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求問喝涼水塞牙的幾率有多大?倒黴的時候大概是百分百,牙縫被塞的緊緊實實簡直無處可逃!
周蕩只是來參加《誰是兇手》的殺青宴,來個洗手間的功夫就被五個人堵在門口,5v1這畫面怎麽看怎麽像初中生茬架霸淩的架勢。
或許,被迫了解一下尋釁滋事限制人身自由判幾年?
“不好意思,能讓一下嗎?”
“周先生,徐總想見你,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男人推推眼鏡,自認為非常彬彬有禮的作出邀約。
“你哪位?我對你們的邀請不感興趣。”徐總?總不可能是徐世顯精分,今早剛見過他沒超二十四小時又想見他吧?要真是徐世顯,那他還真病的不輕。
男人擋住周蕩,為難的皺眉,“周先生不配合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
威脅?周蕩咧嘴一笑趁對面人放松警惕踹開靠近門右側的男人,拽着人拎了一圈往後邊四人身上推過去奪門狂奔。
一步跨仨臺階,周蕩沖向二樓拐角處迫不得已躲進包廂,門剛關上跟屋裏的人四目相對雙雙愣住。
“不,不好意思……”
周芷晴停下收拾包的手走過來望向門中間的磨砂玻璃,“有人追你?”
周蕩點點頭往一邊靠,跳樓他沒有百分百成功逃走的把握,雖然是二樓但斷手斷腳也是有可能的,躲藏打游擊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應對辦法,畢竟他又不是李小龍,一打五什麽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去那邊躲一下,我幫你。”
周芷晴拉開禮服拉鏈露出大片酥/胸,周蕩捂眼睛仰着頭邊盯天花板邊往牆邊移動。
周芷晴将長發後撩,在門被推開後捂胸大叫,“啊!出去!進別人的包間不敲門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對不起……”
男人歉意的退出去,待門重新關上周芷晴整理好衣服走到周蕩跟前,“好了,把頭低下來吧,你這樣不累啊?”
“謝謝……”周蕩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不用謝,就當還你的暖寶寶之情。”
“暖寶寶?”是他腦子裏想的那種暖寶寶?
“忘了?”周芷晴很喜歡這人的性格,溫柔風度翩翩,大方不拘小節,就是話少了點,“拍《青春記》的時候你送我暖寶寶,今天就當還你人情了。”
周蕩很耿直的吐槽,“那這個人情還的有點大。”
救命之恩當……當做牛做馬,以身相許就算了。
“哈哈不用你還,我出去幫你看看情況你再走。”
“好,謝謝啊。”
等周芷晴确認安全回頭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周蕩颔首蹑手蹑腳下樓梯,目測了大門沒有可疑人員才拉高口罩保持高度警惕往外走。
走了沒一百米,剛稍稍放松了點結果四面十幾個人立馬呈包圍圈将周蕩逼進了胡同。
時峰目睹周蕩被圍原地轉了個圈直沖道邊阿姨的小推車而去,“阿姨,這花多少錢?”
“七塊錢一朵。”
時峰将錢包翻了個底朝天,粗略一點紅票票拽出來全塞給阿姨,“五百四十多塊錢連你這車也買夠了嗎。”
“夠倒是夠……”但是買她家這輛比她歲數都大的手推車……心疼這孩子年紀輕輕就傻了……
時峰背拉着車往胡同走,裝作回家誤入的樣子瑟縮的往牆邊靠,天曉得他真不是裝的,他是真怕啊,腿肚子直哆嗦,幾乎要被這陣仗吓尿……
路過周蕩身邊,時峰猛的扭身把車往人群中一別,拉起周蕩就跑。
正在舔嘴準備大幹一場結果被人一拉狠狠咬了下嘴皮的周蕩,只能懵逼的跟着跑,“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別人往這逼他明顯這是個死胡同,還拉他往裏跑?這不是老鼠上捕鼠夾,找死嗎!
真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您……其實是卧底來的吧?
“啥?是花哥讓我保護你的。”
“分開跑。”
兩人各取一邊拔腿狂奔,時峰邊跑邊往後瞄了一眼破口大罵,“你們瞎啊都來追我,沒見那邊還有一人嗎,我是個戰五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來人啊有沒有人英雄救美啊!!”
正坐在牆上的某人表示,英雄那是兒時夢想,救美……這太重口了他可吃不下。
“I ha/ven't seen Mr. Zhou for a long time。”
說話就說話,a long time 拖什麽腔,一股子印度咖喱味撲面而來。
“呵好久不見。”
周蕩身後沒追兵,看來是很自信的把他放給禿子解決了,眼前這個硬/邦邦的大塊頭外號叫禿子,真名太長他沒記住,當年打自由搏擊塞的時候禿子被周蕩淘汰只拿了季軍內心不忿的很,今天終于給了他一雪前恥的機會。
忍受魔鬼般的折磨高強度的訓練他堅持了六年就為了今天,能夠親手折斷他宿敵的雙臂。
想想那副畫面,真是美極了。
“Zhou Qing I'm going to beat you today。”
“聽的懂中文就別尬你的印式英語了,挺尴尬的。”
禿子雙手捶了下胸口向周蕩進攻,別看這貨塊頭大,敏捷度卻絲毫不遜于他。
周青這兩年在周蕩的殼子裏待久了,疏于鍛煉格鬥技巧,他現在想打贏禿子連三成勝算都沒有。
誇張了點,實質上交手後他連兩成都沒有,被打的節節敗退。
“哥們,當初拿冠軍的也不是我,你去找他打打贏了你不就是冠軍了嗎,你非跟我個萬年老二剛什麽?!”目标定高點,去秒第一。
“你給我,屈辱,我打贏你。有人給我錢,殺了你,我可以回國。”
周蕩雙臂格擋重拳被禿子踹中狠狠撞上牆壁。
禿子只是想打贏他,可是有人跟禿子買他的命,為什麽,徐世顯要殺他?直覺告訴周蕩不是,徐世顯好想并沒有殺他的意思,除了逼他跟銘子分手,其他時候徐世顯分明在讨好他。
躲過兩次前腿低掃,周蕩把右手別到背後蹭了蹭衣服,打也是他疼,擋也是他疼,他這是跟塊會飛的石頭格鬥呢。
這貨身體比六年前硬多了,根本打不透。
終極版印度花崗岩。
“周,你現在差太多了。”禿子非常不滿周青的态度,他覺得自己沒有受到公正的對待,對手不夠強他很生氣,用中國話來講他覺得自己勝之不武。
“嘿嘿是啊,我認輸放我一條生路行不行?”
“我收了錢,不行。”
你還真他媽耿直啊!
兩人拳腿互拼,周蕩忍着痛躲開對方來勢洶洶的直拳低身抱住禿子的腰像泥鳅一樣攀附對方的上半身,一手繞過禿子脖子一手抵住他後腦勺,兩手相環用力。
“又來這招……”
周蕩咬着牙往後墜,中國有句古話一招鮮吃遍天,別管我是什麽色的,能抓住耗子我就是好貓。
周蕩雙臂交叉前禿子塞進半個手掌,借着強大的手臂力量愣是破了周蕩的裸絞,捉住他兩條胳膊騰空甩向牆壁。
周蕩撞上牆滾落在地繼續翻滾了一圈頓覺五髒六腑移了位,腸子能自動歸位,別的也能吧?!!!太疼了,疼的他想草禿子十八輩祖宗,能不能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動不動打打殺殺忒野蠻。
白色棒球服遍布泥灰,周蕩剛想開口竟然沒說出話來,太疼了,渾身上下除了疼已經喪失了其他感覺。
禿子嘲諷的看着周蕩艱難爬起來扶着牆才沒倒下,他想了六年的宿敵實在讓他太失望了。
“你很弱,不過那個跟你長的一樣的兄弟他更弱,連我三拳都挨不過。”
“你見過我弟弟?”周蕩艱難的吐氣,仿佛被扼住了喉嚨,梗的他想吐。
“boss要他的命,我親手把他丢下了棕天山,不過第二拳他就已經沒氣了。”
“你殺了他……”突然得知弟弟是如何身亡的,周蕩眼前灰蒙蒙一片心痛的難以自述,指甲狠狠戳進掌心,黏膩一片,他的弟弟替他受過被強/暴被虐打,最後被跟他有怨的宿敵扔下懸崖,為什麽,為什麽死的不是他。
去酒吧招惹了徐世顯的人是他周青,打拳擊賽的也是他周青,為什麽讓不谙世事的弟弟替他遭這份罪!
周蕩只不是錯在有他這麽個哥哥,他多無辜啊。
眼淚止不住淌了滿臉,仿佛弟弟被扔下棕天山的畫面就在他眼前,一遍遍循環模糊了雙眼。
躲過周蕩突如其來的直拳,禿子抓住對方手臂将人拉近屈膝猛擊其腹部,被迫挨了幾下周蕩懸空的手圈住禿子頭部鎖緊往下掰迫使對方無力屈膝,周蕩咬緊牙硬生生将雙方位置互換屈膝同頂對方腹部,甚至放棄他的軍部格鬥技巧五花八門格鬥術混着來。
如果有人在場就能看的出來周蕩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禿子掙脫鉗制抹去嘴角一抹并不深的血跡,眼裏透着嗜血的笑意,這才是他肖想了六年的對手。
“你的老板是誰?”
他只要一個肯定的答複。
“你不需要知道。”
周蕩冷笑,不說也好,那他就挨個殺過去,把這些曾經碰過他弟弟的人全殺了。
啐了口帶血腥的唾沫,周蕩抄起地上的木棍往禿子身上招呼,禿子擡手格擋木棍應聲而斷骨骼發出擠壓碰撞的聲音,周蕩同時也被禿子一腳踹出去,脊背跟地上的碎石狠狠摩擦。
夜已深,偶有人家中的狗吠聲,昏暗的路燈下兩人對立而站幾乎看不真切對方的臉,可格鬥的動作半點不偏不倚,招招見血拳拳到肉。
今晚注定有一個人要葬身巷中。
禿子的高大威猛壯如磐石是他的優勢,而周蕩也自然有周蕩的優勢。
忍受兩拳重擊,周蕩飛身右腿環過對方腰腹別在自己左腿之下呈三角形将對方鎖住,一手環脖一手抵住後腦,手臂扣住青筋暴起往後仰着拖拽。
他骨架不夠,可他腿長手長。
禿子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盤在他身上的周蕩被狠狠當了肉墊,全身骨架像被敲散一樣太痛以至于手臂松了力,禿子想趁機掙脫周蕩的裸絞,周蕩松開一只手拔出別在腰間的軍刀直插對方左胸。
等到懷裏的人漸漸不動了,周蕩擡手将沾染的血跡舉到自己眼前,這才大夢初醒般推開人一直往後退,他殺人了?
周蕩像被丢上岸擱淺的魚,絕望又無力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分開攤在地上的兩腿止不住顫抖,他現在該怎麽辦?
他算防衛過當嗎?是不是要打120?不,那個位置……
“周蕩,周蕩……”周蕩已然陷入呆滞的狀态,花臉蹲下身拍拍他的臉逼他正視自己,“青哥,青哥你看着我……”
“我殺了人……他殺了周蕩,我弟弟是無辜的,他要多少錢我都給為什麽要殺我弟弟?為什麽?”
“沒事的,相信我沒事的,青哥你冷靜點聽我說,你現在跟着三離開這,去h市千手會保你,”花臉強行摁住掙紮的周蕩,“聽我說,處理這些我比你在行,我有經驗,你現在必須要離開這因為有人要殺你。聽懂了嗎?”
“打,打120……我不能走人是我殺的。”
花臉忍不住咆哮,“心髒已經被捅穿了他活不了了,相信我我肯定會沒事,你留下會拖累我,我從死人堆裏滾出來的比你有經驗。”
“三!”
“到到到……”時峰被面前的景象震撼住了,舌頭差點沒捋直。
“開車,帶他走,他如果有事老子折了你那兩條竹竿子。”
“是……”時峰沮喪着臉應下了,花哥絕對是腿控晚期。
花臉輕輕的抹掉周蕩的眼淚,擦掉他額頭的血跡,然後環着他将頭靠在周蕩肩膀上安撫道:“馬上就沒事了。”
青哥曾說能量守恒,欠別人的東西終究要還,有些天看不見的人也會看見,如今,到了他還青哥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