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頭枕着人體靠墊雙腿交疊配合主人愉悅的心情搭在沙發上晃,周蕩撚粒葡萄放嘴裏美滋滋的嘆口氣,“這日子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去工作了。”
“明天解約我養你。”
周蕩把摸過來的手拍開,“我就那麽随便一說,雖然屬性是鹹魚還是想翻翻身的。”
周蕩側身把頭轉向電視那邊,章銘見狀拿起遙控器換臺,“想看哪個臺?”
“随便找個動畫片吧,哦對我錄的那個綜藝應該在電影上映的前兩天播。”
“嗯,我會記着看的。”
“不是,我是讓你別看。”
“……”
開玩笑,讓章銘看見祁放跟他拉拉扯扯的再加上c臺神剪輯,他八成要縮在牆角一膝蓋鍵盤一膝蓋榴蓮。
摁了半天的臺終于找到一部動畫片,周蕩舒服的躺大腿吃葡萄看數碼寶貝。
兩人享受談戀愛的親密時光,渾然不知周蕩因為幾張照片被頂上微博熱搜。
“怪不得我覺得超眼熟,《青春記》的男二就是我在地鐵偶遇的小哥,本來以為他跟坐輪椅的大叔是親屬才站在後邊擋着輪椅滑走,結果大叔跟我一站下車,小哥只是賊善良的路人哎。”
配圖周蕩抓着懸空扶手擋着輪椅。
他那時候正在跟朝錦聊天,沒有任何遮擋的臉被小姑娘抓拍的很清楚,嘴角還隐約帶着笑意。路人圖一出,周蕩狠漲了一波路人粉,微博粉絲當夜破了百萬。
相比種種精修圖機場擺拍,大家更喜歡這種無意間的善,不加修飾的美。
“這算什麽,人美心地善麽~”
“越來越愛我的周蕩小哥哥了。”
“感覺圖上的男生很高啊,一米八多吧,對高個子的男生沒有免疫力。”
回複樓上,“百度說小哥哥185,年齡27?假的吧?最多二十吧!”
“粉了周蕩四年多的老粉表示他真的27,而且私底下超溫柔,可惜大學畢業選了創易,公司遲遲不給好的資源,真是暴殄天物!!”
“啊啊啊啊妥了,咱們電影院見吧。”
回複層主:“+1”
“+2”
“+3”
……
艾米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驚異周蕩的時運給他自己帶了波熱度,剛準備利用大V營銷發現已經有人替她把事做了,這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圈裏人的手筆,周蕩自己是鐵定買不起,難不成又是那位?
得,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回回做好事不留名的,日後有機會揭開廬山真面目定要膜拜一下這位大人。
周蕩睡醒日常懶洋洋的窩在被子裏刷微博,點開熱門立馬驚跑了一腦袋瞌睡蟲,他這是……上熱搜了?
微博熱搜這東西要麽公司花錢給買要麽是廣泛引起公衆興趣被頂上熱搜,他屬于後一種。說出來有點心酸他還沒混到公司給買熱搜操熱度的時候,周蕩給原博截了三張圖保存,抓過襯衫穿上急火火下樓給章銘顯擺。
“老章,我上熱搜了!”
“什麽熱搜?”老章?瞬間覺得自己被邁入中年。
周蕩獻寶一樣把截圖晃給他看,章銘放下舀粥的勺子給他鼓掌,“真厲害!”
“你男人可是坐擁113萬粉絲的人了,驕不驕傲害不害怕。”
“驕傲,害怕,我敢欺負你你揮揮手就有一百萬小粉絲圍毆我是吧。”
“對,你有數就好。”
章銘推着人上樓,他還真腦補了下被圍毆的場景,“去洗臉,今早吃油條。”
“哦。”周蕩回房間把自己往床上一抛,打開微博逐條看評論,看久了高興之餘難免有些焦躁和擔憂,他還挺喜歡現在拍拍戲跑跑通稿回家就能抱到章銘的日子,不如趁着機會爬的高點,最起碼能跟喜歡的人并肩。他現在只租的起一居室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橫看豎看也跟銘子不搭吧,也不怪人家發小嫌棄自個。
“洗臉了沒?你是屬床的吧,一天到晚離不開它。”九點半準時睡,六點準時醒,醒了不起卷着被子玩手機。
周蕩拍拍枕頭,“我的床生病了它需要我。”
“我說不過你。”章銘把飯放在床頭櫃,轉身去衣帽間配領帶準備上班。
周蕩跟過來從他身後把領帶抽走,“我來吧。”
周蕩專注的給章銘打領帶,沒注意自己開了兩顆紐扣的領口随着手臂擡高露出胸口若隐若現的吻痕。
“好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章銘把人攔腰抱住禁锢在懷裏,“想曠工……”
周蕩推着章銘胸膛把人隔開,“別,我已經被別人當做褒姒了,你要曠了工估計下回你發小要罵我妹喜轉世。”
章銘把劉陸陽給周蕩扣褒姒名頭的事當笑話說了,周蕩面上笑嘻嘻在心裏狠記了一筆。此仇不報非君子。
“那我中午回來接你吃飯。”
“可能不行,我去見一朋友可能要一塊吃飯。”
“男的女的?”
“男的,大學同學。”章銘發現自己問的沒什麽意義,因為無論男女他都很有防的必要啊。
“早點回來。”
“是,小的知道了,晚上我吃水煮白菜別做美食誘惑我啊。”
周蕩這回不得不見的人叫季叢林,他的大學室友,畢業後留美,本以為這貨交了個洋妞女朋友八成改國籍留在美利堅聲色犬馬,結果幾條微信發回來說要回國發光發熱,室友們嘴上群嘲滿滿但還是口嫌體正直的商量着辦場接風宴。
周蕩今天不可避免的要跟祁放碰面,老季直接回c市,他跟祁放兩個本地人理論上要作為東道主招待。
“我的蕩啊,你也來太晚了吧,敢情你就讓人老祁一個人過來忙活啊。”祁放站一旁笑眯眯的也不反駁。
“不好意思啊家裏有點事。”其實是刷微博刷過頭了。
老季攬着他拉開椅子讓他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周蕩的接風宴。
“小事,你們仨能來就太給我面子了,尤其是祁室長,現在多大的腕跟咱們小人物坐一桌。”
祁放朝他扔了顆花生米,“再胡咧咧老子踹你出去。”
老季咧嘴摸着自己的光頭笑,他還真沒想到多年後能把人給聚齊了。
“怎麽突然回來了?回來探親還是真打算回國發展?”
“碩士讀完了回國發展呗,而且海歸還自帶buff加成好找工作,在外頭也吃不慣還是咱們的飯好吃。”老季夾了顆花生米扔嘴裏嚼啊嚼,“花生米都這麽香。”
“你女朋友呢?跟你回來?”
老陸這問題問到點上了,成家立業自古以來那家都是擱在前邊的,就算自己不急家裏人也要急。
“分了,她說只要我回國就跟我分手,我爸媽不想去美國我怎麽可能不回來。今天不提她,咱好不容易聚一起,來敬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你丫土不土啊,你幹脆與天同壽得了。”
“怎麽着,我就土了。”
“土土土,你繼續。”
老季見周蕩夾了西蘭花,好奇的問,“你以前不是不吃西蘭花嗎?”
周蕩頓了頓,解釋道:“胃不太好,醫生讓多吃。”
胃不好吃西蘭花?
“周小蕩讀書那會話就少,現在也是。”
“就是,我叨叨一堆他回我個'嗯',多一個字都不給。”
“哈哈哈還不是因為你醜,人跟老祁話就多。”
“聽你們說就挺好的。”周蕩微微一笑以示友好,從小學到大學他沒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原因就在這,社交恐懼症,不定時發作。
“哎哎哎,”祁放伸手攬住周蕩脖子,“別欺負我們家蕩蕩,欺負他脾氣好不會怼人是吧,他旁邊可還坐着一個呢。”
“靠,都成心來虐我的是吧!”
周蕩面無表情把手推開,老季看得出來這倆人有事,只當是祁放把人惹毛了吵吵架沒往深處想。
“還是老陸過的圓滿,老陸你女兒多大了?”
“兩歲,剛過生日。”
“真好,回去跟小公主說過兩天有個超級帥的叔叔去看他。”
“老祁,周蕩,你倆誰要來?”
“卧槽你個老王八蛋!”敢拐着彎否認他帥,季叢林抄起一把花生劈頭蓋臉的砸。
太久不見四個人暢快淋漓的喝了頓酒,周蕩安靜的聽他們三個人話說當年,老季喝高了摟着祁放往他身上蹭眼淚,邊蹭邊埋怨他當年拱了自己女神。
“別造謠啊,我大學就談了一次戀愛,你們還都見過。”
“可我跟她告白她說喜歡你。”
“那關我屁事啊。”
老季一聽更委屈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家棄如敝履,委屈的狠了張口咬了祁放脖子一口。
“卧槽你屬狗的啊。”
“汪汪……”
“……”
老陸把人往自己這一撈,“行了咱散了吧,我送老季回酒店,周蕩你喝的少把老祁送回去啊,到家在群裏都說一聲。”
“好!”祁放猛的站起來拍了老陸一巴掌,差點把摞在一塊的倆人給拍地上。
周蕩:“……”當事人的意見完全被忽略了呢。
見周蕩起身戴眼鏡和口罩,祁放從背後圈住他脖子,放心的将全身重量轉移給周蕩。
“你口罩呢?”
祁放蹭蹭蹭,把手扣緊了,“沒有。”
“你的職業素養呢?”
“這兩者有關系嗎?”
很好,也不算醉成傻子,周蕩摘下眼鏡給祁放戴上,拖着巨嬰往外走。
“車鑰匙給你。”
“我不會。”
“真笨。”
算了,他大度,周蕩生拖硬拽把人往出租車後座一推。
“你家住哪?”
“金海花園。”
“師傅金海花園。”
“好來。”金海寸土寸金,住的起的非富即貴,打車走那的人不說沒有但是極少,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仔細看了一眼貼在一塊的兩個年輕人。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不能。”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往祁放家裏走,開了門周蕩把人往沙發一扔就要走,祁放抓住周蕩的手往自個胸前摟,周蕩沒耐心的吼道:“松開!”
“原諒我行嗎?”
周蕩攥了攥拳頭忍了把人撂倒的沖動,“滾。”
“我跟他斷了,我重新做人行不行,就不能原諒我這一回?”
周蕩把手抽回來,神色冷淡,“你跟他斷了不是為我,是為了你自己。”說到底祁放的态度還是讓他心裏有些松動,周蕩把人拽起來随便開了個房間往床上一丢被子一卷,擡腿走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顆香泡小天使投喂地雷,鞠躬~
今天沒有小劇場……
跟小天使們請個假,明天不更後天雙更補上,大約後天淩晨一點到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