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花哥,我給你分析分析啊,公司的地址沒問題,醫院也沒問題,住址不對,而且從便宜的地段換到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時峰戳戳電子屏,篤定地說道:“依我看只有兩種可能,周蕩被包養了,周蕩鐵定被包養了。”
“滾,再瞎咧咧我給你腿打折!”
時峰由捂着嘴改為捂腿,靠在車門上乖巧如雞。
這年頭,都不讓人說句實話……
尾随周蕩跟在長遠路上行駛,花臉邊回憶周蕩上車前的動作邊學着撩起自己一半頭發往上理順。當然他個圓寸頭撩不起來頭發,落在時峰眼裏憋着嘴噗嗤噗嗤的笑出豬叫聲。
“笑什麽?找削啊?”
“不不不,花哥,你剛剛的動作特像胖子每次逗小姑娘的裝逼……不是,特別帥。”時峰屈服于花臉的逼視硬生生把話拐了個彎。
life is very 苦逼。
“三,你說兩個人長得像,連小動作也能一樣嗎?”
“不一定啊,兩個人待一塊久了也會不自覺會學對方的動作和口頭禪。”
“沒有。”
“哈?”
“我從來沒學過他。”
“……”
說話掐頭去尾最讨厭了,他聽不懂啊喂!
花臉一腳剎車斜斜在路邊停住。
“花哥這不能停!!”時峰指着前方紅杠加粗的禁止停車标志,自動放大聲貝叫嚷,滿腦子3D循環竄着“吃罰單吃罰單”。
“你下來開車跟着,我去個地方,被發現了老子錘爆你兩條竹竿子。”
“哦……”時峰摸摸大腿,覺得自己膝蓋中了好幾箭,花哥怎麽就跟他的腿較上勁了呢。
他這腿也沒千手大佬的長啊!
花臉去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自己母校,大學校門倒是好進,不過從前他們住過的寝室是進不去了,他今天也不是來回顧過往觸景生情的,而是專程來找他們班導員。
按道理講,大學四年見導員的機會十個指頭能扒拉過來,可周青不一樣,當年導員眼中的得意弟子,時不時能拎出來拿個獎能跟其他導員啧啧稱贊的弟子,見導員的機會加上他花臉的二十個指頭都不止,後來周青沒了,估計導員的傷心也不少。
從學校貼吧裏了解到導員今年擔了大二學弟的刑事科學技術總論課,花臉跟學弟要了課表專程等下課來逮人。
“老師。”
“豁,吓我一跳。”潘成寧反射性往後一退差點讓突然竄出來的花臉吓個半死,他就是個老老實實研究理論的,可比不上他們這群擒拿賊六的後生。
“哈哈老師您還記得我嗎?”花臉低頭看了一眼胳膊,生怕袖子沒把墨臂全遮住,讓老師逮着機會罵他。
“趙闫成?你小子還知道回來看看我?走走走,中午一塊吃個飯。”
“好,但要說好了我請您。”
“成。”
吃飯的地方挑在學校旁邊的小餐館,餐館格局不大,但老板是個有格調的人,花費數十萬四面裝了書櫥和藏書,來吃飯的大多是學生,有個就餐能免費閱讀的地都樂意來,另外,重中之重,菜量足。
“好小子身材不錯,現在在哪個分局幹吶?”
“我……做點小生意,沒幹刑警。”
老師一聽嘆了口氣似不滿又無奈,“不務正業,不過也好。”
“老師,我想問問當初周青的東西是誰收走了?前幾天我見着他家裏人,說他在學校的行李都沒收到。”
“沒收到?”潘成寧放下筷子仔細回憶當年誰來跟學校接洽的,好像是……“不可能啊,當初是他弟弟親自來把東西帶走的,我當時還驚了一跳還真有長這麽像的兄弟。”
又是周蕩。
“那可能是他收了沒跟他父母提吧,也怕老人家睹物思人。”
提到周青氣氛陡然沉悶,潘成寧很惋惜他這個學生,猶記得當年畢業那會他給自己保證,“老師,我爬到刑警隊長給您看,以後您跟別人提起來有一學生懲強除惡志在四方,關鍵是人長的也帥”。
可惜了,他要活着鐵定能破不少案子。關鍵是他還能拿來吹噓一番,不像現在他在學生面前叨叨他有個賊優秀的學生,怕有人問他後來呢,後來,人沒了。
到現在潘成寧也不知道人具體咋沒的,以訛傳訛傳回來的消息稱,周青自己爬山跌下懸崖了。潘成寧那個氣啊,你說你多興奮找個有崖的山去爬?是黃廬不夠美還是五岳不夠高啊?膨脹啥膨脹!
“可惜了,太可惜了……”說完這句潘成寧拿起筷子該吃吃該喝喝,五年了,再唏噓也沒用,人要自己不惜命誰都沒法弄。
花臉緩慢咀嚼把事細細串起來,他有預感抓到最關鍵的點一切問題便能迎刃而解,只是這假設……得,又繞回周蕩身上。
周蕩打車一路直奔飯店,老季要結婚了,這回專程來給他們送請柬。
聽說人是同事介紹相親認識的,處了小半年雙方都覺得各方面很合适,然後求婚、扯證、擺酒席。痛快的像在走工藝流水線,按部就班的一道又一道工序嚴格卡着。
“老季,那你國外那女朋友就這麽斷了?三四年的感情,當初還跟我們說非她不娶呢。”
“哈哈哈斷了,打從我準備領證的時候起不想斷也待斷,兄弟們我跟你們說啊,這人啊一輩子能碰上愛情是個概率事件,有幾個人能跟自己最愛的人走到底的,有幾個?”
這話把周蕩他們三人問住了,如果把話掰開了揉碎了問問周蕩,他是願意也想跟章銘一輩子,但是人生路遠,他想卻未必就能。
誰不願意跟自己愛的人厮守到老啊,可是呢,撕扯、争吵、柴米油鹽醬醋茶會消磨我們的愛意削減我們的勇氣,或者種種不得已不能夠,然後倆人匆匆忙忙散了,連場體面的道別都沒有。
“我感謝Amy教會我什麽是愛情,但是從今往後我要贍養好兩家父母,撫養好baby,照顧好我的妻子跟她扶持到老,所以這杯敬Amy。”
老季仰頭把酒幹了,眼角那滴淚看的周蕩特別不舒服,好像這種囿于現實的結合超出了他的認知。
老季在敬青春敬過往敬前任,匆匆忙忙一杯酒潦草收場,好像一張原本能打滿分的卷子被倒了一團墨,寫卷的人急着走擺擺手道:“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當年發現父親出軌母親選擇忍氣吞聲時也是這麽說的,當時周蕩很激動,指着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他不理解,自己母親樣貌才能樣樣優秀,圖父親老實安穩嫁過來,結果要遭受這種委屈。
砸了全家福将男人轟出門,男人氣到發抖說他弑父天打雷劈,他那回說什麽來着,哦,天打雷劈劈的是你個喜新厭舊眼睛被糞土蒙了的人渣可不是我。
遇見愛情不容易,守得住卻不容易,周蕩默默幹了酒,沖老季說道:“百年好合。”
既然選擇了就要負責,既然開始了不到最後就不能撤退。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改文名了,改成《拔刀吧》第四回 了,不知道小天使們是看到文名是《暗礁》還是《我有前任光環》進來的,沒錯都是我!都說我文名不符合晉江的風格,可我真的不知道改成啥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這章是想開車的,試了下,算了開啥車!去啥幼兒園!你們走路去幼兒園叭!
我欠了三更?嗯……我……慢慢補(。?ˇ?ˇ?。)
補完可以給我抱抱舉高嗎?
碎碎念叨:今天中午來了個小朋友挂點滴,外邊沒地方坐他只能來病房裏蹭床,我讓了半張床給他,小朋友超可愛的舉着小拳頭說,你看我手上有十四個針眼了,我逗他說,完了完了我也會有十四個針眼你吓到我了。
小朋友把小拳頭往後一藏,跟我說,沒有沒有這只手是我自己玩紮的,不會有那麽多的,姐姐別怕。
實在太可愛了!卡哇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