤手狀,“我們還用玩嗎?直接送我們進懲罰屋好不好?”

“史上玩這個環節最6的嘉賓,說,是不是導演提前給你們劇透了。”

躺槍的導演捂嘴笑,周蕩配合的捕捉到導演的位置,“一會請您吃飯。”

“非常的默契,我采訪一下你們兩位,你們讀大學的時候玩游戲就這麽配合嗎?”

祁放把手臂搭在周蕩肩膀上,“大學的時候,周蕩是計謀派,我是行動派,我倆合體同學們就沒有能整到我們的。”

“這感情我有點羨慕……”

周蕩臉笑到抽搐,你羨慕?送你啊。

許一天跟劉瑩瑩試圖挽回些比分,但終究難以超越祁放那一組,不得以三個人享受了一次被抛入水池的懲罰。

節目進行到尾聲是祁放和趙玲珑的一首獨唱,其他人先行下臺離開。

周蕩一溜小跑先回化妝間,把鞋子脫下來查看腳後跟被磨的殷紅一片,在臺上每走一步疼的他想罵人。

“周哥,咋了?”

“萌萌你有創可貼嗎?”

“有有有。”鄒萌翻開自己随身背的小包,不僅有創可貼還有碘伏棉球。

“你還随身帶這個啊?”

“對啊,你們男生大大咧咧的,萬一磕磕碰碰還能緊急處理一下,再嚴重的話我就只能給你打120了。”

“我來吧。”

“周哥你能讓我這個助理存在的有點價值嗎!”

鄒萌邊給他擦傷口邊碎碎念周蕩事事都不麻煩他,這停不下來的控訴逼的周蕩無奈收回手,一開始艾姐指一個女孩子給他當助理,他就覺得很多地方不方便,也不太願意麻煩一個女生跑裏跑外,卻忽略了這是鄒萌的工作。

劉瑩瑩走進來往椅子上一癱,不動了。

“怎麽了?“

“周哥,我難受。”劉瑩瑩咬着下唇,眼睛裏隐有淚光。

“我不會安慰人。”這種情況他也束手無策。

“我特想推回去可是我不敢……”

一直等在化妝間的兩位小助理愣乎乎的看着他倆,周蕩把鞋穿上起身摸了摸劉瑩瑩的頭,說道:“賤人自有天收。”

“可是賤人那麽多上天根本收不過來。”

“呃……”這個回答很是犀利,“那咱就卧薪嘗膽日後三千越甲吞吳。”

“嗯!”劉瑩瑩吸吸鼻子伸手給自己比了個加油。

祁放推門進來,“周蕩,一起吃個飯吧。”

周蕩雙手插在大衣兜裏,神色淡漠道:“不好意思,我趕着回家。”

緊随而來的小柴把門關好,在這麽多人面前掉了面祁放也不惱,走近周蕩笑盈盈的問他,“是真的忙,還是單純覺得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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