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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蕩簽了思周影業,除了他和艾米一前一後還有之前信誓旦旦要退圈的蒙歌,倆人首次在新公司碰面,周蕩友好的打招呼對方回他一個坦蕩的假笑,擺明了離我遠點不想看見你。

蒙歌現在不歸艾米帶,艾米怕周蕩被冷遇心裏不忿,湊在他耳邊安慰道:“失戀了,你別搭理他。”

“沒事,就算我是人民幣人家也指不定喜歡美元啊,又在同一公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禮貌性打個招呼罷了。”

禮貌點到為止,對方是什麽态度不在他考慮範圍內,要說周蕩心思缜密心機陰沉他還真承認,能把事做的別人挑不出理抓不住把柄,事後風輕雲淡飄然而去。

然而他懶啊,多半時間都懶得做表面功夫。

“你助理一會過來,看照片挺耐看一小夥子,待會領他來給你見見。”

“投資人來公司了,一會呢我陪你進去聊聊,男主是板上釘釘了畢竟咱約也簽了,你放低點姿态說點好話……”

“艾姐……”周蕩無奈的求饒,這是讓他幹嘛呢?上門借錢嗎?“我又不是小孩……”

“咳……那什麽叮囑新人慣了。”

新公司的誠意可謂24k純金,剛簽約便給周蕩定了雙男主的電影,法國導演Adrian攜手徐遠之導演共同打造的懸疑片在圈裏掀起了巨大聲勢。礙于建國後不許成精的規定,靈異的部分要删除,劇本在删改再度填充後歷時一年終于選角開拍。

名氣成績俱佳的導演,好萊塢特效團隊,還有祁放這個雙料影帝,把周蕩塞這劇組裏足以證明公司花心思鐵了心想捧他。

“不好意思,徐總只見周先生一個人。”

艾米拍拍周蕩,給他打氣,“沒事,放輕松,我在這等你。”

周蕩搖搖頭沒忍住噗呲笑了,這種推他上戰場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助理恭敬的把門打開,周蕩前腳剛走進去,這人十分盡職的把門扣緊,艾米踮起腳也沒能看到裏邊那位。

長的高果然了不起,擋的夠嚴實的。

“您好?”

男人背對他站在窗前,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煙,剩餘三指并攏緊握在手心,左手揣進褲袋裏正在望樓下的風景。

周蕩目測了下對方身高,185以上,男人過了185顯個跟185以下的感官上很明顯,就像他實際一米八三,被公司冒成185一眼也能瞧的出來。雙指磨蹭煙蒂的動作說明對方很緊張,緊張?

男人回過頭,看到他笑了,将煙蒂隔空扔進煙灰缸裏,一步步走到周蕩跟前。

周蕩覺得自己錯了,大錯特錯,是他太單純,以為新公司老板姓劉自己是安全的,怎麽就沒想到徐世顯還能化身投資人呢。

畢竟有錢能使磨推鬼啊!!

“周青,好久不見。”

“周青?”周蕩啧了聲,把椅子拉開斜放,放松的坐下,左手臂搭在椅背上,坦蕩蕩的跟徐世顯對視。

在野外碰到猛獸,若是慫了轉身就跑,不出意外的會被撲倒咬斷喉管,所以萬一碰上了,正視它,兇一點,然後……有尊嚴的死去……

徐世顯在他對面坐下,深情款款道:“我以為你不會再出現了,不過還好,抓到你了。”

“徐總,戲挺足啊?你不當演員太可惜了,徐式深情表演法則是你家祖傳必備技能呗?”

“你還是不信,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徐世顯癡迷的目光緊盯着周蕩,逼的周蕩後頸皮莫名一涼。

“徐總,我姑且猜猜,你随便一聽。”

“當年你綁走周青,朝夕相對結果你愛上人家了你自己沒發現,等人死了後悔莫及恨不得時光回溯加個一萬年的定期,然後陰差陽錯你在《寒風凜冽》的定妝照裏發現有個男人長了一雙像極了周青的眼睛。”

“所以當年我的角色是祁放憑實力拿的,我還要感謝老天給我機會讓我成功躲了四年多沒碰上你。”

“我再猜猜,我演了《青春記》被曝光在大衆眼前,你發現出現一張幾乎複制了周青的臉,這替代品比只有一雙眼睛的替代品更完美也更貼合身份,所以你放棄祁放找上我。要不然以你的性格,不會被動接受祁放離開你,事實上應該是你發現我的存在後主動疏遠他。”

“但我很好奇,你找上我的目的呢?睹臉思人?”

徐世顯贊許的聽他說完,睹臉思人?他喜歡這個形容詞。

“對我來說,有這張臉就足夠了。”

“哈哈哈逗呢?你是打算再巧取豪奪一回?還是想逼我整容啊?實話說哪個都沒可能。”

“整容就不必了,這張臉可是你全身上下最金貴的東西,至于前一種,你反抗過多少回被我打趴下多少回,心裏沒數嗎?”

收起爪牙懶散趴在樹枝的豹子剎那間被擊中痛腳,周蕩咬牙切齒的似不敢相信般質問道:“你打過他?”

“你不清楚嗎?”

徐世顯這句反問徹底激怒了周蕩,閃電般起身一腳連人帶椅子踹翻了。

徐世顯掙紮着帶着欠揍的笑容起身,不怕死的繼續挑釁,“你敢跟我動手?”

“不是說我被你打趴下嗎?你試試今天誰趴在地上求饒。”

周蕩太久沒打過架,忘了自己骨子裏就是個好事手腳一天不活動就發癢的主。當下一拳直沖徐世顯腦門而去,兩人迅速的扭打在一起。開始徐世顯還能伸拳出腿,後面招招被周蕩破解壓制,直擊面門的拳頭被周蕩單手格擋,掃堂腿被周蕩先一步提中膝蓋,拳拳到肉的打法徐世顯撐不住了。

聽見裏邊打砸的嘩啦聲,等在門外的艾米瞪大眼似要看透這扇門,助理手握在門把上頓了頓又放下了,徐總不喜歡未經他的允許摻和事,這也是他能勝任徐世顯助理長達一年的原因。

徐世顯被周蕩單身握着脖頸掼在牆上,周蕩作為勝利者雄性氣場全開,眼底浮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五指收攏, “不是說把我打趴下嗎?你他媽怎麽不行了?”

鼻血順着破損的嘴角泊泊流下,徐世顯擡起漸漸無力的雙手按着周蕩的手腕磨蹭,“別……說髒話,我不……喜歡。”

扭打途中擊碎的椅子揚起的粉塵在周蕩眼前飛舞,血跡淌到他虎口處破天荒沒覺得惡心,他想就在這幹脆把這人殺了,把欠死去那人的債一次還清。

沒成想徐世顯蓄力擡腳踹了周蕩一個趔趄,自己也因為相互力的作用跌倒在地。

“徐世顯,你就是生的好,你他媽出生就是天之驕子,誰都捧着你供着你你還真把自己當神了?!憑什麽我們就是卑賤蝼蟻,憑什麽要任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憑什麽他要遭受橫禍!他就是不喜歡你用得着去死嗎,你的喜歡就他媽是場災難。”

徐世顯掙紮着起身沒能成功,伸出手想給周蕩什麽,“我把欠你的,都還你。”

“還個屁!他已經死了,屍體都涼透了你拿什麽還!我父母車禍母親至今昏迷未醒你拿什麽還!我放棄自己喜歡的專業跑到這染缸裏摸爬滾打你拿什麽還!你毀了我們全家的人生,還敢恬不知恥的說愛他,你要是真愛他怎麽不去死啊?說不定以他的心軟程度,還能在地下原諒你。想讓我妥協?你幹脆殺了我。”

徐世顯顫抖着喘息,捂緊太陽xue趴在地面上,周蕩面無表情站在邊上欣賞他的慘狀,還不夠,差遠了,跟折斷腿骨內髒大面積出血的周青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不會……再殺你第二次……”

“幫我……喊,喊我助理……”

周蕩抄着手視若無睹。

“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但是……我要,要現在死了,你就要為我坐牢,為我這個人渣……坐牢你願意嗎?”

徐世顯手掌撐地,費了全身的勁才給自己翻了個身,“周青,我求的不多,你跟小銘分手,我保證,你想瞞着他的秘密我會繼續幫你瞞着,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騙過……”

周蕩沒等他把話說完騰的把門打開,“他喊你。”說完沒理助理的反應大踏步摔門而去。

“周蕩,咋了?”艾米一路小跑跟上,她還真沒見過周蕩生氣的樣,這是不是一不留神被“潛”撕破臉皮了?

“艾姐,什麽事都沒有,您讓我一個人待會行嗎?”

【你跟小銘分手,我保證,你想瞞着他的秘密我會繼續幫你瞞着,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騙過……】

他剛剛真的想把人殺了,可是為那種人坐牢周蕩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平靜生活,完美無缺的戀人,哪舍得下,章銘是他拽住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額頭抵在牆上周蕩努力讓自己冷靜,激增的腎上腺素沒那麽容易平複,便反複給自己做心理暗示,他需要冷靜,把章銘擇出這件事,然後以自己的方式把事情解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夏末小天使的地雷

你是一只貔貅小天使的地雷

李青蓮的琴中劍小天使的地雷

你是一只貔貅小天使的手榴彈

非常感謝,麽麽叽

這章寫的超順暢,本來11點就碼完了來着,一直想在作話裏寫點東西想到淩晨。

人好像在專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迫切需要成功來告訴自己我是對的,好像成功變成了判斷這件事值不值得的唯一标準。

身邊的每個人都是這樣,他們告訴我如果不成功你為什麽要去做呢,我覺得這說法沒什麽問題但又覺得哪不太對,我初心呢,我當初為什麽要寫文,為什麽想一篇篇寫好架不住雙開把另一篇鎖了,來的時候想的好好寫只要有一個人看告訴我一聲我就能堅持把這故事寫完。

後來我越來越貪心,同群的寫手收藏越來越高,我開始焦灼不安自我否定,甚至因為收藏一度不想更,變的一點都不像剛開文時的我。

我沒法把一篇十幾萬字的文寫成純戀愛小甜餅,我想寫豐滿的人物,有故事裏該有的跌宕起伏,文筆還不夠好,太稚嫩,沒有想象中駕馭的那麽熟練。

這是第一年,這段話留在這,想看五年後最後的那篇文,我會成長到哪一步。

剛放假那天我摞了足有半人高的書,我說這是我2018年的計劃,所有大大小小考試的參考書試題,既然計劃有了初心也在,放手去做就好了。

碎碎念叨一通,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堅持自己最初的初衷。

你是雄鷹,本該搏擊于長空。

與小天使們共勉。

(作話字數不算文章字數裏的,所以我真的沒有水章節,麽麽所有看文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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