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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郎騎竹馬來

宮九過了很久很久才穿了一套藍色格子睡衣敲門。

他頭發略濕,已經洗過澡了。

其實不僅洗了澡,他還在浴室裏忐忐忑忑的打了個手槍。

還以為自己打完手槍,看到楚歌的時候會淡定點,然而一進屋子看到抱着個小熊熊的楚歌,宮九又不淡定了。

楚歌朝悶葫蘆招手,“哥,要不要看個電視睡覺啊。”

好啊好啊,看電視的時候醞釀情緒,然而再一起睡覺覺,想想就美啊。

但一擡眼看到楚歌點開的電影名字,宮九渾身一個激靈,半句話都說不出了。

自家小歌點開的是個類似于《狂蟒之災》的電影。

整個電影裏都是蛇。

宮九的那個小心肝啊,從看到電視那一刻就是顫着的。

“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小歌你先看,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宮九想找借口離開。

“哥哥是去書房嗎?”

去哪裏都行,只要不看這個電影,“嗯,去書房。”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書房,等哥哥處理完了我們一起再看。”

前半句話宮九聽着可高興,後半句卻讓宮九一個激靈,“書房冷,你還是別去了,哥哥一會就回來了。”

這家夥一定是不去幹好事,楚歌現在就差不把悶葫蘆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沒事我披一件外套。”

宮九無奈啊,他到底該去書房做什麽事呢?哦,好像可以處理工作上的那些郵件。

宮九處理郵件的時候,楚歌就爬在書桌旁百無聊賴的看着他工作。

總不能一直這樣盯着這家夥啊,她總得去上學,到時候就是再盯梢也盯不過來。

可是怎麽樣才能釜底抽薪,讓眼前這個悶葫蘆打消殺人的這種念頭呢?

她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歪着頭望着悶葫蘆,喃喃着說:“哥,我覺得這兩天很高興。”

宮九也很高興啊,他側頭瞟了眼楚歌,被小家夥這貓兒一樣懶洋洋的表情讓他看着更加愉悅。

宮九輕聲說:“哥哥和你一樣,也很高興。”

“哥,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當然會。”

一直一直,一輩子又一輩子。

他會陪着她,會把她所有的不幸全部都扭轉過來,會讓她每天都很快樂。

楚歌卻嘆了口氣,小眉頭微微蹙着,一臉的憂傷。

宮九問她,“怎麽了?”

“爸爸媽媽以前也說會陪我一輩子,可是他們卻那麽早就離開了。”

這個話題讓屋子裏的和諧氣氛瞬間變成了哀傷。

楚歌低頭望着楚墨抓着鼠标的手,她繼續低低的說:“前段時間我們班裏的一個學生,他爸爸和他媽吵架,失手把他媽殺死了,他一下子就成了一個孤兒,他以前學習可好了,現在成績一落千丈,已經兩周沒來學校了,我聽人說,他可能要辍學,大家都嘲笑他是殺人犯的兒子。”

自家小歌怎麽突然想起說這種事了?

宮九細細思量,難不成自家的小歌喜歡哪個殺人犯的兒子?

或者是暗戀?

是了是了,小歌學習不好,喜歡學習好的男孩子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這麽想呢,可宮九這心底實在不是滋味的很,自家小歌才上高中,嬌嫩嫩的花骨朵,都沒到開花的時間,怎麽就能早戀呢?

早戀絕對不行!

幸好那個男同學辍學了,宮九後知後覺的又松了口氣,要不然他還得為自家小歌的早戀操碎心。

楚歌繼續嘆氣,同情的說着,“唉,他在家裏是獨生子,學習那麽好,又有爸爸媽媽,本來很幸福,可就因為他爸爸的沖動,整個家都沒了,他也毀了,真是好可憐,也不知道他以後該怎麽辦。”

所以別他娘的一時沖動去殺人啊喂。

宮九覺得,自家小歌對這個男孩子的那種早戀心理應該是一種同病相憐,畢竟都是沒了父母的孩子。

唔,自家小歌還是缺愛啊,他一定得好好愛小歌。

讓她一心只有他這個哥哥,別想着去找好朋友或者是早戀。

“哥,你說為什麽會有想着殺人呢,一個人活在世上那麽不容易,要是她被人殺了,她的親人該多難過,而且有什麽事情不能解決的,幹嘛想着殺人,殺人才是真解決不了。”

宮九一邊處理郵件,一邊說,“那是那些人太蠢了。”

楚歌:……

所以這家夥是覺得殺人被人發覺太蠢?

麻蛋,只要做壞事,遲早都會被人發現的。

這家夥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他自己殺人不會被人發現。

楚歌再接再厲,“可我還是覺得殺人不對,殺人多恐怖,太血腥了,人和人之間都是平等的,為什麽要殺人,誰也不能剝奪別人活着的權利啊。”

自家小歌好單純哦。

宮九伸手揉了揉楚歌的頭。

頭發毛茸茸的,眼睛眨巴着瞅着他,小姑娘簡直就和貓兒一樣,宮九于是又伸手戳了戳她的鼻尖,“國家有死刑,所以說明,有些人還是該死。”

莫名的就想到他家小歌每一世的死亡,心口立刻好疼,簡直像是心髒抽筋了一般。

那些招惹自家小歌的家夥們一個個都太該死了。

難道有些人該死,就可以随便去殺嗎?楚歌無奈。

所以這個家夥潛意識裏還是想以殺來解決問題。

真是個執拗的家夥。

楚歌幹脆拿出自己的殺手锏,“哥,我想完了去報考警校,我想當個警察,你說我學習這麽不好,警校會不會要我。”

“不會。”擦,警察這種高危職業,他怎麽舍得自家的小歌去當。

而且自家的小歌還是個這麽柔弱這麽單純的孩子。

他是絕對不會讓小歌走上這條路的,覺察到自己的口氣有點硬,宮九補充着又說:“小歌,哥哥希望你以後能進公司裏幫哥哥一把,公司是爸媽留給我們的禮物,我們兩個人齊心協力把公司發揚光大。”

原來,原來悶葫蘆心底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啊。

可是他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宿主呢。

他不說話,也經常早出晚歸,害的宿主一直都忐忑的沒有半點安全感。

楚歌的心底突然好難過,眼眶濕濕的好想流眼淚。

“哥哥,我以為你想獨占公司,以為你想把我這個笨笨的家夥趕出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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